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五、陵端 翌日。百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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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百里屠苏熊孩子脾气发作，死活不愿穿陵越准备好的天墉弟子服，沈重明进门时他正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对着陵越大喊：“我不穿我不穿我不穿……”
沈重明扶额：果然高冷面瘫什么的，都是被师兄弟们逼出来的啊……
陵越见了她如见了救星一般：“师妹，师弟他不愿换衣怎么办？”
沈重明：……凉拌
咳，不对，重来。
沈重明：师弟不肯换衣怎么办？急，在线等。
咳，逗你的，再来。
沈重明：“师兄你先出去罢，我来劝他。”
百里屠苏在陵越关上房门后瞬间安静，毫无形象地坐倒在床上道：“小蝉你告诉我，我娘，秋爷爷，沈姨，扬伯，小宝哥，三水哥，一淼哥，还有那么多的爷爷婆婆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他们，他们是不是都死了？”
沈重明上前坐到他身侧：“云溪，你想的没有错，他们，确实都……死了。”
“娘……小蝉你说，你有没有看清那些坏人长什么样？我，我要报仇！”
沈重明蹙眉：“如何报仇？你现下不过是个孩童，那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云溪，你听我的，在这里好好和师尊师兄学剑，待你剑术有成，我一定陪你去报仇！”
百里屠苏：“……真的？”
沈重明：……假的。到那时候我就算告诉你他是仇人你都不会信好么！
沈重明：“真的！喏，你先把衣服换了，我们跟师兄练剑去。”
“……好。”
这厢陵越看着终于听话了的百里屠苏感慨：师尊捡（误）俩回来果然是正确的，否则这么熊的师弟他要怎么管教？
咳，错了，我们的大师兄英明神武耿直端方区区熊孩子肯定不在话下啦。
认真做一件事时时光总会变得飞快，转眼至午间，贤惠（误）的大师兄陵越一手牵一个小孩儿去饭堂，叮嘱俩小孩儿别乱跑后去做饭，端了饭菜出来便瞧见俩小孩儿盘腿坐在地上面对面修炼，百里屠苏上方红光浮动，是只赤色神鸟的模样，瞧着像是师尊说过的重明鸟，而沈重明身周蓝紫光芒围绕，上空隐隐现出的，却亦是重明鸟。
不久两人睁开眼，沈重明向陵越一笑：“师兄看到了吧？屠苏的星蕴是重明鸟呢。”
“嗯，”陵越点头，“可是师妹你的星蕴……也是重明鸟啊？”
沈重明奇道：“怎么会？我没有星蕴的！”
陵越皱眉：“可是我明明瞧见……”
百里屠苏皱着一张包子脸，一脸“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啊啊好饿我要吃饭”的表情劈手夺过陵越手中食盘，结果用力过猛一个趔趄险些摔了食盘，所幸陵越手快扶住：“师弟饿了罢？来，我们去吃饭。”
“……哼！”百里屠苏傲娇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回去拉着沈重明道，“小蝉我们去吃饭！”沈重明顿时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咦？师兄你的玻璃心！
陵越立在原地捧着食盘萧瑟不已：我这是……被嫌弃了？师弟你刚醒来时那一脸乖巧去哪儿了？！
陵越卒，年十三。（并没有）
……所以，其实百里屠苏在没有见到其他师兄弟们之前，一直是个活泼的熊孩子，小时候更是个圆滚滚的团子。
三个人吃住俱在后山，除了后来陵越领回来一个芙蕖小师妹以外，百里屠苏与沈重明五年俱未见过外人，便亦不知在师兄弟们心中他们成了个什么形象。
弟子甲：“听说执剑长老带回来两个小孩儿还收了他们做徒弟呢！”
弟子乙：“是啊是啊，而且听说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都生得可俊了！”
弟子丙：“我怎么听说好像两个都长得奇丑无比，要不怎么总在后山不出来？”
弟子丁：“那是因为执剑长老不许人见……”
弟子戊：“那不是只有大师兄知道他们长什么样？”
弟子己：“哎，要不我们去后山看看吧？”
众弟子同时“嘘”了一声，眼见四下无人方同声道：“你这话要是给大师兄听到了就麻烦了！”
不远处，小胖子陵端默默走远，咬牙握拳：哼，小爷一定要看看那俩长什么样！
当夜，后山。
月上中天，月色清远，是轮满月。
百里屠苏穿了身红衣，提着剑一脸别扭：“小蝉我不要穿这种衣服……”
沈重明立在他对面亦是皱着眉：“云溪你便忍忍吧，师兄说师尊今日出关要穿得喜庆些，一会儿还要练剑给师尊看呢。”
彼时百里屠苏已长成了个剑眉星目的少年，面容虽略显稚气，却已能瞧出俊朗的轮廓，一身红衣着于其身并不显妖魅，却有些动人心魄的艳色，衬着眉间一点朱砂，所谓月下观美人……陵端看呆了。
沈重明此时亦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身形有了些凹凸起伏，眉眼清俊，笑意温软，一身红衣却并不显她口中所谓喜庆，衬着随意挽起的墨发与手中一柄泛着银光的长剑，倒有些清冷的意味。
陵端：哪个说执剑长老捡的孩子生的奇丑无比的？快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百里屠苏沉默半晌，忽然退了一步侧身，长剑斜斜执在胸前：“小蝉，来吧！”
沈重明应了声好，红衣银剑黑发便纠缠到一处，月色下只得隐约瞧见二人手中长剑的银光，陵端：剑术也很好呀~
良久二人同时收剑向后退开，中央空地旁的阴影中悠悠步出一人，蓝衣白发，正是紫胤。
二人同时行了个执剑礼：“师尊！”
“唔。看来这五年，陵越教的不错。”紫胤淡淡颔首，陵端在房舍后打了个寒噤转身欲走，方踏出一步便听人喝了声“谁”，抬眼时大师兄陵越已立在面前，蹙眉道：“陵端？怎么是你？”
陵端觉得自己大限已至。
结果紫胤面无表情打量他半晌，末了道：“是我疏忽了。陵越，明日你领屠苏重明去见见师兄弟们吧。终究是些孩子啊。”
陵越恭恭谨谨应了声是，转而问陵端是否要留下一道用饭，陵端尚未答话百里屠苏已一脸嫌弃道：“师尊他好胖啊看着好像团子可是团子比他白多了……”
陵端深受打击，美人小师弟居然这样说自己……于是他满怀期望看向沈重明。
沈重明面不改色与他对视半晌，最后向紫胤道：“师尊我还是不吃了，看着就很油腻。”
……陵端卒，年十四。（并没有）
陵端：……蛇蝎美人（大误）……
于是陵端跑了，梁子就此结下。
紫胤：“……陵越似乎不善言辞，你们打哪儿学来的？”
百里屠苏：“……”（这还用学？！）
沈重明：“屠苏打小便嘴毒的很，不必学，我倒是同他学的。”
紫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自家大徒弟。陵越：师尊您看弟子作甚？师妹她其实也是天生就会的啊，弟子笨口拙舌学也学不来啊！
翌日陵越带着百里屠苏与沈重明出去遛了一圈（误），成功引起一片抽气声，然而陵端因前夜之事心存芥蒂，有事无事便去寻涵素拐弯抹角地打听百里屠苏与沈重明的来历，得到可靠消息后便将百里屠苏身负煞气之事宣扬得人尽皆知，自此师兄弟们无不避之如蛇蝎，偶尔百里屠苏经过便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说他是怪物，于是百里屠苏一日比一日沉默。
沈重明眼看着百里屠苏日渐寡言，虽是毒舌少了，然而表情也少了，年方十三的少年日渐孤僻，最后只愿窝在后山练剑、逗弄阿翔，偶尔看看沈重明求紫胤带回的乌蒙灵谷典籍，除了陵越沈重明与芙蕖，谁也不去亲近。
沈重明抱着满怀典籍看着少年安静的侧脸，心道：陵端，这梁子我沈重明便与你结下了，来日妄境试炼，有你好看的！
百里屠苏许久方抬起脸来望了一眼天空，继而淡淡道：“小蝉，那些事，我似乎都忘了，你与我说说罢。”
沈重明一时怔住，虽然游戏设定他记得的本就不多，可彼时他在玄古居醒来，分明是个什么都记得的形容，如今却开始遗忘了？
于是她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躺下来枕着手望天，细细与他讲两人童年之事，韩休宁，楚家，一淼，三水……
百里屠苏听的甚是认真，偶尔自嘲一句自己曾经竟然做过这般事，如今想来，当真胡闹。
沈重明听着那胡闹二字眼皮跳了跳，因其语气像极了紫胤，果然是天墉三宝（划掉）有其师必有其徒么……
她抽出一只手臂以手遮眼，轻轻叹了口气。
百里屠苏听见那一声叹息却不追问，起身撮唇打了个呼哨，阿翔一头冲进他怀里，百里屠苏后退一步站稳，手指抚着它羽毛，忽而道：“小蝉，我想下山。”
“为何？”
“我想去寻起死回生之法，复活我娘。”
“复活休宁大人？云溪，你当知晓此乃逆天，是不可能的！”
百里屠苏转脸看她，眸色淡淡，语声无悲无喜：“有何不可？娘亲身体在冰炎洞保存的很好，三魂七魄你亦收得很好，若有术法可使她魂魄回体，不便是复活了么？”
沈重明坐起来屈膝抱住腿，亦是淡淡反问：“这等术法，要去何处寻？”
“所以我想走遍天下，寻遍天下。”
沈重明叹笑：“好罢。师兄言天墉弟子均需过一妄境试炼，验其剑术心智，彼时过了妄境，大约便可下山了。”
少年眸中忽而迸出光彩：“当真？”
“师兄可不是会说谎的人。”
自此百里屠苏练剑愈发勤勉，然与之对战的却始终只有沈重明，如今的少年身上气势迫人，芙蕖立在他对面连一剑都发不出来，而陵越，虽是好奇于师弟如今剑术精进到什么地步，却总牢记着紫胤不允百里屠苏与人比剑之言忍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五、陵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