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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偷偷愛上你 “顧師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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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師傅,段老師今天來了嗎?”齊颯問“學堂”的老師傅。
這個名為“學堂”的地方佔用了這所大學里的一棟兩層的小樓,是段喦辦理的。
樓有些點舊,但伴隨在它周圍有幾顆蒼勁茂盛的柳樹做裝飾,又使得著棟小樓在垂柳中若隱若現顯得別有一番風味。二樓是週末一些學生學習書畫的地方,而一樓用來做裝裱,角落騰出一點地方放置了幾排書架,靠近書架的牆邊有一間獨立的小屋子是段喦的辦公室。他就是在這個滿是書卷氣息的地方培養學生畫技,此外段喦在商業區有一間小的裝裱商鋪,接了活都是在這裡完成的,爲了賺取額外生活開支。
他讓一些有興趣的學生來學習裝裱也可貼補家用,也不對學習書畫的學生收取高昂費用。貌似在做公益一般,但是此行徑可獲得不菲的美名。他在學校里是一個很有聲譽的老師,齊颯對他的感覺是平易近人而且不失幽默。
進門就可以看到一張櫃檯在左手邊,顧師傅就在這裡辦公。後面是幾排書架,擺滿了有關於中國文化的書籍,是可以借閱的。
“來了,看起來精神好多了。”是顧師傅告訴她有關於段喦的事情的。他一直很喜歡齊颯,認為她聰明、懂事。他知道她年輕可是卻一直把她當一個成人看,什麽事都會和她嘮叨一下,感覺她像女兒又像朋友。
“在樓上呢!”顧師傅見齊颯網段喦的辦公室望,他又接了一句。
“哦,那我上去看看。”齊颯是這所大學里數學系大二的學生,十歲的時候就可以很熟練的打算盤,是和她父親學習。
正直花樣年華的齊颯也是出落得秀外慧中女子,齊劉海的蘑菇頭和一身學生裝是當時很平常的裝扮,可是在她身上總能讓人感覺一種美好的生活氣息。所謂優秀這是個模糊的字眼,不能單一的形容某個人的特點,所以齊颯並不是優秀的,但是她最做情總能是恰到好處的適合她自己。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清楚自己能夠做到什麽而對於什麽事情是沒有天賦的,知進退也是一種優秀的品質的話,齊颯可被評爲甲級。
她興衝衝的跑上樓去,或許對於他的事她是不應該高興的,但是她心裡就是有一種壓抑不住的喜悅,那因為她可以看到他了。
段喦正在講授向幾個學生講授一些東西,那是齊颯預想到的的場景。他熟悉的身影、認真的表情好像都會讓她感動,她認為那是崇拜他吧,雖然她自己知道不是。
段喦可以感覺到從不遠的樓梯處飄來的視線,他知道她的想法,畢竟他是愛過一次的人。而齊颯也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年輕又有朝氣,像他妻子年輕的時候。如今他的妻子也並沒有顯老,而是多了幾分成熟的魅力,只是如今還用妻子稱呼這個女人似乎有些不當。他本能的抬頭看了一眼,他不得不承認這些日子他想過可以見她。
他們相視而笑,段喦又很快的移開了視線。齊颯走上前去,也不敢再看他了。他在講一個學生臨摹的米芾的書法,齊颯對學習是很感興趣的,不過她在此時最願意認真聆聽的還是段喦的聲音。她裝著很認真的樣子,不敢抬頭看他,可是段喦卻想看著她。
“來找我的。”講解結束后段喦對齊颯說。
“是,最近好嗎。”她喜歡他的微笑,所以她也微笑。
“恩,最近寫字了嗎?”他不能說不好,所以他也不說好。
“最近在和學長學裝裱呀。”
“那就下去看看吧。”
“歐陽靜沒有來嗎?”他轉過身來等她。
“她去上舞蹈課,不知道今天是否會來。”歐陽靜是她的好朋友,她也是通過歐陽靜才來到這裏的。
下樓時,段喦走在前面,齊颯在後面。
她不希望他轉過身來,因為那樣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應該看哪裡,而如果在他的背後她可以毫無顧慮的一直看著他。
“你會跳舞嗎,歐陽靜沒有教你一二?”他還是轉過身來了,他倒是蠻喜歡看到從她眼睛里流露出的羞澀的,能贏得一個女子的崇拜還是令他有成就感的,而且是他蠻喜歡的女子。
“是,她有教我。你呢?”齊颯用帶著羞澀和開心的眼神看著他,她不得不承認雖然害怕但是能看著他還是很幸福的。
還沒有等段喦回答,顧師傅叫住了他。他轉過頭從最後一級臺階上走下去,走向顧師傅問:“什麽事?”
“白小姐想見您,她說這個週六的下午也就是今天會再商鋪里等您。”
“那位經常來裝裱的白小姐?”
“是的。她沒有說什麽事,一直以來她對我們表的畫也很是滿意,所以我也想不到她爲什麽要見你。”
“我現在就過去。”
“我和你一起,我也要過去核對一下帳目。”
“好,辛苦顧師傅了。”說完段喦轉身走向齊颯。
“信在字典里。”段喦過去也只和她說了一句話就同顧師傅一起離開了。
他們一直都有書信往來,每次他們都把信放在段喦辦公室書桌上的字典里。一開始只是齊颯向他借字典,從一封感謝信開始的。以後他們幾乎每週都會有一次的書信往來,內容也只是一般的生活上的瞭解和互相鼓勵的話。但那是齊颯最開心的事情,那種開心是一種她之前沒有過的幸福感。而對於段喦來說,有人用這樣特別的方式崇拜自己,也沒有必要拒絕,慢慢他被這個女孩對於生活的熱情感染,他理解爲那是那不過是因爲年齡的關係。
只是這三個月因為段喦離婚,正常的生活突然出現了變故,通信這件對於他來說微不足道的事情也是理所應當被擱置的。但他還是想起來了!
傍晚歐陽靜果真來了,她紮著一個尾部帶卷的馬尾,一件上紅下黑的騎馬裝很是洋氣,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富家小姐。但是人很隨和,沒有千金大小姐的傲氣。
進門看見齊颯在整理東西,就走過去幫忙。“我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齊颯等她走進了才發現她的。
“那麼難得才能見我的閨蜜,我怎麼能不來,不過今天更難得的是我們的彭大班長居然沒有來找你嗎。”歐陽靜一邊整理桌子上淩亂的宣紙一邊對她說。
“你就別諷刺我了,他有一個月沒有來了。我收拾一下就好了,一起到我家吃飯吧。”
“正有此意,不然你以為我這麼晚來找你做什麽。”
“恩,那走吧。”齊颯也整理好了要帶回家的東西,兩人就一起出門了。
“班長不會這麼輕易放棄吧!”歐陽靜知道彭浩剛喜歡齊颯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感覺有些好奇。
“也許是吧,我們上次談的很清楚。我和他說我們都在上學,應該再給彼此一些時間再考慮這些問題。”齊颯有時候責怪時代爲什麼這麼開明起來,人們不懂把喜歡藏在心裏,只考慮個人情緒,把喜歡時時怪在嘴邊,如果不是情投意合到時候做朋友都顯得尷尬。那麼堅決的言語居然改變不了一個人的心意,不知是好還是不好,她說過自己只把彭浩剛視爲師兄,但這更加堅定對方的決心。這樣說也彭浩剛或許會接受,至少在一段時間內她可以安靜的過她自己的生活。
“他答應了?”
“他說回去考慮一下,這麼久沒有來興許是想通了吧。”齊颯感覺有些歉意,但如釋重負的愉悅感卻更多一些。很快她就聯想到了她今天感覺最開心的事情,“他給我回信了。”
“是不是心裡很高興呀,不過我真是不太瞭解你,我們的彭大班長哪一點比不上你那位上了年紀又很古董般的段老師呢!”
“你胡說什麽呀,他是老師。”
“我也沒說他不是呀,你想澄清什麽呀?”歐陽靜得意的看著她,因為她能看穿她的心事。
“他來了。”齊颯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無奈。
“難得人家不來也!齊颯你實在太奇怪了,難得人家癡心一片才真。”歐陽靜也作出無奈的表情,但是眼睛一直看著來找齊颯的彭浩剛。
高中時,彭浩剛是他們班的班長,自從升入大學后他一直在追求齊颯,每週末一定會來找她。
“我和他說的很清楚,爲什麽他這樣執著呢,男人是不是對得不到的東西很有慾望!”
“我又不是男人,不過我知道他是個好男人,值得考慮一下的。車停在了學校門口,我去車上等你。”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
歐陽靜轉身後表情有些痛苦,她想回頭看,可是她並不希望看到一對幸福的情侶。因為她心儀彭浩剛很久了,也許比他喜歡齊颯更久一些。作為朋友她也不希望看見他們再一次的不歡而散,所以她還是不看了。
年輕人的愛情總是很純潔的,沒有資本去風花雪月的人總是把真情看的很神聖的,齊颯和彭浩剛是這種人。一個不敢去愛,但是又爲了藏在心裡的愛堅定地拒絕別人;一個是勇敢的愛著無論被她拒絕都多久,他都願意等,他相信不計較一切的愛一定可以換得齊颯的放心的。
而有資本去享受浮華的年輕人,又能看清真情是多么可貴。歐陽靜是這樣的人,看多父親身邊那些紙醉金迷的人,她珍惜任何純潔的感情。
還有一種人,用了半生的操勞贏得了可以浮華的資本,不想輕易放棄,而且他會感覺他贏得的遠遠不夠。他要想辦法讓自己的下半生處在名利場里不敗的地位,甚至要把自己上半生的艱辛都變成一種光榮。因為在他心裡有一種自卑感作祟,他並沒有出身名門生來就可以獲得尊重的命運,所以自卑感促使了他的勤奮,最後終會開出可以自信的花朵。這其中的過程他最後可以簡單的說成是一種磨練,但其中的無奈只有他自己能體會。所以這種所謂看破紅塵的人,只是看破了人間的情感不可信,除了真情他們在這一世紅塵中卻被另一些更沉重的枷鎖捆綁,比如名利。段喦就是這樣的人,更何況他結髮十年的妻子都可以離他而去,沒有感情的牽絆,他下半生可以毫無顧忌的追求他所想要的名利和自己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