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成凤翔》wuwu

17、第十六章

　　??紫衣人见此情形，窜步上前点住了子情的周身大穴。

　　??“子情。。。”我使出浑身力气，抱着子情一路狂奔。紫衣人紧随其后，临近炊香楼时，感觉手上一轻子情已被紫衣人接过。“王爷受伤，速速回府。”那人将子情塞入马车之时，大吼一声。我不顾身后追赶的月雅，迈开脚步一瞪、踏上了马车。紫衣人回头见是我，就立即挥鞭急行。子情方才叫紫衣人‘月风’，想是东苑的人。上车搂着子情，两人的手紧紧地拽在一起。“懿儿，我没事，不要哭。”子情带着呻吟虚弱地开了口。

　　??“子情别说话，马上就回府了。”我忍住眼泪，心急如焚地伸头出窗外探查行程。子情安然地闭上眼睛躺在我怀里，一声不吭。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贪玩惹得祸。如果当时听子情的意见就此回府，如果不是偷偷地两人出去，如果子情不救我。。。。。。我拼命地摇着头告诉自己：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在繁华的街道上策马夜行，行程自然耽误不少。等马车到达王府之时，门口已经聚集了王府北苑的奴才及东苑的大夫。通报的人显要比我们早到的多。众人在大夫的指挥下，七手八脚地将子情抬回北苑。一路上，我们的手始终没放开过。

　　??“楚公子，老朽要替王爷察看伤势，可否请楚公子稍加避让。”经老大夫提点我这才发现自己挡住了大夫。轻轻挣脱子情的手，却被子情更用力地拽住。

　　??大夫见此情景，叹息了一声。“楚公子，你就留在此地吧，让出个位置给老朽就行了。”

　　??“恩。”我在子情床前蹲下，把他的手贴在脸上。我不敢看大夫是怎么处理伤口的。我能做的只是帮呻吟的子情擦汗而已。

　　??“楚公子、月风管事。王爷的剑伤幸未深入脏腑，经老朽包扎之后暂无大碍，只需休息几日便可康复。”大夫收拾起药罐、枕包，起身欲走。

　　??“下去吧。”紫衣人冷冷地吩咐了一声。

　　??大夫走了之后，我从微弱的烛光下发现那紫衣人衣服上的图案竟与肥管事的图案一模一样。但光看年龄怎么也不像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东苑影子管事。

　　??“楚公子，既然王爷无碍，月风就此退下了。”紫衣人两手一合对我行礼。

　　??“月风。”王爷抓着我的手，借力想从床上爬起来。

　　??“子情，快躺下，别动。”我情急，往他肩上一按。子情暗哼一声，我吓得赶紧缩手。

　　??“不妨事的，有些话我必须说。”抵不过子情的坚持，只能任由他。“月风来，楚公子你知道吧。”“恩。”那人点头。“懿儿，这是东苑的管事月风。平日里在暗地里负责我的周全，今日是我大意想与懿儿两人一同尽兴，吩咐了月风不要跟来。哪知我这个管事不太听话。”语气中不是抱怨，而是感激。“懿儿，你自小就长在王府，可记得十一年前我伴读猝死一事？”

　　??“记得。”我点头回应。

　　??“其实当年我的伴读有两个，是双生兄弟。因为两人及其相似，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不知情的外人就以为是一个人。当年死的是弟弟月雨，站在这里的是哥哥月风。昔日父王宠爱之人－淑妃在我十岁生辰之前派人送来糕点，哪知不合我心意。我就把那些赐予他们兄弟，可是。。。”子情低头懊悔。

　　??“王爷。”月风听到此处‘扑通’跪下，“为王爷效命是我等的职责，曾经有狂妄之徒宣称‘王爷活不过十岁。’我弟弟能为王爷挡此一劫，甚感荣幸。没有王爷哪有我兄弟俩，为了王爷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月风起身，无需多礼。”子情抬手示意。继而又转向我，“此事发生之后，母后震怒于翌日赐淑妃三尺白凌。淑妃膝下无子为何会来谋害我？就因为我少时聪慧过人？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之后我就送月风上江湖第一山庄－洛剑山庄学艺，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人以为我的伴读暴毙。二来为了让月风为死去的月雨报仇。除此之外，因为皇姑外嫁，我就顺水推舟送走府里一干人等，再从外界‘招兵买马’扩充东苑护卫，以保我性命。那之后倒是太平了不少日子，可近日暗中之人又开始蠢蠢欲动。本王远征、班师回朝之际，又遭奸人埋伏，所幸有惊无险。”

　　??“子情，此等情形怎不早说？”我埋怨道，“若知此事，今日懿儿再任意妄为也绝不敢提出如斯要求，是我害了你。”我趴在床边心疼地流着泪。

　　??“懿儿。”子情将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嗫咬。“不要再让子情看到你的泪水。懿儿的泪是本王的致命伤。答应我：从今以后只可以笑对本王。”

　　??“我可以答应，不过子情切记今后再不可为了懿儿舍身犯险。”我擦擦眼泪，提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一想不对，若子情变个法子、换汤不换药，这可怎么办？“对了，还要加上一条，你要答应我三个请求。这些请求我保证子情一定能做到，但是现在我还没想到。”

　　??“我什么都答应你。”子情宠溺地摸着我的头。“月风，帮我把橱里的匕首拿过来。”

　　??“是。”

　　??月风递上匕首，又退到我身后。“懿儿，跟着我累你也身处险境。来，此乃王府宝物双星匕首。锋利无比，你留着防身。以后月风负责保护你，我本身就有武功加上东苑其它的影卫，应该能够应付。”

　　??唉，是我懿儿累了你才对。

　　??“子情，今天的事情完全因我而起，怎么能让月风再离开你来保护我这什么都没有的傻子？你才是重中之重，我一条贱命、一个不祥人何需如此对待。”我摇头拒绝。

　　??“懿儿，看着我的眼睛。”子情用手挑起我的下巴。“记住眼睛不会说谎。对我来说，懿儿才是最最最重要的人。在剑插入腹中的那刻，我想的都是你的安危、你的处境。所以，不要说那些丧气话。懿儿不是不祥人，懿儿是‘一个祥人’。”说完在我的唇上留下其特有的印记。

　　??“都什么时候了，子情还玩这种拆字游戏。”我轻轻地扭了扭子情的手，以示不满。

　　??“王爷，此次晚间游玩并未事先安排。”月风看了我一眼，突然插话：“就算被人群见到主人在炊香楼出现，可那刺客又怎会知道主人乔装外出游玩？想是府里有细作（奸细），待属下细细查探。”

　　??子情立刻明白过来，轻轻一笑：“唉，绝对不会是懿儿，月风多虑了。如是懿儿，恐怕本王早见佛祖去了。”

　　??月风思量了一会儿，觉得此话有理，就闭口不谈了。

　　??“月风，你下去吧，本王要休息了。”子情吩咐道。

　　??“是。”月风退下之后，我扶子情躺下，守在床边、呆呆地望着眼前闭眼修养的人儿。我知道如果不是我，子情就不会受伤。懿儿不怕人欺负我、不怕人杀我，但懿儿怕人对我太好。子情你想保护我、疼惜我。我楚懿又何尝不是？从今天开始，懿儿发誓不只不哭、懿儿更要竭尽全力铲除子情身边的危险、不惜一切保护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