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之满座衣冠无相忆》秋芷

5、一曲望当年

　　“苏姑娘，鬼医呢？”沈浪走进百草园，只见苏瑾落负手站立，却不见杜圣。
　　“每年这时候他都要去找药材。”
　　“那……飞飞她？”
　　“每天有人给姐姐熬雁鸣锁，然后喂给她。其余并不需要什么。”
　　“怎么样才能救醒她？”
　　杜圣半年来每天研究这毒，直到现在也未得出根治之法。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沈浪语气略显焦急。
　　“有。杜圣说，他师傅或可一解。只是这老头脾气太怪，每月只十五那天肯见外人，我去了五次，每次都只是让我陪他下棋，只字不提治病救人，若是我多提一句他便要送客。”
　　“杜圣有个师傅？”
　　“是，可是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三个月前我找到我两位师傅，想打听一下关于那老头的事情，可就连我师傅都未听说过他，我也只得作罢。”
　　“竟有这样一号人物！既然如此，我去会会他，他在哪儿？”沈浪定定地望着瑾落。
　　“你？”瑾落挑眉。
　　“我要救飞飞！”瑾落在沈浪眼中看到了坚定。
　　“那好，明天就是十五，我带你去。”
　　“你最好先回去一趟，否则快活城真要翻了天喽。”某位大少爷又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任谁看了都想痛扁一顿。
　　“多谢提醒，只是，这天恐怕是让花兄翻过来的吧。”沈浪也恢复了他那副慵懒的模样，淡淡的回应到。
　　“沈兄是聪明人，念鱼也不必多说，只是兄弟我向来是嫉恶如仇，快活王今日之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你……”沈浪刚要开口。
　　“他说的对，你还是回去看看比较好。”瑾落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明日我必定回来。”
　　“你若不回来也由你，反正姐姐有人守着，大不了我陪那老头下几年棋，总归拖也得把他拖来，你只安心当你的新郎官也罢了。”
　　“我必定回来，告辞。”沈浪急急离去。
　　瑾落转过身来，“你怎么还不走？”
　　“其实你没必要说那样的话，以沈浪的性格和他对你姐姐的感情，必定会回来的。”
　　“我得保证姐姐醒来后不会再因他而受到任何的伤害。”瑾落顿了顿。
　　“仇人已经找到，报仇是早晚的事。虽说我和姐姐都是自小被抱出，沦落江湖，可我却比姐姐幸福很多。两位师傅从小就对我很好，教我武功与诗书，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可姐姐十八年来却痛苦不堪，最后还替那姓沈的挡了一箭，性命垂危，不知何年何日才能醒来。姐姐前半生过的太苦，我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我们一起好好照顾她，让她能和她爱的人在一起，永远幸福下去。”念鱼含情脉脉地望着面前这个女子，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瑾落抬起了头。四目相对间，慌忙抽出了手。低头避开了那温柔似水的目光。
　　念鱼有些失落，更多的是不解。但依旧温柔的说:“我知道你一直有顾虑，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真心接受我的那一天。”
　　花前月下，翩翩少年，任谁能不动心呢？
　　“你早些休息吧。”瑾落匆匆离开了百草园，剩下失神的念鱼独自对月兴叹。
　　一幅幅画面闪过，念鱼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些回忆:
　　十八年前，自己第一次看见了她，那是她还是个小婴儿，爹爹说这女孩长大后必定是倾国的美人，因为她的小脸不像其它婴儿那样皱皱巴巴的，反倒是十分红润水灵。大伯笑着说:“等这女娃儿长大了，许配给我们念鱼如何？”那时的他天真无邪，竟当了真。从那以后，六岁的小人儿竟日日抱着那小婴儿，不肯放手。
　　爹一直不愿意把身世告诉她，只是日日嘱咐她刻苦练功。直到她十六岁那年，爹和大伯都觉得她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便把老仆所交代的一一告诉了她。知道自己身世的瑾落并没有太惊讶，只是没日没夜地练功。直到十八岁生辰时，武功造诣已是不凡。大伯说，爹十八岁时就已击败过武林各路英雄，而这时的瑾落更在当年的他之上。
　　自己知道，她早晚要去报仇的。所以，便一路跟着她。自己的心意，她早已知晓，可她的心意，却是那么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便带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