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若这一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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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一束吊灯倾泻下来
或者我已不会存在
即使你不爱
亦不需要分开
若这一刻我竟严重痴呆
根本不需要被爱
永远在床上发梦
余生都不会再悲哀
人总需要勇敢生存
我还是重新许愿
例如学会承受失恋
明年今日别要再失眠
床褥都改变如果有幸会面
或在同伴新婚的盛宴
惶惑地等待你出现
……”
——陈奕迅《明年今日》
车上流淌着陈奕迅低沉的嗓音，这首歌曾在两人分开的时候陪伴柳旖旎度过了最难捱的夜晚，那晚哭湿了的枕巾，那个炎热的黎明曾是柳旖旎青春期最伤痛的记忆，导致很多年柳旖旎甚至都听不得这首《明年今日》，一听眼泪就哗哗往下掉。
年少时的矫情心思慢慢淡下来后，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平淡开阔的心境。
车上气氛安静，陈南想起以前很久两个人同样的独处时光，只不过那时的柳旖旎坐在自己车后座上，手伸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不停地跟自己说着班里发生的趣事。两个人在两个班，柳旖旎在理科一班，而陈南在距离理一最远的普通班。
“这次明春的项目是李总特地让你回来负责的。”陈南开口道。
外面车水马龙，高架上车流以龟速行驶，几乎每个城市的夜晚都长得一样。
“嗯，我猜到了。”其实柳旖旎一直都想过回来，只是不知道以什么心情、什么身份回来，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我妈她还好吗？”
“李总她这一两年压力比较大，你回来了也能帮一帮她。”陈南目视前方的车流，眉头明显皱了下。
“我只待半年。项目一结束，应该就回S市。”柳旖旎明显发现陈南脸上的不悦之色。
车上的气氛重回沉默。
在小区门口时，陈南把车停在了一旁。柳旖旎松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但陈南迟迟没有将解锁车门。
“陈南。”柳旖旎低声呼叫陈南的名字，“太晚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柳旖旎，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精彩？精彩得你都不愿意回来了？”陈南转过头看着柳旖旎的眼睛，语气里暗含着一股怒气。
柳旖旎没想到陈南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当场就愣住了。
“你的家人、朋友都在等你回来。这7年里，你有联系过谁吗？7年的不声不响，一走了之，你又在惩罚谁？”陈南低吼出这一句。
柳旖旎心里塞满了委屈，喉头梗了一口气，吞不下去，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7年的时间根本无法把记忆删除，痛苦一直存在。
“罢了，你走吧。就算我们所有人都对不起你，你的父母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什么。”
咔哒一声，车锁开了。柳旖旎几乎逃一般，抓起自己的包包开门下车离开。
陈南坐在车里，胸口闷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真的气柳旖旎，还是气自己不争气，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以为自己在职场修炼得成熟了，处理事情和感情能做到圆滑不伤人，在没有遇见柳旖旎之前的两年里自己明明做得还不错，但一旦遇上了她，所有防守溃不成军。
顾泽刚从医院回来，没进小区门就见到柳旖旎从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跑下来，后面似乎跟着什么妖怪一样，惊吓得就像小白兔一样。顾泽是没有见过小白兔的，但是这样毛茸茸的生物似乎从小就生活在儿童读物里，也是侄女最喜欢的小动物，属性是软、萌、甜。这和记忆里、现实中的柳旖旎很像。
顾泽没能看清雷克萨斯里的男人，为什么是男人，顾泽说不出个所依然来，但凭借着男人的独特直觉，顾泽竟然觉得坐在车的人就是陈南，自己曾在校园里看见他和柳旖旎走在一起，对那个阴郁的少年印象深刻。
必定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柳旖旎这么惊慌失措。想到那个女人回到家里懦弱地躲在角落里为某个男人哭泣，顾泽心里倒了一大缸的醋，凭什么自己放在心尖尖的人，要受别的男人的委屈。
低头看了下手表，下班时到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来不及吃一顿晚饭的，手上的食材足够做一顿两个人的晚餐了。
顾泽收起视线，不再注视不远处的小车，快步赶回家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