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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遇,不可避免(一) 一辈子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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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夜总会,S市内颇有名气的一家集餐饮、娱乐、休闲、洗浴为一体的大型综合性俱乐部。两座大楼矗立在整条街的黄金地段,远处看来,金碧辉煌,霓虹闪闪。
据说这条街曾是S市著名的红灯区,马路两旁尽是酒吧、迪厅、KTV、台球会所、洗浴中心等娱乐场所,其中也不乏一些高档的综合性俱乐部。自从枫叶的进驻,这些商铺都受到不小的冲击,相继关门倒闭,造成了现如今一家独大的局面。
离得很远,就看见枫叶KTV的负责人张义带着两名服务生在门口恭候。
张义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外形俊朗,精明能干,平时对人总是笑脸相迎。只有相熟的人才知道,他绝对是一个狠角色,许多得罪过他的人都在明里暗里吃过大亏。近几年,随着枫叶规模的逐渐扩大,许多事情都已交由手下处理,他只是负责坐镇KTV和应付一些突发事件。
看到张义向自己这边望来,宁致远犹豫了一下,对其他人说:“你们先进去,我给家里打个电话,里面太吵”。
离他最近的鲁茜茜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还知道请个假,挺有责任心嘛”。
说完,随众人向枫叶KTV的大门走去。
幸好鲁茜茜是站在女人的角度考虑事情,若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一定会说:“真没用,晚回去一会儿,还得请个假”。
这些人刚到门口,张义身边的两名服务生迎过来客气的为他们引路。
“您好,欢迎光临,你们所定的贵宾1包房在五楼,请随我来”。
众人随服务生进去之后,张义仍然站在门口。晚上八点多的枫叶KTV,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张义微笑着与进进出出的熟人打着招呼,余光却始终锁定着不远出打电话的宁致远。
宁致远的通话很短,也很简单。
“璐璐,是我”。
“小虎睡了吗?”
“今天才回来,同学阿奎的婚礼。现在在枫叶,几个同学,可能要晚一些回去”。
“嗯,你也早点休息,拜拜”。
刚一收线,张义便快步迎了过来。
“致远哥”。
宁致远“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坤哥今天也在,要不要通知他一声?”张义落后半个身位陪着,并适时机的问道。
“不用,几个同学聚聚”。
张义一直陪他走进大门,帮他叫了电梯。
直到电梯来了,他拍了拍张义的肩膀,:“你去忙吧,有事我叫你”。
张义精神为之一振,目送他走进电梯。
“致远哥玩得开心点”。
走进贵宾1包房,已经有人开始一展歌喉了,正是良子,唱的仍然是他所钟爱的刘德华的歌曲。
当初上学的时候,良子就喜欢哼歌,而且尤喜刘德华。凡是刘德华的歌曲,只要听过三遍,良子就能一字不差的记住歌词。
可曲调上就不敢恭维了,傅老大当初给他的评价是:良子的歌唱水准与他的为人处事相去甚远,既不靠谱,又不着调。
而今天,良子的歌声听起来十分顺耳,或许是这些年有所长进,或许是因为这里的音响效果,也或许是大家早已习惯。
刚刚坐下,鲁茜茜便凑了过来:“致远,这个包房太大了。要不,我们换个小点的吧?”
恐怕她所担心的不是包房的大小,而是这个包房的豪华装修所意味的消费水准。
能坐下二十多人的定制真皮沙发,正中央巨大的投影幕,价值六位数的整套进口音响,泡泡机,烟雾机,数十盏令人眼花缭乱的射灯,据说有几十种灯光氛围可供选择。两张由整块大理石做桌面的桌子上,摆满了啤酒、干果、水果和小食品,张义到底是个有心的人,知道宁致远抽烟,还特地准备了几包软中华放在这里。点歌器前本来还配置着一位漂亮的女服务生,应该被他们打发走了。
“大不是更好,喝多了可以直接睡在这里”,他知道这都是张义的苦心安排,只得自圆其说。
“好,那我先灌倒两个,大家喝酒!”
鲁茜茜果真是女中豪杰,此时已经舍弃了杯子,直接对着瓶喝。
良子的麦霸作风终于告一段落,大家也趁机各自唱了几首。鲁茜茜连唱两首之后,指着屏幕大声喊道:“《那些年》,《那些年》,我点的,但不会唱,谁会唱,我喜欢听”。
可惜没有人回应,鲁茜茜也不气馁,对正在为下一轮奋战拼命点歌的良子喊道:“良子,放原唱,原唱”。
良子依言而行,对于女人的非无理要求,他从来都是很少拒绝的。
《那些年》,电影剪辑的MV,男女主角最终没能走到一起。那盏承载着两个人心底秘密的孔明灯,最终飞上天空,一去不返。男主角最后对新郎的一吻,才是他一直最想说的话,可惜,一切为时已晚,一切都已错过。
终究是让人神伤的结局。
鲁茜茜安静的听完,拿起酒瓶与宁致远的酒瓶碰了一下:“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多凄美,我喜欢”。
然后一饮而尽。
“可是我不喜欢你喝太多的酒”。
他不得不劝止。
她这样牛饮下去,很快就会醉的,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好,不喝了,那我们聊天”。
鲁茜茜倒是听话得很,向后一仰,将重心靠在他的身上。
“其实,当初的那些年,我并非错过。我深爱着,努力过,付出过,只是最后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感情的事本没有输赢,有的只是选择。老蔡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始终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也许吧”,鲁茜茜苦涩一笑:“致远你知道吗?我虽然朋友很多,可是大学之前却从未谈过恋爱,和老蔡是我的初恋。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好吧,就这样一辈子吧。无论将来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他,他喜欢我什么样子,我就努力变成什么样子,我爱他,赴汤蹈火的爱。现在想起来,觉得当时真是傻的可笑,一辈子,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情,任你怎样努力,怎样低三下四、背躬屈膝的乞求,如果得不到回应,终究是徒劳。我后来谈的几次恋爱,包括现在的老公,不可谓不爱,只是再也找不到和老蔡那时的感觉”。
是啊,一辈子那么长,谁敢说能陪谁走到最后?
爱情,本身就充满了矛盾。曾经正值青春年少,我们无所顾忌,我们以为爱就是全部,我们为它洒尽一腔热血。直到历尽沧桑我们才懂得,热血也有干涸的时候,而且模样是那么的狰狞。
后来我们怕了,我们捂着胸口的伤,小心翼翼的取舍,斤斤计较着得失,然后自以为是的说我们成熟了,其实我们只是忘记了如何去爱。
鲁茜茜还在昵喃着她和老蔡的过去,他却没有心情听下去。
良子的歌声突然停下,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将已经捂得发烫的话筒交给了别人,匆匆走出了包房。
他这是去下楼接人,接的人应该是都雨婷,他的推断应该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