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云》郁秋琰

5、偶遇 “其实，救

　　乌云不散，星辰无光。玮君，我帮你走了这一步，保佑我吧。
　　“君儿。”背后传来不属于我的温度。
　　“大哥呵，今天的星光暗淡了些，不过应该不妨碍我们兄弟俩谈谈心吧。”大哥比所有人的眼光都要锐利，今晚又多了一个要解释的人。
　　“玮君！你都知道？”语气凝重得让我害怕。
　　“知道什么？外头人都流传淮北王府的二公子像个姑娘一样整日待在府内和女眷相伴，不思进取，还是个断袖之癖，如果大哥说的是这些的话，不好意思，小弟我全知道。”流言从来都不会被什么阻隔住，你越不想知道的事，就越会彻底的摊开在你眼前。
　　“玮君，你既然都知道，为何从来不说，自己一个人承担？”大哥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们一直把我保护的太好。”却不知这也是种伤害。
　　“君儿，你变了。”口气近乎指责又带一点惊奇。
　　“大哥都要老了，君儿也要长大啊。”我笑着打诨。大哥，一切早已经变了。
　　还没看清大哥的动作，就已经被拥在他怀中，手臂有点抖，越收越紧。
　　“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让我保护你，君儿，……”
　　汉朝的兄妹关系都好到这种地步吗？还是我多心呢？只是多心了吧。闭上眼，任由他把我困在怀里，可，还能困多久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太阳落下，月儿就升起，王府里的生活优渥而平凡，最适合疗伤。霍启辰送来的药确实有奇效，我的身子一天天好起来，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只是17岁少女的身子被束缚在布条长衫里，时不时有些酸痛。君儿的身量比一般的姑娘要高些，但作为一个男人，也太荏弱，娇小，难怪府外会有那样的流言。王妃天天都让人炖补品给我吃，希望我看起来壮实些，可身子偏偏不争气，怎么也吃不胖。大公子天天来探望我，为我带些书和新鲜玩意。日子平静而幸福。
　　淮北王府的二公子要参加霍府的寿宴，这消息一经传开，就成了皇亲国戚们在茶余饭后的最佳消遣。不仅如此，连老百姓都议论纷纷。这不，给王府里供应生蔬的王大爷和厨房的小伙夫就聊上啦。
　　“涛娃，听说你们二公子要参加霍公的寿宴那？”王大爷一边数着钱一边颇有兴趣的问。
　　“当然了，我们爷病好了，这么大的宴会怎么能不去呢？”涛娃挥着剥蒜的手说道，仿佛参加寿宴的人是他而不是正好路过厨房的我。
　　已经是众望所归了呵，玮君，我已骑虎难下了。嘴角的笑意扩大，也许这正是君儿期盼的事吧。
　　脚下不觉来到王府大门口，看门的守卫低头向我行礼，抬起头时，只来得及看见我得背影。
　　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小酒肆里酒香四溢，吆喝声此起彼伏，一片盛世祥和之态。
　　路边有炸果子的，热腾腾的，泛着金黄的光泽，颇诱人。店主热情的招呼我，“公子，您好眼光，整条大街上再也没有人比我的果子炸得更香更脆了，买几个给您喜欢姑娘的吃，保准她乐开花，不是我老黄自夸，全京城的姑娘们都爱吃我的炸果子，公子，公子，您怎么走了，买一两个啊，公子！”
　　我是公子呵，怎可吃姑娘家的玩意儿。汉朝的男儿真没口福。
　　既然不能吃零食，就去酒楼坐坐吧。一抬头，正有一家看着干净又优雅的酒楼，聚贤斋，好名字！必是文人雅士们聚集的地方。
　　小二哥热情的将我带入二楼，我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小二哥，给我一壶好茶，再配些店里的特色点心。”我晃着扇子，淡笑着吩咐。
　　一刻钟过去，我嘴角已有些许麻木，可小二哥还不走。在等我打赏吗？给小费的习俗这么早就有？继续微笑。
　　“公子，您确定不要别的了吗？”
　　扇子轻摇，微笑始终
　　“公子，请问您是京城人士吗？”
　　啊？也许该带萍儿出来的。
　　后天就是霍府的寿宴了呵，也就是说会见到他。没由来的心悸，嗟，不过是个武夫，有何可怕，值得我这般揪心。算了，茶正香，风景正好，何必呢？
　　小小喧闹惹起我的注意。不知何时，二楼上聚集了一帮人，中央是个手拿琵琶的俏佳人，正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美人浅吟低唱，歌声婉转，虽未绕梁三日而未绝，已算不错，我用扇子轻点桌面帮姑娘和拍子。
　　“公子，请别这样！”歌声琴声戛然而止。
　　循声望去，一颗被华服包裹着的粽子扯着琵琶姑娘的纤纤手。
　　我闭上双眼，初来乍到，不要轻举妄动为妙。
　　“公子，小女子卖艺不卖身，请公子自重。”声音已带三分哭意。
　　不要哭，不要哭，我最受不了人哭，更受不了美人哭。
　　“姑娘，你唱曲儿能赚几个钱，跟了大爷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粽子笑得极其猥亵，厌恶至极。
　　“这位公子，看来这姑娘并不愿意跟你呵，不如我请你喝杯酒，就当替这姑娘赔罪，您意下如何？”我以扇隔开扯着姑娘手臂的手。看清了粽子的长相，更觉恶心。
　　“从哪蹦出的的毛猴子，竟敢挡了本大爷的好事！小心你爷爷我打断你的狗腿。快滚开!”
　　早知和粽子沟通不会很顺利，如果我不放手，他大概就要自报家门了。
　　“好个不知好歹的臭猴子，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干爷爷是谁吗？”果然。
　　“你爷爷我是当今太监总管秦公公的干孙子！”好个孙子唉。
　　“原来是秦公子，恕在下失礼，不过公子也太强人所难，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
　　“混球儿！你们这帮兔崽子，还不帮大爷我把这臭猴子拿下！”
　　今日不亮出身份怕是脱不了身了，正欲开口，不料，早已有人挡在我前面。
　　“这不是秦公子吗？李某好些日子不见您了，正准备差人去府上请呢，既然您今天来了，所有费用算在李某头上，公子尽兴便是。水仙，瞧瞧你，妆都哭花了，别在这儿扫各位大爷的兴，快下去吧。”面面俱到，生意人那。
　　“李公子，今天大爷是卖你面子，臭猴子，你以后要是遇见你爷爷我，记得绕着道走，否则别怪大爷我见一次打一次！”粽子竟然也买这姓李的面子，居然就摇着下楼去了。
　　“多谢公子相助，在下实在不太擅长应付那种人。敢问公子名讳？”我拱手道谢。
　　“草民李颜飞，见过小王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小王爷恕罪。”
　　“恩人何罪之有，……”只见李颜飞轻笑着摇头。
　　“其实相救的另有其人，小王爷请随我来。”神秘人？
　　珠帘轻轻挑起，对面一人，手拿铁骨扇，相貌端正，身形魁梧。
　　“小王爷，这位就是禁军总教头，霍启辰，霍公子。”

作者有话说

　　呵呵，这章夹杂了些搞笑的成分。朋友说，大悲大喜，大喜大悲。算是个铺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