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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2 山中寨最 ...

  •   山中寨最西边儿的悬崖上,不知为何,竟横着长出一棵高大的树,仅留树根部分长在地上,其余枝干全探出崖去,悬在幽谷之上,看起来凶险得很,却因着崖内靓丽的景色,莫名整出了那么些仙风道骨的韵味。

      寨子里的人都说:这树,啧啧啧…连着三个叹词加上老人们结尾那颇有深意的不断摇晃的秃顶的脑袋,让一帮小的是钓足了胃口。这树,到底咋样呢?
      到底是树上会结满糖葫芦样的果子,还是对着树许愿,就会美梦成真呢?花时边想着边暗暗吸溜了下口水。

      本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最有效方式,屁点大的花时带领一帮屁点大的“士兵们”,迅速占领了“这树…”周边地区。
      可别看此时的花时还没一张桌子那么高,领导能力已粗具规模。“军师”小楚延着张笑脸,哈腰凑上来,“花时将军,你看…接下来要咋样呢?”
      花时想了想,制定下作战方案,“爬上树!”
      可敢死队头头二虎不干了,这可是悬崖边上诶,掉下去可不是好玩的,于是,几个小子在那踟躇着,久久不敢上前。
      双手叉腰的花时环顾四周,轻蔑的一甩头发,头顶的银饰便“玲玲玲”地响个不停,引得一大帮小子回头,“我来!”清清亮亮俩字,掷地有声。
      花时走上前,人群自动分开。她搓了搓手,然后,器宇轩昂地…爬上树,弄得底下的小弟们是羡慕不已,看这气魄,看这胆量,看这…总之,不愧为将军啊!

      一帮小孩集聚在树下,看这数量,大概满寨的小孩都过来了,有些吵嚷。
      在这种情况下,不远处安安静静看书的小男孩就是一个比较突兀的存在了。他皮肤白白的,分明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却似小大人一样面无表情,坐在石头上规规矩矩的,对周围的吵嚷也充耳不闻,只在花时爬上树时抬头看了眼,复又垂下头乖乖看他书。
      其余的都齐齐抬头盯着第一位上树的正“蹭蹭蹭”往上爬的花时,除了敬仰还是敬仰。试问有谁比花时会爬树?没有吧?有谁比花时能抓鱼?没有吧?有谁,比花时…漂亮?还是没有吧?怪不得花时这女娃能“纵横乡里”,“号令三军”!
      再说树上挂着的花时,为什么是挂着的呢?只因为她在行进过程中好死不死往下撇了眼,这一看坏事了。悬崖悬崖,它不高能成崖么?下面一片雾气,好似没有尽头,就算不恐高的人也得吓个腿软。所以,花时立马一个哆嗦趴在了树干上。
      她紧紧抱着树干,抿紧嘴唇,小脸有些发白,有那么一阵她真感觉要掉了下去。她趴伏着,一动不动,脑袋里却飞快闪过无数想法。这下面可都看着呢,要是她在这时出糗,那以后别想在山中寨混了。
      她默默问候了这树的祖宗十八代,淡定地原路返回,淡定地跳到了地上,跺了跺脚,淡定地朝大家挥手,就像,刚才只是去喝了碗茶一样淡然。
      楚怀君不无期待的问,“感觉出什么没?”
      花时再甩甩头发,轻描淡写的说,“也就那样,风景不错。”
      老大果然是老大!
      说完,她严肃地一抿唇,“我觉得,其实,这是大人对我们的一个考验,锻炼我们的勇气!”一帮小屁孩听得懵懵懂懂,作为队伍里读书较多的花时再接再厉,“我都爬过了,再说,山中寨的人怎么可能怕这个呢?是不是?”
      见花时这么说,不少人有些心里打鼓,毕竟,这高度摆在这儿呢。可,不去又好像自己孬了似的…楚怀君咬了咬牙,为了巩固军师地位,追随将军步伐,他狠声说,“我试试。”
      然后,一帮人抬头激动的看着楚怀君。他慢吞吞地爬上去,激灵灵地趴下,再慢吞吞地下树。
      一班小孩期待地看着楚怀君,只见他瞄了瞄花时,含糊答道,“还好啦,…很好”。
      没人听懂,可关键词“好”可没人听差,就是说,在这树上的感觉还不错喽?
      有人带头,之后自然顺利些,除了实在不会上树的或实在胆小的,其他人都一个个体验了下凌驾于虚空之上的感觉。
      二虎下了树,虚扶着树干,粗喘了几口气,瞄了瞄花时,心里对她是佩服无比,这都能面不改色…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恢复平时昂首的姿态,满不在乎地回到人群里。

      自此之后,这悬崖便成了孩子们心中一块圣洁之地,可远观而不可近触也。
      每逢发生过节时,挑战者总是耀武扬威地挑衅:“敢去悬崖那么?敢上树么?我们决一死战!”其实,真正的上树的感觉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树成了主战场。

      有闲人见这树这么受欢迎,便在地下挂了个秋千,恰好悬空。每当微风吹过,秋千便荡啊荡…加上耳边不绝的鸟鸣,可真够…刺激。
      之后,主战场搬至秋千上,每户人家小孩的成年礼上,“荡秋千”也成了孩子必过的一道坎儿。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某一夏天,大概是夏虫叫的最欢快的那几天,花时及羿了。

      起初,花时觉得,也没有怎么样,至多遵守爹爹告诫的,不再带领一班人马上树摘果,下河摸鱼,人前人后都撩着裙子走路。她回味了一下成年宴上的楠姨酿的果酒,那真当是韵味无穷。
      还依旧是夏天,闷热感残留着。花时呆在房内,一把扔掉了手中绣了一丢丢勉强看得出是朵花的荷包。她瘪瘪嘴,整个人毫无形象的趴在了桌上。她嫌弃地看了眼被丢掉的布料,转过头。这桌子是用特殊石头做的,摸着冷冰冰、凉丝丝的,舒服极了。
      不知道季卓他们在做什么呢?她直起身,理了理衣摆,大摇大摆出了门。
      花时家在山中寨算是大的了。前院有栋二层楼,算是主屋,平常她家老头子......咳咳,是爹爹,作为山中寨寨主,与他人议事就在那儿,算是军事要地,花家的门面儿。主屋穿过回廊便是后院,大的很。中间是片道场,间夹杂着些不知什么来头的花花草草,颜色倒是那个五光十色,五花八门。四周围着竹屋,整个一山里人家,漂亮得很。

      花时溜达到一竹屋前,轻叩了叩门,“小柳哥有人么”
      许久没人回答。
      难道不在屋内花时耸耸肩,转身欲走。
      “吱呀”一声,门却突然开了。花时吓了一跳,不满道:“楚怀君,你在我哥屋里干嘛呢,咋没声呢,也不知道给我开门...”抬头却看见楚怀君臭着一张脸,这和他平时吊儿郎当样差得多了,花时识相的闭了嘴,绕开他进了屋。

      进屋果然看到她家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哥哥正坐在榻上,脸色似乎不大好,花时狐疑:“哥,你们干嘛呢你脸怎么有些红...是不是楚怀君那混蛋欺负你了...你等着,我帮你揍回来...”
      花言柳一听,被呛得,“咳咳...没事,你别瞎闹,什么欺负我...”
      “真没事”花时明显不相信。想她小柳哥,多好一人啊。长得那是不在话下,连她见了都要自愧三分,可就是性子温吞了点,总受楚怀君那小兔崽子...咳咳,对不起,说错话了,是楚怀君那人的欺负。小时候把他扔树上还不让下来,让他扮小姑娘那劣迹是一样一样的,可多亏自己处处护着小柳哥,要不连这漂亮脸蛋儿也得被他们画花了。
      花时越想越愤慨,花言柳赶紧转移话题,“真没事啦...对了,你来找我干嘛”花言柳有些感动,从小到大他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这个妹妹却处处护着他。不过刚才的事...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花时明显是个没心眼的,“...哦,我是想,明天就是中秋了,我们下山玩玩呗”
      花言柳笑着,答:“那也好。你去问问季卓,明天就下山。”
      “嗯。”花时提起裙摆,笑着跑出屋。
      屋内,花言柳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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