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之间》萧锦言

3、第 3 章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开门的瞬间，只见尘箫背对他靠在浴缸边缘，并没有阿诺的身影。他刚要进去，阿若他后面快步走上前:“叔叔，有些事情可以回家再给你解释吗？放心吧……阿诺姐姐没有事的……现在你能不能先出去？”
　　男人又看了看浴缸里面女子裸露的背部，蹙眉:“你确定送过来的人还在吗？”
　　“……叔叔，请你相信阿若，我不会骗……”阿若依旧拦住他。
　　“平叔，过来！”外面又是那个慵懒的声音，“我主要担心阿若……既然她没事，那我们就回去吧……”虽然称呼他一声叔叔，但是口气更是一种命令，不容他反抗。
　　中年男人立刻返身:“是。”
　　阿若将他们送出房间，又小跑着回来:“凌姐姐……你还好吧？！”她扳过浴缸边女子的身体，那人却一下栽入水中！
　　这时，水中有个人影迅速窜出来:“呼……终于走了！”正是尘箫！
　　“……这……凌姐姐，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若傻了眼。
　　“多亏了你哥哥安排的药物泡澡，若不是这褐色，我还不一定躲得过……刚才背对着你们的是你阿诺姐姐，我一直在下面憋气……”尘箫一口气说完，“现在……趁她还没有醒，可以给我衣服穿了吗？”
　　阿若还在发呆，一听这话，随即瞪大双眼:“凌姐姐！我是相信你是好人才帮你的，你可不要骗我啊……阿诺姐姐不会出事吧……阿诺……啊！快把她捞出来……”想到刚才沉入水中的阿诺，阿若又是一声低呼，尘箫无奈的笑笑，将那个凶悍的阿诺拎出来。
　　“可以了吗？我需要衣服……皮肤都要泡烂了……”尘箫也瞪大眼睛看着阿若。好像……这个女孩子有她独特的力量，只要盯着她的双眼，就可以忘记所有的不幸与痛苦，圣母玛利亚也不及她的力量。
　　“啊？可以……我这就去拿……”阿若低头不好意思的一抿嘴，又快速冲出去拿衣服。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天使一样的小妹妹，却有一个那样的姐姐……还有那个大慈善家哥哥……那个中年男人！不对，他被称作平叔！
　　街道……被众人殴打……枪声……磕头求饶……平叔……平叔……平叔？！是那个平叔？！虽然刚才没有看到他的样子，可是她听到了他的声音……的确是他！
　　尘箫揉了揉脑袋——既然他让所有混混们害怕，那就不应该是和慈善家沾边的人……还有另外一个年轻的声音，居然敢命令平叔……那个人是谁？是阿若的哥哥吗？不！不可能！头脑好乱……完全没有思绪……
　　“凌姐姐，衣服拿过来了，你来换上吧！”阿若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尘箫的思路。
　　“啊……谢谢！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换好了你再进来替你姐姐换衣。”尘箫微笑。
　　“嗯！”
　　终于——为了穿上衣服，她整整等到现在，尘箫暗叹一声不容易！
　　尘箫换上那件紧身的黑色皮衣，心里暗暗觉得奇怪，于是出声询问阿若:“阿若……你们这里怎么会有这种衣服？没有日常服装吗？”的确，现在的她看起来像是去刺杀什么军官的杀手。
　　“当然有其他衣服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要把这件给你……”阿若走进来，在尘箫的帮助下擦干阿诺的身体又换上干净的衣服，“你看……我和阿诺姐姐都是比较正常的日常服呀！”
　　“……”尘箫无言以对，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阿若，是你哥哥救了我吗？”
　　“对啊！哥哥他……”阿若正在帮躺在摇椅上的阿诺扣扣子，突然就被已经醒来的阿诺打断了话！
　　“死丫头！不许再告诉这个女人任何一点他的事！你想害死他吗？！”阿诺突然的转醒让在场的阿若与尘箫俱是一惊。
　　阿若愁的是又要被她责骂，尘箫郁闷的就是每次问到重要线索，这个麻烦难缠的阿诺总会突然打断！然后……注定的一场口头战争。
　　尘箫冷眼看着阿诺不再说话，信步走向卧室，躺在床上:“不告诉我这是哪里我该怎么出去？阿诺，每次都是你在打断我们……要不然我早就道谢以后离开这里了。”
　　阿诺紧随其后，看到尘箫这样满不在乎的样子:“你们平时就是这样迷惑别人……让别人对你们放松……然后趁其不备进行抓捕吗？刚才突然将我打晕，也是这样的好手段吧？！”
　　“说真的……我真的不明白，对于我是警察这件事情，阿诺你为什么总是格外反感？”尘箫坐在床上慢悠悠的问她。
　　阿诺再次凑近:“警察？呵呵……你自己应该更加清楚啊！滚出去！你不认识路我可以指给你看！”说着，就拽起尘箫往外走。尘箫心里一惊——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大力气？！她顺势触碰到阿诺的手臂，居然发现有多处伤痕！
　　阿诺打开房门，将尘箫往屋外猛的一推:“现在！你就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尘箫被推到对面的墙壁，环顾四周看到自己位于一栋楼的二楼，眼前的一切都是惨白一片，让她产生了自己就在医院的错觉。
　　“阿诺！”沉稳的一声厉喝让阿诺愣住了。
　　“啊？！什么事啊？叔叔……”眼前的阿诺立刻收敛了原本的神气，迅速换上另外一副温顺的模样。
　　“怎么？少爷说的话你也可以不听了吗？你这是要把少爷带回来的人赶走吗？！”平叔站在不远处一脸冷漠。
　　“叔叔！阿诺姐姐她……她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肯定有什么事情让姐姐误会了，所以一心要赶走凌姐姐……阿诺姐姐她也是为了保护哥哥啊，叔叔请你不要怪她！”阿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跑出来急忙对平叔说到。
　　见到阿若的脸，平叔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嗯……我知道了……阿若，你跟我过来，少爷有事告诉你。”阿诺听见少爷二字立刻条件反射的抬头:“叔叔！你到这里来不应该是找我的吗？你是不是临时改变了主意，让阿若替我……”“哈哈……阿诺！你什么时候可以把你的这个脾气改一改？！不要总是觉得自己在别人心目中有多么的独特，尤其是在少爷的心里……你，不要妄自揣测。”
　　说完，平叔朝着阿若微笑点头示意:“跟我走吧！阿若，别让少爷等急了。”阿若乖巧的跟上去，留下一脸怒气的阿诺。在平叔转身的瞬间，尘箫好像看到他嘴角浮现的冷笑！怎么回事？是自己看错了吗？
　　待他们走远，阿诺立刻瞪着尘箫:“都怪你！你就是让我沾了晦气！本来去见他的是我！”尘箫觉得这两姐妹各有各的可爱之处，阿若的外表可爱不必多说，眼前这位生气的样子却是别样的可爱。“啊？关我什么事？”尘箫依旧靠着墙缓缓的回答，“依我看，这种事你应该经历多了吧？你的脾气这么差，你的叔叔应该更加喜欢阿若……同理，那个少爷也是喜欢温柔的阿若……所以，你嫉妒吧？”
　　“……你给我闭嘴！我怎么会嫉妒那个死丫头！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在这里胡说！你给我记住，就算易少留下了你，我也会是他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你，看你玩什么花样！我……”“你刚才说什么？！你叫他易少？！”尘箫突然冲上前摁住阿诺的双肩激动的问。
　　“怎么？你还在和我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吗？没错！就是易少，怎么？”阿诺用力甩开了尘箫的双手不屑的反问。易少……易少……小巷里那个混混就是这样称呼江易……是他吗？是江易吗？会不会是江易救了自己？这样一来，什么都对了！平叔的身份地位以及那群人的惊恐表现，一切都有了解释。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此刻就在江易家中，刚才还是他的妹妹照顾自己！
　　尘箫面色复杂，阿诺见状冷哼一声:“切……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对付我们？警察小姐。”
　　“你们少爷的名字是不是……江……易？！”沉思良久，尘箫问她。
　　“怎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阿诺看出来她的着急，不紧不慢的回答。
　　尘箫还想询问些什么，阿若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银铃般的声音:“凌姐姐，哥哥让我给你看几个东西，让你自己挑选一件……咦？阿诺姐姐，你怎么还在这里？”看到阿诺阴郁的脸，阿若顿时没了刚才的活泼。“不可以吗？”阿诺斜眼看看她，“快点过来，把东西打开给我看看！”“啊……不行！哥哥说是给凌姐姐看的……”阿若站在尘箫身旁一脸的为难。
　　“没事……你，负责打开吧！我们一起看。”为了防止阿诺刚刚熄灭的火苗再次燃烧，尘箫立刻做出让步——这种关头，不能再让她耽误时间了！“嗯好！姐姐你看，第一个是——”阿若点头答应，慢慢的把手里的包裹放在地上，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将它打开。
　　这……居然是小小的……“樱花瓣！”尘箫说出声。是啊……这是她最喜欢也是最希望亲眼看到的樱花！如今正完好的躺在盒子里。
　　“真漂亮啊……”阿若不禁赞叹。“好了！赶快看下一个！”阿诺迅速合上盒子催促道。
　　阿若取出第二个……木箱？然后用钥匙打开上面的锁——
　　三个人都愣住了……
　　里面是清洗完毕风干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