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尘》萬俟萱

1、序篇·一线一念，天堂地狱 吃完晚饭

　　吃完晚饭姜睿一如既往的下楼遛狗，父亲也去散步了，不大的家里就留下了严琰和母亲两个。陪着母亲收拾好桌子打开电视，一边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一边跟母亲聊天。
　　2011年的夏天，初夏的样子。那时候严琰还跟父母对面屋住着，三餐都是由母亲照管着的，享受得紧。
　　那天晚上的严琰根本还是和平常一样懒洋洋的，时不时还要跟妈妈撒撒娇。都三十几岁的人了！真像人家说的那样，在父母面前一辈子都是孩子。
　　那天晚上的母亲倒是和平常不太一样，只是开始的时候严琰根本没有发觉。
　　桌子上有水果，母亲一边把水果剥了皮放在严琰的手里一边跟她说着：“我和你爸看好了江北一个房子，有个小院，小区周边环境也很好……”
　　“不是吧，妈！这才搬家一年怎么又要换房了？我爸不跟你翻脸？”话说连续几年来严琰的父母搬家已经频繁到两年一次，难道这又是创纪录的前奏？
　　“你爸这次愿意搬。”妈妈的回答让严琰感到意外，记得前两天老爸还说搬家搬烦了呢。
　　“你们俩不要孩子这事现在他家那边什么态度？”还没等严琰再说话妈妈就把话扯到另一个话题上，突兀得很。
　　因为孩子的事之前一段时间闹得挺不愉快也挺乱的，起初姜睿的父母态度很坚决就是不准不要孩子，姜睿就夹在他父母和妻子之间为难着，后来可能是真抗不住了吧，姜睿跟严琰商量着要不依了老人，从而差点儿导致两人离婚。（这以后会交代，这里提一句则罢）
　　“没有啊！挺安静的。”严琰还是没怎么看妈妈的表情，仍有点儿心不在焉地说着。
　　“早晚他爸妈还得提这事，到时候你怎么打算？”
　　“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再说吧！能干脆地分开也坚持不到今天。”严琰终于把精力从电视画面收回，不过回答的声音仍旧是软软的懦懦的。“当初几次协议都打印好就差签字了最后不还是撕了？结婚证撕碎了后来还不是粘好了……”有些自顾自的说着。
　　那个问题那段记忆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现在表面上恢复如初的严琰和姜睿谁也不愿将它提及。
　　“他也是不愿分开的！”回想起那段时间两人经常抱在一起失声痛哭，严琰的声音又开始哽咽。
　　“这样的话你就对他好点儿，多陪陪他，他夹在中间也挺难的。”妈妈说了这么一句就不打算说了似的朝电视那边看过去。
　　“咪咪（妈妈）今天很奇怪嗳！”
　　“没事。看电视吧，我就随便问问。”
　　“哦？”
　　严琰就是直觉着母亲藏了什么话，撒着娇纠缠着妈妈。
　　“别总跟小孩儿似的！”妈妈叹了口气，眼圈都开始变红。
　　虽然很多时候都喜欢装成一个小孩子，但那颗心当真已经三十好几了。
　　看着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么红的眼圈不是有所隐瞒还是什么？
　　也不再撒娇不再说什么，安静地看着妈妈。
　　“你们两个……”妈妈像鼓了很大勇气似的继续，问到了严琰与姜睿之间夫妻生活的问题，频率什么的。
　　从孩子事件之后严琰就不太愿意姜睿碰自己，总有些担心，怕一个不小心姜睿就让自己怀上了，然后……然后……
　　跟妈妈很坦白的说了实情。妈妈倒没什么意外的表现，只是眼圈更红了。
　　“你注意过他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后严琰一时的愣怔，很是不明白妈妈说的是什么。
　　“你不让他碰你，那么长时间他也不强迫你吗？”问题更露骨了一些。
　　“没想过。”这是实话，虽然有点脑残，但真的是实话。“也没问过。”
　　“……”
　　妈妈当时说出这些话来时真的很为难很不知道怎么办吧！
　　虽然也在意严琰的感觉，但是，那样的姜睿在妈妈的心里已经变样，已经变成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记得当时妈妈的沉默，但还是说了出来。
　　当亲耳听到妈妈说姜睿曾经偷窥过她洗澡的时候，当亲眼看着母亲留着泪说前不久姜睿企图□□她的时候……
　　手抖的症状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手抖的同时，心更在剧烈的颤抖。
　　难怪连父亲也同意搬家，还说不久后要去海南。母亲问严琰这些，起初不就是想试一下女儿的心思？如果可以，母亲会带严琰一起走，不是么？
　　如果说当初孩子那件事是严琰心里一根不愿碰触的刺的话，那么这又是什么？是一根即使碰触了也拔不掉的刺，是一件即使正视了也无法面对的事！
　　第一时间又想到了分手……但是，却没有了很久以前那样的冒失，或者是更清楚地明白了自己？分手，并不是说出来两个字那样的容易。
　　但是……
　　那样……在严琰的眼里，就是□□！
　　如果那天父亲没有及时回家，如果不是妈妈才50出头不很老还有力气挣扎又会怎样？
　　会怎样？
　　会怎样！
　　从十五岁第一次登门到现在，妈妈看姜睿都是看自己孩子一样的！
　　这些话，要鼓起多少勇气才能说出的话？鼓起勇气说出的时候很混乱的感觉，但是……
　　混乱之中的那样混乱的感情，可以体会，却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只是记得，那天，严琰没有哭。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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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了断就不会有后来，如果能断绝就不会有伤痛，如果……如果有如果，就没有诸多的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