《离宫》何固

8、流苏 织锦的悲剧

　　“织锦姐姐，能否向你讨些吃食呢，我腹内空空实在饿得紧？”余音喊了一声，想试试看外边是否有人看守，见没人回应，又轻拍了拍门，“织锦姐姐！织锦姐姐！……”
　　串珠本不想理余音，听她拍门就恼了，“小蹄子你叫什么叫！若不是你，我们也不必过来受累！就饿着你怎么了！……”
　　流苏忙喊住了串珠，串珠这小丫头从两年被调往庆荣宫，与她住在一处，倒也喜欢这耿直的小丫头，一同服侍容妃，多亏有她从旁帮扶提点，才能在容妃面前得些脸面，她俩也算得上庆荣宫里除织锦外最得意的奴才了。否则凭她这不服管教的性格怎么能在庆荣宫留到今日，“姑娘且等等吧，时辰尚早，现下也无甚吃食能与姑娘吃。“
　　串珠朝着殿门口啐了一声，“姐姐跟她客气什么，左右不是什么要紧人！织锦姐姐让我们看住她，又没让我们服侍她！“
　　流苏瞪着串珠，低声说道：“虽然织锦只让我们看住她，可你我哪里知道她是什么人？连她什么时候进的庆荣宫都不知道。织锦将她瞒得这么好，你要是张扬了出去，可有你好受的！“流苏打量串珠被她吓住了，才道：”我去给她找些吃食，你在这好好守着。“
　　此时，容妃正与织锦商量如何处置余音。按容妃的意思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余音，把她抛尸在水井中，又担心被人看见，或走漏了风声。
　　织锦是容妃的陪嫁丫鬟，也是容妃的智囊，从两年前容妃进宫起，就为容妃挡了不少麻烦，容妃自小也是娇生惯养，还是姑娘的时候，处处有爹娘护着，从不能忍一点委屈，也不曾受一点委屈，自然不懂宫中生存。到宫里之后，宫里的一个个女人哪个身后不是百年世家，容妃的家族自然靠不上，唯一靠得住的就是皇帝的宠爱，可有了皇帝的宠爱，就是与后宫中的女人们为敌。容妃又哪里能算计得过她们？所幸，容妃这两年也算是皇帝的心头肉，又有织锦，才能有惊无险。
　　“小姐，依织锦的意思，倒不必将她弄死在宫中，现在您可是一枝独秀，宫里惦记您的可多着呢。万一这事被有心人看见了，或者她的尸首被找到了，捅到嘉贵妃那去，可不是给她机会算计嘛！”织锦为容妃揉着肩，面上却有一丝恍惚。
　　织锦其实是容妃的表妹，奈何她父亲早逝，母亲也抑郁而终，只好寄养在容妃的母家。自七岁开始，寄人篱下的日子自然让她吃尽苦头，也让她学会了阳奉阴违曲意逢迎。她与容妃的哥哥李文达也算是青梅竹马，心意相通，本想等李文达求得功名，便能讨她为妻，即使为妾她也是心甘情愿的。谁知，李文达上京赶考刚走几日，她便被安排着随容妃上京参选秀女，暂别便成了永别。织锦心里也是恨极了自己的舅父舅母，可是她又能如何？身似浮萍，寄人篱下，哪做得了自己的主！她只能依附容妃活在宫里，至少还有个念想。
　　“不如将她送给陆侍卫吧，陆侍卫一定会处理妥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