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浮城》半世浮城

7、第七章 经过上次

　　经过上次的捉弄后，李凌皓也有些狗急跳墙了，也学会开始捉弄他人，但他的首要报复对象当然是被班里人称为四眼天鸡的同桌孙梦瑶。
　　那是星期四的最后一节晚自习，夏日的余晖斜斜地洒落在他两的背上，暖洋洋的，十分惬意。
　　“这节课大家自习，补充习题48-50页写完的同学可以拿上来批。”秦老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抿了又抿，就像在品茶似的。
　　班级里总有那么几个，作业总是做得特别超前。或许他们觉得在学校里多做点，回家后就能多玩一点。为此，老师总是强调回家作业回家做。可高翔他们几个，从不把老师的话放在耳里。有时老师也会点名说他们几个，但是他们依然我行我素，属于典型的强硬派。他们继续这样做，也许是由他们的作业质量做保证吧。
　　毕竟那也是少数，更多的则是埋头奋笔疾书。偶尔也夹杂着些唏嘘的议论。
　　“哎，四眼田鸡。”他挑衅地说，手上的铅笔还在灰色的纸张上起舞。
　　“哎！”她用手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怎么也这么叫我！”
　　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也给他起了一个外号，用来回敬他。“死耗子！”
　　“啊！”他笑着，做出一副尖叫的模样。他希望这可以给她一种莫名地成就感。就像发现了一个只属于她的秘密。
　　她满意地笑笑，即便她知道他装给她看的。“还不够痛是不是？”
　　他两手环抱自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然而她却没有那么做。他放下手拿起笔，继续写。
　　她瞅准这个时机，又狠狠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她随即起身，面带微笑，拿着桌上的习题漫不经心地走向讲台。他清楚地看到她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个弧状的记号，剩下的是针刺般的疼痛。他气不打一出来，也只好无奈地揉揉，抬头故作生气地望着她。她留给他的永远只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就像蒙娜丽莎的微笑般神奇。后者的对他来说仅仅只是一个让世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微笑，而前者留给他的还有无穷的吸引力。它更能使他心中的种种不平顿然消失，如同有着能化腐朽为神奇一般的功效，令他沉浸在她的笑容里，令他神魂颠倒。
　　直到他目送她到老师身旁后才拿起笔继续写着习题，半小时过去了，他才勉强动了1页，其实也不过5道题目而已。
　　“哗——”旁边的窗子被一双小手打开了，一阵凉风袭来。
　　“呼——”李凌皓向后一仰，准备靠在后边人的桌子伸个懒腰。但是却猛地被人向前推了一把。他转过头，嘴里嘟囔着：“干嘛！”
　　“你说干嘛！让我过去！”一双小手在他背上重重地捶了一下。他并未觉得她打得有多疼，只感觉她很淘气地在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头骤然一暖，笑眯眯地说：“原来是你啊！”他打了一个哈欠，“怎么批这么快？”
　　“我的动作一向神速！”她合上作业本，将笔放入笔袋，整理了一下文具，坐等下课。
　　他看看钟4点30，还有10分钟了。他吃了一惊，眼见老师身旁都围了一大堆同学，连马虎那种成绩落在他后面的同学都已经写完了，他却还有整整一页。要赶紧了，他在心里暗自说道。
　　“死耗子！”她用手拉拉他，见他没反应还在继续写作业。便又开始想方设法的捉弄他。一会儿拿他橡皮布给他，一会儿又在他耳边大吵一番。而他却依然充耳不闻，她刚想伸手去掐他却被他一把抓住。她伸出令一只手，他也一并抓住。
　　眼看自己的双手被他一直手抓住，她气得直跺脚，脸上的红韵渐渐泛开。“你放开！”她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而他却是一脸她从所未见过严肃与冷漠，也许他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她在拼命挣脱着，她仿佛觉得他就像一座城堡，死死地困住了她。自己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他的城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的任何伎俩被他一一识破。
　　他的冷漠与严肃最终使她恼怒：“你放不放？”她做出了一副很强势的表情。
　　他虽然眼看着书本，但他能感觉得到她是真的生气了。他停下手中的笔，转向她，放开了她的双手。
　　“啪！”一记干脆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旁边的人目瞪口呆，仿佛那一刹，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我告诉你，我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敢这样欺负过我！”她涨红了脸，扔给了他那么一句话。一阵风吹来，吹得作业本哗哗作响，也吹乱了她那乌黑的秀发，还有几缕发丝在微风下肆意飞舞。
　　是的，她从小到大从未被这样欺负过。而他又何尝不是呢？他是家里的唯一一根独苗，而且又是男孩，长辈对他的呵护与关爱可想而知。他沉默了一会儿，拿着作业本走向讲台。
　　铃响，放学。他望着她在夕阳下远去的背影，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觉得自己的左脸有一种像被烈火焦灼的痛，但这种感觉更像是从胸口发出的，仿佛她的巴掌并未抽在他的脸上而是他的心上。他仰头望了望那如血的夕阳，抑着这份痛，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