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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知 逐渐发现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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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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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洋一回房后,我也回到房里。心里还在为他们的重遇而左右动摇不已,既兴奋,又难过。作为医生,我比别人更清楚失去手脚的困难。电话响起,是妈妈的。“嗯,这几天很好。您呢?身体如何?……”
十年未见,无论以前多亲密,也会生分了吧。直到躺在床上,我还在心心念念着怎样找借口再去找他。今晚已经聊得很多,如果还是两个人见面,自己肯定会忍不住问他的事情吧?回到日本还能相见吗?同学会?对啊!组织一场同学会吧?就这么定了!
次日早上,7点未到,我从床上跃起,洗漱完匆匆来到洋一房前。我急切的敲着门,不得不承认,我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见到洋一。
虽然已有心里准备,但见到洋一这个样子,我还是小小地吃了一惊:脸色憔悴苍白,似乎是刚被敲门声惊醒,刚起床的他披着浴袍,一支小巧的黑色拐杖被夹在右肩下,在健全的左腿旁本该是右腿的地方,空无一物。
我直勾勾地看着洋一,看着他缓缓地靠在墙边,看着他逐渐展露不耐烦而紧绷的嘴角……我赶紧结结巴巴说起国中同学聚会的事,说大家都想着见见你等等。
直到洋一不耐烦地打断我:“够了!”他冷冷地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健,你走。同学聚会?我身体残疾,不想让别人看我表演。”
记不清当时是怎么逃离的洋一的房门,我坐在会议室里心不在焉地听着报告,心里的懊恼漫延到全身,吃下去的早饭泛着酸味涌到嘴角边。
“干嘛?怀孕啊?”耳边响起了同事铃木的戏言。
“我昨晚……”
“你昨晚骗到了金发妹妹?一夜七次?不对!你昨晚给英国绅士上了?” “你妹!”同事知道我一向是双性向,并没有歧视。
“重遇了一个国中同学。”
“初恋情人?她结婚了?”
“不是啦,男的!……只是没想到……他出了事故,手脚都已经没了。”
“真可怜!不过世界之大,什么都会发生。别太在意。” 旁人的事故和故事,听再多也是旁人,就如同洋一之于铃木,的确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人的事。“……除非你以前喜欢他。”
诶?!
但或许这就是真相。在高中时多次苦苦找寻他而未果,自己当时是怎么迈出的那一步又一步。
我缓缓地说:“嗯,或许这就是真相。以前求而不得,现在求得了,却不是我想像中的样子。”
“傻啊?岂能事事尽如人意!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同事叹着气走开了。
“……我想和他,和以前那么亲近,我想像以前那样保护他,而他安心地让我保护,像以前那样一起上学、踢球玩乐、聊天,毕业工作了,经常一起在小酒吧里喝个酒,就这么简简单单继续生活该有多好,可是今早,唉!”
这时,手机提示收到新邮件:“早上对不起,态度不好。如有时间今晚能否一起就餐?高木洋一”
我忙不迭回复着“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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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洋一)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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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装饰成苍穹和星空的天花板的餐厅里,我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又不是在约会。但这是附近唯一的一家中式餐馆。
虽然是在西方国家旅行,我却全部选择在中式或日式餐馆就餐,或者是直接用手拿取食物的意式比萨店。需要双手使用刀叉的西餐对于我来说,非常困扰。
我沉醉于昨天与他的重遇。沉醉于和他聊天时他眉色飞舞,看着他就会很有食欲。我叹口气,昨晚再次幻肢痛发作整晚睡不着,今早向他发了脾气而后再也吃不下一点东西。
他会因我今早的态度而生气吗?我很紧张。
我却没忘记我的另一个目的。他的出现实在太及时、太巧妙了,就像是踏在我心跳的节拍上让我不自主想要沉下去。我是一名杀手,本该怀疑一切事物,须弄清他接近我的目的。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除了我庞大的家族。
侍者的招呼声惊醒我。他来了,带着结束工作的淡淡倦容,神色却在我们四目对视那一刻绽放开来。“等了很久?”
“没有,刚到。”
把手里的餐牌交还给侍者,他便一直注视着我的脸。“昨晚睡得不好?”
我轻笑一下,淡淡地说:“……习惯了。” 我的情况并不好,大段大段漆黑的夜里,疼痛一直伴随着我,来自地狱的火焰烧灼着我的肢体,偶尔是右腿,但大部分会是右手臂。很多时候它被我掐得红肿而无法使用假肢,之后便不再使用它,反正也是个没用的东西。
他问了我今天去了哪里游玩,我说没有,在阳台发呆。“羡慕啊,我们累死累活的开会,有人却好命得在晒太阳。”
“噗,昨天某人还说过做牛做马也愿意,就为了这次能来伦敦看球赛。”
“那是当然的,那个谁谁,和你说呀……” 听他聊着足球,像回到国中的岁月。
“你以前,不是打算以后当球员么?怎么放弃了?”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暗淡:“受伤了。”我定定看着他。“脚踝。日常生活没问题啦,但踢球,不可能了。”“什么时候?”“高三。”
我沉默,知道足球曾经之于他是什么。曾经那么的喜欢却不得不放弃,他过得也并未如我想像中那么如意。究竟是怎样强悍的人格,才能让他保持如此灿烂的笑颜。
我们又聊了以前的一些趣事,相谈甚欢,我吃下略多的饭量,并且答应了他,等他过两天开完会议,和他一起畅游伦敦。在他面前,我一次又一次打破之前的计划。
他的同事们碰巧也在这里就餐,他把我介绍给他们,我微微鞠躬,简单介绍自己是个画匠。他的瞳仁一闪一闪,不经意地看着我的手。
就餐即将要结束时,突然在某个方向传来浓烈的杀气,一现即敛。山下家的刺客!我的瞳仁急剧缩小,借举杯之际掩饰着自己搜寻的目光。目标不是我。我硬是出了一身冷汗,现在的我对上刚才放出杀气的那个家伙都已未必有胜算,而且身边还有他在,我不想让他知道真实的我。
或许我马上离开这里较好。但看着健这家伙的脸,我无法忘记刚才答应他和他一起在此游玩时他绽放的笑容。
——就是这线杀气,将我的思绪拉回了我真正存在的地方。
在光明普照的世界上,有各种各样阴暗的角落,那里充斥着罪恶、欺诈、强取豪夺、仇杀。暴力被标价出售。
我的真名,不叫高木洋一。我出生在樱田家,单名一个影字。我的家族,是天下第一的刺客家族,我们活在不能曝光的世界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的十大刺客排名榜里,我的家族占了五名。我从五岁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出身。那天,血淋淋的头颅被摆在石桌上作为战利品,周围的火把的阴影中,隐隐绰绰安静的站着很多黑衣人,戾气沉重,而我终于还是经受得住没有被吓哭,配得起樱田家长孙的身份。
爷爷常说我是樱田家最好的一把刀,就算在我们所传承的好几代子孙中,我也有自信,我是数一数二的好手。
从五岁开始学习各种技巧,无论多艰难的体力训练,又或是各种巧局,我都能一一解开。我还须上学,接近和了解普通人们,却又与他们保持距离,以便隐藏自身。樱田家的人,不需要未来,也不需要回忆,□□不属于自己,连名字、身份、甚至一笑一怒都可能是假装。十四岁出道,这十年我名慑天下。
直到半年前。
半年前,樱田家最好的一把刀被毁,与排名第二的马尔斯家族势成水火。几大家族分成两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