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画中仙 “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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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叶秋揉搓着微微发凉的双手，翘首向雨里张望着，暗暗祈祷这缠绵的雨快快停下，她要回家洗个热水澡，再给自己准备一杯暖暖的热茶，喝完就要去沉沉的睡上一觉。便都忘记罢！人情冷暖，情思撩拨，惊惶忧心，这些又关她何事！
远远地，叶秋探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呵，自己是怎么了呀！怎么如此小女生心性，竟连幻觉都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揉了揉双眼，反复斟酌辨别后，终于确定了什么，无法控制地，心跳一滞。立即就变得踌躇不安起来，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凌乱的碎发，又瞟到雨水倒影中自己凌乱不堪的样子更加心焦起来。
近了…近了…
叶秋下意识的背过身去，像是在躲避什么，像是在逃开什么。待一双温温的手拍上自己的肩时，才恍然大悟，原来逃不掉了，再也逃不掉了。
“你怎么在这？”许沨朝叶秋眨了眨眼，他的头发已经湿透了，细细的雨水从他的短发流至下巴，勾勒出大男孩俊秀青涩的模样。这一次，他没有带伞。刻意般的，没有带伞。他的眼里透着微微惊讶，还有，丝丝笑意。
“老师…”叶秋慢慢转过身来，目光漂移着，不敢上攀他的眼，“老师怎么也在这？”
他的表情微微一僵，“我嘛，出来散散心，没想到遇上了你。”
“散心？这雨下了许久了，若是散心老师出门该是带着伞的吧，怎么这会儿也和我一样了？”心绪渐渐平静下来，这会叶秋觉得有些好笑。
叶秋狡黠的语气让许沨有些微微发窘，心里麻麻的，像是某样不愿让人知道的事被人强行拆穿了。
“我…走得急忘带了。”该是找到了一个好借口，叶秋脸上好笑的神色渐渐退了下去，又开始重新眺望那些雨丝了。
其实他走在路上时便辨出了在屋檐下看着雨发呆的叶秋，不想她后来竟背过了身去，还巧合呢？还是是她看到了他？他竟有些气。
但想到这种学生害怕老师的现象还是很普遍的，例如前几年他读书的时候也是想方设法的躲着老师，例如他从教的那个高中的学生也是一遇见老师便背过身去撒腿就逃，一次他硬是抓住一个学生摆个笑脸想问个明白，不想学生却涨红着脸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于是他便释然了，只是隐隐有种不被人亲近的挫败感。不得不说，师生间的距离感在这个国家显得尤为明显。
“又没带伞？”他朝叶秋湿透的发看去，眉头微蹙。
“又？老师，我就这一次没带伞啊。”叶秋缜密的语言判断力令她抓住了这个不合逻辑的“又”字。
“啊…”许沨忙支支吾吾地解释到，“口误...口误…我想着以前有个学生也总不带伞...就不知不觉迁移到你身上了。”
也有个学生么？原来他记得那么清楚的，每个学生的事都记得那么清楚的。叶秋不经暗暗嘲笑起自己，自己哪里又有什么特别，在他的心里，恐怕每个学生都那么特别吧。何况他只教了自己两个月，何况自己也许连他心里所有学生的几百分之一都不是。
“这样啊。”叶秋的声音渐低，她从背包里认真地翻找着什么，“既然老师是来散心的，难道老师也有不开心的事？”
“哈，你在想些什么，老师的心情也是你能随便揣度的么？”他装作生气的样子，伸出手来在叶秋的脑袋上轻轻敲打几下，复又叹了口气。
“我啊…”许沨微微抬头，“你们学生总是爱把老师的形象想的太高大，其实老师也是人啊，也该有喜怒哀乐。”
一张素白的纸巾被一双素白的手递了过来，叶秋指了指被雨水打湿的脸，“擦擦。”
几秒的愣怔。
“谢谢。”他不好意思地接过柔软的纸巾，腼腆地笑笑。
……
雨渐渐小了，整个屋檐早已全湿，屋檐上的积水断断续续得落下来，敲打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一整个画面变得雾蒙蒙的，却愈发的美了。
这一刻她记得很清楚，他在她左边，他也记得很清楚，她在他右边。
“老师也有喜怒哀乐…那老师你是觉得一切都不那么美好么？”
“美好，”许沨毫不犹疑的答道，“你认为是美好的便就是美好的。我是一个数学老师，从前语文可差，组织不起太震撼人心的语句，我便用理科的思维向你直白的表达。
万物都有两面性，要是你觉得快乐，那美好的一面便会多于不美好的一面，要是你不快乐，那不美好的一面便会多于美好的一面。正如你高兴时听到鸟儿的鸣叫会觉得那是优美的音乐，你沮丧时再听到同样的声音便会觉得是令人烦躁的噪声，关键在你的心。”
“叶秋”许沨的手扶住她的肩，正色道，“答应我，不论遇到什么，要做一个快乐的人，让别人看见你也觉得快乐。现在要这样，以后也要这样。”这也许是我在短短两个月中唯一留给你的最有价值的东西。
“好。”
只有一个字的语句，叶秋说的短促有力，掷地有声。答应了便是答应了，无须过多的誓言赘述。做一个快乐的人，让别人看见我也觉得快乐。
十分钟后，急雨停歇。
“那么，再见了。”他向她道别。
“老师再见，我会的。”叶秋笑着答。
他向她挥了挥手，渐渐走远。那张纸巾还攥在他的手中，留下一地的芬芳。
明媚的笑容在她脸上稍稍敛了下去，“老师——”似是想抓住什么，却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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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舍得看不见】
【那一张清秀完美的脸】
【雨点掉落下来打湿整个屋檐】
【你淋湿站在我左边】
【你美的像幅泼墨画中的仙 】
【我靠近递你一张手绢】
【你突然的笑了道谢说得腼腆】
【骤雨停了你就这样越走越远】
【青石板的马路边那离别似空间】
【勾起我不断对你的思念】
【倘若雨势再蔓延能再多看你几眼】
【现唯借手绢吻你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画中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