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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箭试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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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试场上,岚云国精选骑兵个个表现及佳,场外大臣扶掌声不断,目光不离场上
右偏台位置却偏有一人的目光是聚向夜孤城的,不张扬狂放,却是火热的
忽儿四周掌声更激烈,却是因场上骑手而起 ,箭直中靶心
夜孤城看着眯了眯眼
偏席户部尚书低头撇眼察龙颜,微微点头
那名骑手正拉整马头,欲往场外调转,却又是一阵震响,偏头一看,却是一支后来之箭将自己方才所射的箭射透,也直直透了靶心
夜孤城微微勾起嘴角,随着大家的目光向入场口望去
一身穿黑红袖箭服的清秀男子坐于罕见的结金马之上,昂首挺胸,环视四周,笑得如此肆无忌惮
这不是小将军又是谁?
萧启璘本带笑意的脸渐渐僵硬,再瞥瞥夜孤城,心中似被堵着了,却还是不动声色的拍拍手。一旁的袁渊将一切紧收眼底,他又能好过到哪去呢
掌声连连,李浩然笑嘻嘻的下马到了台下,也不跪下,只抱拳说了一句似问非问的话:“陛下可满意?”
夜孤城只是大笑,却并不做回复
众臣见龙颜大悦,便不住夸赞小将军
李浩然自是知道他们夸赞里的真心带有多少,但也欣然接收了,这世道,不就是这样的吗
在一旁持刀护驾的李执动了动嘴角。最终还是被李浩然抢先一步了
“王上若还满意,微臣可否求个赏赐?”
竟敢主动邀赏,这小将军可不是一般的自大啊。众臣惊骇,一时都住了嘴
李执抽了抽嘴角,暗叹怎生出个那么自高自大的儿子
“哦?说”夜孤城止了笑,挑着眉看着阶下的人
“微臣已到娶亲年纪,抬眼看看夜孤城:“只是是微臣讨伐山贼路上所遇,虽说他的为人定不会让人失望的。但怕亲朋会认为他身份卑微,总是不能接受的,特请王上赐婚。”
李执又一次皱紧眉头。此事怎从未听他提起过呢?所谓的那个人都还没见到,又怎会说反对呢?他们会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太胡闹了
夜孤城则是一愣
见夜孤城不发话,李浩然抬头望了望周围,再次开口:“此人画像。。。王上是见过的。”
“婚姻大事,也要由父母做主的,此家务事事,小将军还是与李将军商量得好。”夜孤城料到定是指了,扭头朝李执方向挤出个微笑
“王上,不就是百姓父母吗?”
“大胆。”李执见儿子居然越来越猖狂的顶撞王上,立马大声喝到
“李将军。。。”李浩然竟瞪着李执吼了起来
众臣都屏着呼吸
老太监急得直往萧祈璘那里偷瞥,这这这,还有萧王爷在呢,要闹出点什么可就是国耻了啊
“李将军。”夜孤城缓缓开口,望着萧祈璘,大大的叹了口气:“罢了,此事,再商议吧。”
看着闷着将头撇一边的李浩然,夜孤城满是内疚,赐了婚又怎样?李浩然若想与他口中之人在一起,也定是要承受百般的流言蜚语的啊
若他知道那人现在何方,是什么身份,会怎样呢?自己终是要帮他留条后路啊
“王上,我的心情,您会了解的吧。”李浩然忽将
将头抬得高高的,就这么直直的望着夜孤城
夜孤城一愣,慌了神,也恍了神。心中也一阵酸苦
了解不了解,他自己都不知道,但就是难受得慌
欲站起直接身来下台将李浩然扶起,谁知脚一软便要倒下。众臣大惊,都忙着向前扶主他
李浩然也急得直接跳起欲上前
夜孤城只是感觉被人抬住了左右臂,一抬眼,左边是老太监,另一边则是。。。
“萧王爷?”逐渐看清楚人的夜孤城不禁喊出一句
“王上可还好?”萧启璘皱着眉
萧启璘的眼睛,眉毛,都好像。。。
“凌祈。”夜孤城望着他,不答问话,只是轻轻动了动唇
老太监没听清,便探身问了一下:“王上,您说什么?”
也许只是错觉,夜孤城觉得萧启璘提着他手臂的手力道微微加重了些。有看见萧启璘动了动唇,却没吐出任何声音
“本王没事。”夜孤城示意老太监松手:“兴许本王太累了,竟觉得眼晕,真是扫了萧王爷的兴了。”
“王上每日为国事操劳,当多注意休息才是。”萧启璘缓缓将手放开,轻轻提醒到
夜孤城抬头看了看台下张着嘴皱眉的李浩然,淡淡的答了一声:“也是,大家,都散场吧。”
又恢复往日之样,在众人恭送下挺直腰脊,缓缓离开
回到宣雅殿后,萧启璘便一直没发话,只是抱臂倚在窗边
他今天听到了,听到了夜孤城在叫那个名字,他不认为那个是错觉
很明显,夜王脸色不好
抓着臂的手紧了紧,叹了叹气,又垂下眼睑,等一抬眼,便看见了院内的袁渊
袁渊也只是在院内晃了一圈,便找了片草地坐下,双手往后撑,闭着眼面仰向天空,瘦弱的身形透着淡淡悲伤
萧启璘是觉得有愧于袁渊的,他将袁渊留在身边,也并不因为喜欢袁渊。对袁渊好,也只是在欺骗而已。袁渊虽来历不明,会说出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可萧启璘也深知他绝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他不该让那人对他情根深种,哪怕是无意的。其中原委,那便是后话了
“渊儿?”萧启璘走近,也旁着他坐下:“有心事?”
袁渊将身子一转,将头枕在萧启璘膝盖上:“王爷不也一样吗?”
萧启璘只是笑笑,用手梳理袁渊的头发。刚见袁渊时,他就像刚还俗的和尚,头发只有一寸长,如今却已快齐腰了,又只是喜欢披散着
袁渊伸手抓住萧启璘的手,就那么俯视着他,柔声说道:“我会在你甩了我之前甩了你的。”
萧启璘一顿,捏了捏袁渊的手:“渊儿又在说本王听不懂的话了,你倒跟本王解释什么是‘甩’?”
袁渊只是将眼闭起,没再说话
甩?就是抛弃啊
天色渐晚,李小将军自箭试场散后求见王上,却被拒于门外。史上少有
众人以为王上为小将军今日顶撞而露丑于大庭广众之下而怒,不降罪于李家便已是皇恩。好言劝解小将军等待王上怒气消散后再来请罪。小将军个性倔强得很,却偏留蟠龙殿前不走
“还在?”
李浩然就望着缓缓打开之门,歪着头,看着门前黄袍加身直挺挺站着之人。对他的问题却不做回答
夜孤城见李浩然不答,哼了一下气,自己转身又往屋内走
李浩然随即抬脚也进了屋
立于门侧的老太监没有拦着,只是于李浩然之后进屋,将屋内一干宫人屏退,自己也倒退着将门轻轻阖上,留着两个主子独处
“孤城。。。”刚站定,李浩然便发话
“嗯?”还未坐下的夜孤城回头
“明知你身子的毛病,还那么顶撞你,是真生气了?”李浩然嘟着嘴,低声却认真的说着。显然是真的打算来请罪的
“没有。”这是实话,可入了李浩然的耳却是另一种感觉了
夜孤城了解他,纵是不怪他的。只怕他会问起另外的事,才想借口先将他打发回去。可他却硬是从早上等到下午
李浩然却不知怎么说下去了
“这是怎么了?”夜孤城眯着眼:“你。。。是冒充的吧?”
李浩然一听,立即抬眼,刚好一砚台就朝面门而来
习惯性的一躲,拍拍胸脯
还拿砚台砸他,说明的确没有怎样
“好了,快给本王滚出去,回你将军府。李将军定为你急死了。这么大半天没回去,他定然真以为我把你给拖下去了呢。”
李浩然沉默了一下:“这可不行,微臣得留这照顾王上。”
“你走不走?”夜孤城看看地上的砚台,沉声问到
李浩然本想去自斟一杯茶,听到这句话,稍停一下:“走是要走的,只是我才来。。。”
。。。。。。
“微臣告退。”最后还是补上了一句话,缓缓转身
回到将军府,定又是另一番教训了
李浩然一走,夜孤城松松气,叫来老太监:“天牢里那位重犯,怎样了?”
“回王上,按照王上吩咐,好好照顾着。只是之前带有些伤,身子的状况便不怎么好。”
“嗯。”
“只是。。。王上,那几个山贼头子说此战不服,整日嚷嚷着要见李小将军。”老太监泰勒一下眼
夜孤城一顿:“此事就没必要传出去了。一群逆寇之话也不必让小将军知道。等将他们处决后便好。”
“是。”
“你退下吧。”
“是”
偌大的寝殿中又只剩夜孤城一人了
沉默
许久,天渐暗。。。
“憋在寝殿里对身体多不好啊,出去走走吧。”
不远处传来的小声话语让夜孤城一惊
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未靠近,只是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侧身转来的夜孤城
夜孤城不自觉的想踏出一步,却又像被钉住一般,最后将头侧开:“一个人,没什么好走的。”
“那我陪你吧。”
又是一阵沉默。。。。。。
“嗯。”许久,从夜孤城喉间发出闷闷应答声
宛如天籁,轻轻回荡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