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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7-18 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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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这女人的爱,太痴。这一世的代价,太重。弘琛望着远去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能把一个女人逼得出家做了尼姑,这得是多么混蛋的人才做得出来的事情。
皇上也是一时哑口无言,没有搞清楚眼前的状况。所有人都没想到那场草原上最盛大的婚礼竟然是这种结局。
从此赤颜郡主仿佛在草原中失了踪迹,无人能够寻到蛛丝马迹。蒙古王爷恨透了二皇子,他来到蒙古以后,女儿对他朝思暮念,为他出了兵。结果皇帝赐婚之日他竟逼得女儿出了家。好在皇帝没有怪罪,要不这退婚之事罪可杀头了。
带着弘琛一起回京,和亲的郡主都不在了,那么留他在那里又有何用呢。如果把他留在那片草原上,怕是蒙古王爷会将他生吞活剥了。
回去的路上弘琛一直水米不进,只是呆愣愣的望着渐渐远去的那片草原。曾经他和赤颜在那片草原上策马奔驰欢乐笑闹。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带着目的去的。诱她渐渐爱上自己,然后再无情将她抛弃,又与禽兽何异?
路上停了马车,弘麟敲了敲马车边缘,里面的人没有回应,索性撩开帘子坐了进去。
“朕命令你,把粥喝了。”
好像还是听不到一样,不看他,也不说话。
“放肆,听不到朕的话吗?”
还是没有反应,抓起他的手想要强迫他端起粥,可他一点都不配合。
没办法捏了他的嘴将粥倒了进去。他连眉头都没皱,也顺从的喝了。只是不小心流出来的粥撒到手上,滚烫滚烫的。而把那滚烫的粥都静静咽了下去的人却没发出一点声音,连一点抗拒都没有。
“看着朕,看着朕!”
捏着下巴强迫他转过头,然而他的眼睛却总是对不准焦距。
“是恨是怨你说话,弄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做什么?”
生气的晃动着他的脸,瘦的一只手就能捏住他的脸了,这么清瘦,弘麟心底不是滋味,明明是心疼表现出来的动作却是粗鲁气愤的。
依旧不声不响,仿佛没了生气一般,像个木偶。
弘麟把他弄到自己的马车里,两兄弟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到吃饭的时候,弘麟也会把粥吹凉再喂他喝下。可嘴里已经烫起了泡,想问他疼不疼,却还是扭过头看外面的风景不愿再看他。
一路无言的回到京城,将他送回原来的府邸。
众臣得知二皇子又回到京城起了骚动,这证明和亲失败了,他怎么还有脸回来呢?可看皇上都没有怪罪,众人也不敢多言。
从回来以后,弘琛就沉默寡言,不说不笑。总是对着烛火发呆,无论白天晚上都点着蜡烛。日日夜夜对着那蜡烛出神。
过了些日子,断断续续的又开始咳嗽,已经是春季了,天气渐渐回暖众人都不明白他为何又开始咳嗽。请了太医来诊脉,说是气滞于胸,过于压抑思虑过重才会引起的。开了几副药让人煎了按时服用便可。
福全端了药进去,重又点燃一根蜡烛。
“出去吧,我一会喝。”
好久未说话,福全听到他肯开口说话自是高兴的,连忙退了出去掩上门。
拿起桌上的药水,全部倒入一旁的花盆里。将空碗放回桌上。
日见一日,咳嗽不见好转,众人也是急着团团转。药也吃了怎么就是不见好转呢。平儿一向机灵,这次送药她端进去。
“放这吧。”
“二皇子,我来帮您修剪修剪花草。”
拿起剪子故意慢慢腾腾的磨蹭着。
“二皇子,再等一会儿药就凉啦,您快趁热喝吧。”
“这花草不用修剪了,明日你再来吧。”
“没关系啊,马上剪完了。”
“我说明日再剪还要再重复吗?”
平儿吓呆了,二皇子这么暴怒可是从未见过的,竟然震怒得砸了药碗,平儿吓得不敢出声慌忙退了出去。
第十八章
初春细雨淅淅沥沥,京城里迷漫着初春时节特有的清爽与生机。唯独一处府邸依旧清冷。
花园里开始泛绿,万物更新的景象。不知那幼小的花苗能否开出艳丽的花朵。
回到京城有些时日了,福全看到二皇子终于肯出来散步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管他心底有没有放下,起码他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
前些日子还惦记着寻回郡主,现在他却改变了主意,不想打扰她的生活。已然逼她削发为尼,何必再四处苦寻,扰了人家一片清静。
从花园的长廊上走出来,坐在湿漉漉的花台边。
“二皇子,回屋吧,下着雨呢。”
“不必忧心,我不会寻死。这江山还未稳,我不会就这么走了。待他坐稳这江山之时,我才能放心。”
望着眼前的景色眼前的人,福全除了一声叹息又能做些什么呢。谁说只有女子当得一个“痴”字?眼前人便最衬这“痴”字。
内心煎熬与否谁又能钻进去一探究竟呢。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谁又能读懂他的心事呢。
这一转眼便到了中秋,宫中大摆宴席,皇庭成员全部出席,包括被囚禁的二皇子。
这么大的场面真是久违了。官员之间相互打着招呼套着近乎,王爷之间也都各自聊着家常。全场只有一位皇子,便是眼前这位太子,现如今的二皇子。
有些讽刺,新皇膝下无子,暂时也未立后,按理说皇子乃是皇帝之子。至今仍为皇子称呼的二皇子,也真是能屈能伸,未改封号意味着他出现在众位兄弟面前就低了一辈。
只是轻微的顿了一下,随即跟各位王爷行礼。按礼制,皇子理应向各位皇叔行礼。二皇子竟真的走上前去跟各位王爷行了礼,只是礼到一半之时有人拦在身前:
“二哥,位置给你留好了。有些没长心的竟然受了二哥的礼,也不怕折了寿。”
礼亲王上前拉着二皇子便让他坐在身边。二皇子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让他坐哪,他便坐哪。
“二皇子,你坐与这亲王的位置,只怕是与礼不合吧?”
三皇子被封了宗亲王,中秋之际皇上特招回宫中团聚。当初若不是二哥不知给父皇吃了什么迷魂药导致皇位异主,母后曾亲口说过,让二哥传位与他的。这几年远离京城宗亲王始终记恨着那个害得他失了皇位的人。亲生兄弟又怎么样?亲生兄弟有帮着外人坐上皇位而将亲兄弟逐出京城的吗?看他如今落魄的样子,说不出的高兴。
“三弟,近来可好?”
转过头淡淡的向弟弟打了声招呼,头却始终未曾抬起。他本想按礼制恭敬的向亲王行礼,只是面对亲弟弟,他竟弯不下腰。
“好,哈哈,好极了。拜二皇子所赐,那偏远之地真是好极了。”
“去看过母后了吗?”
“母后?不劳二皇子挂念,母后自有我来照顾,就不用前太子操心了。”
不知如何接下去,只能转头看向别处。这热闹非凡的地方,却不是他该来的。可皇命难违,让他来,他便来。
“二皇子,咱们回去吧。”
福全站在身后实在忍不下去,不愿看二皇子受了委屈。
“不急。”
礼亲王起身让二皇子坐到另一边,自己夹在了宗亲王与二皇子之间。
“不知三弟听说过没有,如果话太多,心太小的人命不长的,因为心太小了,人就不能长寿。心放宽点儿。”
宗亲王气得酒杯都拿不稳,却又不知应该如何回呛礼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