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独凝，燕鸣骊歌（秦时明月燕太子妃秘史）》岚兰雅

3、第二章 是福是祸，

　　绿树丛阴，凝歌坐在一架古琴之前，抬眸望向信步前来的身影，唇角微微勾起，指下又轻拨了一下琴弦，“东皇阁下不肯收回成命？”

　　“哼！何止是不肯，他压根连我的面都不见。”湘夫人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看到凝歌那悠闲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到临头了还有闲情逸致坐在这里弹琴。”

　　凝歌听后，倒也不慌不忙，一边找来软垫好让湘夫人坐下，一边嘴里也还在说着：“东皇阁下平时鲜少亲自下命令安排任务，一旦下了，便是不可更改，即便是姐姐的面子也不会吃的。”铺好垫子后，又走到古琴前坐下，“所以当初我就说，这护法之位还是由姐姐来当比较好。”

　　“妹妹莫要抬举我了！”湘夫人倒也不客气，上去就坐在了凝歌为她准备的软垫上，“妹妹心里应当清楚，我虽略长于妹妹，但论阴阳修为自是远不及妹妹的。东皇阁下肯给我一个长老之位，无非就是看我在阴阳家的资质深，足够镇得住其他弟子，再有就是我父亲的一点薄面罢了。不然依我这性子，只怕早已在阴阳家混不下去了。”

　　凝歌面上不动，心里却早已震惊，没想到湘夫人看似胡闹口无遮拦，其实对阴阳家状况竟如此清明，不由得心下一暖，开口道：“湘姐姐不要这么说，自师父走后，凝歌才是多亏了湘姐姐照顾呢！”

　　一提起师父，却又不经意间触到了凝歌的痛处，但就在她低头暗自伤神的瞬间，却没有发现，湘夫人的眼中竟也划过了一抹哀愁，轻轻地仿佛能够随风逝去，可又深沉的仿佛永不磨灭。

　　“关于归魄，湘姐姐可有什么消息告知与我？”许久后，凝歌抬起头来，问道。

　　“咦！你说什么？”湘夫人转过头来，面露一丝不解。

　　“别装了，别告诉我你一点儿也没调查，难道姐姐希望我死得太快吗？”

　　湘夫人听后，忽的笑开了，“凝歌妹妹果真了解我，关于这个归魄，我自是有调查过的。燕国在七国之中实力一般，那燕王喜也不是什么贤明的主，虽说咱们的东皇阁下对这个圣物很是看重，不过估计他们的废物国君连这自家宝贝是个什么都不清楚，所以我推测，归魄现在极有可能在现任的燕国太子手里。”

　　“太子。”凝歌暗自喃喃，“燕丹吗！”

　　“不错，正是燕丹。”湘夫人看着凝歌，一字一句说道。

　　凝歌面露笑意，双手拂动，琴音自指尖流淌，“这么说我只要想办法接近燕丹就可以了吧，听起来也不是那么难。”

　　“不难？你是不知道那个燕丹的厉害，之前阴阳家和罗网都曾派出杀手前去抢夺，全都死了个干净，也不知此次你去，又会是福是祸。”

　　话音刚落，琴声戛然而止，凝歌端看琴弦许久，唇口微动。

　　“是福是祸，全看我的造化罢。”

　　——————————————————————————————————

　　凝歌走的那一日，正值夏意逐末，秋色将近的时节。凝歌拗不过湘夫人，硬是给她披上了一件鹅绒披风。

　　骊山脚下，凝歌逆风而立，身旁高头骏马已候多时，却也不见她有丝毫动弹，只是呆呆望着门口，眼中一片苍茫。

　　湘夫人看着凝歌许久未动，心下明了几分，似是有意无意的提起：“这月神大人也不知是怎的，自己的亲妹妹马上就要走了，也不知道出来送一送。”

　　凝歌听后，苦笑一声，“阿姊一向事务繁忙，这次兴许又是被什么事给拖住了。”话虽如此，但心中却是一片酸楚。阿姊你，当真不要凝歌了吗？

　　语毕，抬头望了望天，“时辰不早了，我这就启程，湘姐姐可要多加保重！”

　　“嗯！你且去吧！”说完，看着凝歌上马，向远方驰去，轻叹一声，正要转身离去，却在无意间撇到了隐于廊柱之后的一抹蓝色衣袂。

　　湘夫人唇角勾起，又转眼望向了那渐行渐远的身影。

　　只是在那时候，她们谁都没有想到，凝歌这一去，竟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