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双天帝》伊梨园

89、柳火舞觉醒

　　大幸皇宫，暮色沉沉。

　　柳火舞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眉心。

　　“阿依？”

　　殿内空荡荡的，无人应答。

　　她起身走向花园，石径两侧灯火昏黄，夜风卷起几片枯叶，却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正疑惑间，半空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人影缓缓踏出。

　　“道源！”

　　柳火舞瞳孔骤缩，一眼认出了仇人。

　　道源没有叙旧的打算。抬手间，万道剑光凝聚，杀意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柳火舞身形疾退，借用向宿依留在她体内的力量，堪堪闪过第一波杀招。

　　“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你的。”道源随意试探几招，已看穿她的底细，“今天我送你去轮回。”

　　话音未落，柳火舞身体猛然一僵。

　　力量——消失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体内的所有力量瞬间抽空。

　　不是阿依出了问题，就是他动了手脚。柳火舞咬牙，猜到了后者。

　　“你做了什么？”

　　道源淡淡一笑：“你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吗？”

　　柳火舞心往下沉。此刻她手无缚鸡之力，与凡人无异。生死一线间，她只能祈祷——祈祷向宿依能及时赶来。

　　道源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漫不经心道：“对了，我这次派了两个分身。你要等的人，来不了了。”

　　剑光闪过。

　　柳火舞甚至来不及躲闪，只感觉胸口一凉，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鲜血飞溅，染红了脚下的青石。

　　向宿依赶到时，已是半日后。

　　花园里静得可怕。柳火舞倒在血泊中，脸色苍白如纸，地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

　　“不——”

　　向宿依冲过去，颤抖着抱起那具渐冷的身体。

　　“阿舞！阿舞！”她嘶声喊着，声音撕心裂肺，“我不要你死！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脑海中疯狂运转——时间！对了，时间！

　　“时间回复！”

　　向宿依倾尽全身力量，法则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却在触及柳火舞身体的瞬间被弹开。

　　叶星禁法绝灵，死而复生这种大规模的时间逆转，根本不可能实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向宿依死死抱住柳火舞，浑身颤抖，“这个世上没有做不到的事，只有做不到的人！哪怕从头做起，我也要把你带回来！”

　　她把国事交给龚奇，再无心思找道源报仇——这恰恰是道源的目的，一箭双雕。

　　向宿依独自闭关，开始推算组成时间长河所需的一切。

　　时间，就是叶星从无到有的过程。那么，叶星本身的记忆一定藏在某处。向宿依决定以此为基点，构建时间长河的源头。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柳火舞的真灵。

　　她知道叶星上有一条真灵之河，是所有神灵真灵轮回的归宿。为了召唤出这条河，向宿依将全国濒死之人统一安置，以众多逝去的真灵为饵，牵引真灵之河降临。

　　这条玄奥无比的透明河流一出现，向宿依就追了上去。

　　“不是……不是……都不是！”

　　向宿依翻遍了整条河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柳火舞的真灵。

　　她抬头，望向河流最深处那恐怖的源头，毅然踏了上去。

　　源头之处，朦胧的光雾中，一件宇宙秘宝正在孕育。神光笼罩，看不真切，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无数强大的真灵被禁锢在此，而那件秘宝，正缓缓吸收着它们的记忆与执念。

　　“阿舞！”

　　向宿依一眼认出了最前面的那个真灵——三寸大小，光芒微弱，却熟悉得让她心颤。

　　她小心翼翼地拾起真灵。那小小的光团仿佛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

　　“阿舞，别怕。”向宿依声音哽咽，“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虚弱地走出真灵之河，以秘术划破掌心，瞬间隔绝了河流对柳火舞真灵的牵引。

　　手心里的真灵似乎察觉到了变化，缓缓睁开眼。

　　“阿依……我好像死了……”柳火舞摇摇晃晃地飞起来，声音迷茫，“怎么又看见你了？我在做梦吗？咦，你怎么这么大呀？”

　　向宿依泪中带笑，半年的绝望与悲伤终于有了裂缝：“阿舞，现在这是你的真灵，我会复活你的！”

　　柳火舞慢慢想起了一切：“我之前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吸收我的记忆和情感……我好害怕忘了你，我不想忘记你！”

　　想起那一切，她仍心有余悸，飞到向宿依颈间，贴着她的脸颊，慢慢平复。

　　向宿依温柔地托住她：“阿舞，别怕。复活你的事，我已经有眉目了。我们会一直活着，一直相互陪伴。”

　　她抬头看看天际，靠着本源法则的共鸣力量划开了叶星最深处的空间。

　　这是叶星的本源空间。

　　正常情况下，叶星本源空间拒绝任何人进入。

　　但向宿依乃是叶星本源法则孕育的本源神，能够依靠和本源空间共鸣的力量轻松切开。

　　本源空间，玄奥而幽深，紫色光雾氤氲流转。这里排斥一切异常力量，若非向宿依诞生于此，根本无法踏入。

　　“那是什么？”

　　坐在向宿依肩头的柳火舞，被远处的一团光芒吸引。

　　向宿依走过去。

　　本源空间最深处，一个半米高的白色光球静静悬浮，光华闪烁，忽明忽暗。虽然只是一个球形，却莫名让人感受到——这是一个生命，一个伟大的生命。

　　“这是我的同源胞弟。”向宿依目光柔和，“他还在孕育中，未到出世之时。等他吸收完所有本源力量，就会投入人世，获得形体。”

　　旁处的杨极心中震动，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好奇地摸向光源。

　　一股凛冽又温和的力量传来，杨极心神一软：“原来这就是阿城小时候的样子……还别说，真的很可爱。”

　　叶诚正要说话，却见那光球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咚。”

　　那一声，悠远、亘古，带着莫名的喜悦，激荡在每个人心间。

　　“阿依，这是怎么了？”

　　“孕育成功了！”向宿依又惊又喜，“不对……怎么提前了一点时间？”

　　她看向光球，那里并无异常。但她莫名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接触到了光球的本源，刺激了它，让它提前孕育成功。

　　“可能是我多想了。”

　　向宿依不再纠结，盘腿坐下，沟通叶星的规则意识，请求查看时间记录的痕迹。

　　无数记忆长河浮现。

　　历史，总是引人入胜的。

　　柳火舞跟着向宿依踏入长河，甚至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像——有时她是破除万难的第一位女将军，有时她是被迫联姻却造反的长公主，有时她是一无所有的女乞丐，却偏偏成了朝廷宰相……

　　向宿依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

　　“我说之前那些男尊女卑的糟粕怎么都不见了踪影，原来是你这丫头，用历史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柳火舞也笑了：“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握，我最不喜欢别人束缚我。”

　　她贴近向宿依的脖颈，“而且，阿依，你有没有注意到，我每世轮回的历史中，都没有情缘哦。所以说，你是我的唯一。”

　　叶诚没有看那两个亲昵的身影，目光在历史长河中搜寻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杨极的影像。

　　杨极看着前方的两人，再看看叶诚，莫名有些心虚。

　　他的前世……不会还有其他喜欢的人吧？

　　长河的尽头，她们看见了叶星的由来。

　　叶星，原来是一个诞生了数亿亿神灵的超级大世界。每个神灵都身具法则，拥有恐怖力量。然而，就在所有神灵诞生完整的那一瞬间——神劫开始了。

　　一个个永恒生命变成凡人，绝望、不甘、执念，尽数化为叶星的养料。

　　叶星极速压缩，万法不存，万则不在。

　　向宿依迅速收拢历史长河，拉着柳火舞离开本源空间。

　　柳火舞的目光却被一位银发金眸的女人吸引。

　　“命运啊……命运者，难逃命运。”

　　与她对视的瞬间，柳火舞感觉有无形的力量在体内翻涌。

　　一旁的杨极看得清楚——那银发金眼的女人，长相与柳火舞一模一样。

　　叶诚低声道：“看来上古时期，也有秘密。”

　　有了历史记忆，再加上向宿依本身领悟的时间法则和真灵之河的气息，她苦心研究之下，终于成功创造出一条时间长河——虽然只是小小的支流。

　　在那条时空小河面世的一瞬间，向宿依莫名感到一股潜在的危机。

　　陨落的风险……我会死？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带着时空小河来到柳火舞的尸体前。

　　“阿舞，等我恢复你身体死亡之前的时间，你看准时机，回到身体里。”

　　柳火舞点头。

　　“时间回复！”

　　时空小河笼罩住柳火舞的尸体。待透明的河水退去，那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就在这一刻，站在向宿依肩头的柳火舞找准时机，真灵飞入身体。

　　细长的睫毛颤动两下，柳火舞睁开了眼。

　　还未看清眼前，便感觉身上一暖——被紧紧抱住。

　　“阿舞，你终于没事了！”

　　柳火舞表情温柔下来，回抱住她：“阿依，我回来了。”

　　两人相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下一刻——

　　虚空深处，传来一阵恐怖的波动。

　　两人对视一眼，走出密室。来到花园仰望蓝天，准确地说，是仰望天空深层次的虚空。

　　整片虚空绚丽多彩，弥漫着神圣而偉大的气息。哪怕是没有非凡力量的凡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件史无前例的宇宙秘宝，诞生了！

　　在那件秘宝诞生的瞬间，它的气息弥漫至整个叶星，乃至整个宇宙。甚至连它的作用，都被清晰地传达出来——

　　升维，世界永恒。

　　三千大世界，只有一个世界能成为胜者，统领整片宇宙海，监察诸天万界。

　　无数世界的强者为之疯狂，无数人开始向叶星赶来。

　　向宿依的表情并不太好。这一年她忙着复活柳火舞，忽略了很多。她没想到，宇宙秘宝一诞生，竟会如此强横，让整个宇宙为之通告。

　　接下来，她们的世界，必将沦为强者的争斗场。

　　………

　　叶星之外，道源也愣在了原地。

　　他知道宇宙秘宝诞生一定会有大动静，但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可想而知，其他世界的强者赶到后，竞争将何其残酷。

　　但随即，他笑了。

　　“如此强悍、贯通整个宇宙的秘宝，不愧是我超脱的机缘。”他目光灼热，“先到先得，你们慢慢赶路吧。”

　　他拿出一块大世界级时间元晶为阵基，以其他神器为辅，在叶星上布置出一个超级大阵。

　　这块时间元晶，是他亿万年前得到的机缘秘宝，他靠它领悟了本源时间法则。为了宇宙秘宝，他可谓倾尽血本。

　　虽然叶星是禁法绝灵之地，但他这一百多年的分身也不是白费的，早已将叶星研究透彻。

　　如今叶星正孕育本源之神，压制力本就处于虚弱期。再加上向宿依吸收转换了他的本源力量，让他的力量气息在叶星洒下了锚点，反而让叶星更容易接纳他的力量。

　　天时、地利、人和。

　　时间回廊大阵，布置成功！

　　道源已经没有分身材料，这一次，他决定本尊亲自进去。

　　大阵发动。

　　向宿依猛然感觉不对——时间在快速反向流动！

　　她知道是道源搞的鬼，但奇怪的是，近一年的时间道源都没有出现。等她再次推算出道源出现的地点，已经是一年后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道源刚刚进入，便迎来向宿依冷漠的质问。

　　他扬了扬拂尘，整个人仙风道骨：“我只是让你的臣民，变年轻了一点。”

　　“不信，你可以去看看。”

　　话音落下，道源消失在原地。他从未想过与向宿依纠缠——她一看就是世界喜爱的气运之女，难杀得很，打起来又累又占尽地利。有这时间，不如默默寻找他的机缘。

　　他直接闪身来到一座大城市。

　　城市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道源淡漠地往下看了一眼。他不嗜杀，但道途之争，本就是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任何阻他道途之人，皆为敌人。

　　“那是什么？”

　　城中有人惊恐地发现了天空中的异样，恐慌迅速蔓延。

　　一只巨大的黑掌，朝整座城市压了下来。

　　向宿依赶到时，正看到道源要毁灭整座城。

　　她手中水蓝色丝绸瞬间出现，迅速变大，缠住那只黑掌！

　　“道源！”向宿依立在半空，面色冷凝，“这次你终于肯本尊进来了！既然来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黑掌被丝绸缠爆，发出轰然巨响。

　　下一刻，无数水蓝色丝绸化作利刃，如奔涌的洪流，铺天盖地割向道源。

　　道源拂尘一扬，无数银丝疯涨，瞬间切碎了丝绸。但被切碎的丝绸反而越变越多，疯狂向他裹去。

　　道源不慌不忙，身形一闪，遁入另一层空间。

　　“你的力量打败不了我。只要我不被你缠上，就永远可以脱身。”

　　向宿依冷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在叶星上待多久。你待得越久，只会越弱——我终究会打败你！”

　　她追入那片空间，水蓝丝绸团团围住道源。

　　道源拂尘忽然拧成一团，无风自长，猛然搅动——整片空间被绞成碎片！

　　虚空中，无形的罡风和碎片四溅。向宿依身上被狠狠割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她立刻以水蓝丝绸包裹四周，隔绝虚空的伤害。

　　就在这个间隙，道源猛然凝出一个字——

　　“镇！”

　　巨大的“镇”字笼罩整片破碎空间，将向宿依也裹了进去。她挣扎片刻便能脱身，但道源要的，就是这片刻的时间。

　　回到原点。

　　天空中的黑色巨掌再次落下。

　　无数真灵飘出，正要遁入虚空，道源伸手布下巨大的牵引大阵。真灵之河降临，他快速踏了上去。

　　直奔走到真灵之河的源头，走到尽头，他满身虚弱。

　　他认真扫过前方，除了道韵残留，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

　　“你在找宇宙秘宝？”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宝物有灵，可不是你外界之人能得到的。”

　　向宿依持枪而立，面容冷峻。

　　“你拿走了？”道源转身。

　　“宇宙秘宝诞生的那一刻，我就来查看过了。”向宿依淡淡道，“宝物已经自行消失，去挑选主人了。”

　　枪尖一抬，“今天你不但不能如愿，还要死！”

　　趁道源虚弱，神枪猛然挥下。

　　道源微微一闪，顺手反击，但他如今虚弱到极点，两三回合便败下阵来，被向宿依一□□穿。

　　然而，道源却忽然笑了。

　　“既然宇宙秘宝藏了起来，那我就把整个叶星翻来覆去，找出来。”

　　向宿依表情一冷，猛然明悟——进入真灵之河的，只是他的意识化身！

　　“现在才发现？晚了。”

　　道源的身体猛然爆开！

　　向宿依立刻唤出水绸，裹成防御圈抵挡。待爆炸平息，她再想掐算道源本体的位置，却已寻不到任何痕迹。

　　对方早已防备，以意识化身为转接，抹消了自己的所有因果

　　接下来的时间，大幸帝国陷入恐慌。

　　人们发现，再也生不出婴儿了。老人和年轻人越来越年轻，一岁的婴儿全部消失。

　　每一天，都有无数人死去，无数大陆被抹消。

　　每一次向宿依赶到，道源都已消失。她独自忍耐怒火，满世界追踪。

　　“时间恢复！”

　　时间长河快速恢复这一地段的时间，消失的土地、死去的人全部复活。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向宿依已再次消失，追踪道源的踪迹。

　　道源到处点火，向宿依到处灭火。

　　大幸帝国虽然短时间内稳住了人心，仍有小部分混乱。柳火舞安排军队镇压，维持秩序。

　　朝堂之上，柳火舞面容严肃：“阿依，查到了吗？”

　　向宿依沉声道：“对方布置了一个时间回廊大阵，封锁了整个叶星。他铁了心——哪怕要消除每一个人、每一寸土地，也要找到宇宙秘宝。”

　　龚奇问：“国师，这时间回廊大阵……究竟是什么？”

　　“道源的狡猾之处。”向宿依解释，“宇宙秘宝的消息已通告全宇宙，他想在敌人赶到之前找到秘宝。时间回廊大阵让叶星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他有充足的时间寻找秘宝，然后逃之夭夭。”

　　“这大阵的主要作用，是把整片区域的时间截住，反向回播。时间逆流之下，婴儿不会出现，所有人会一步步被抹消时间节点，然后又从节点重新顺流——如此循环往复。”

　　“等他找到秘宝，撤销大阵，抹消这一段时间和因果，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其他世界赶来的强者，只能望洋兴叹。”

　　柳火舞沉默片刻，手指轻敲桌案：“阿依，如果我们先一步得到宇宙秘宝，是不是就有战胜所有敌人的机会？”

　　“如此逆天的宝物，不会轻易认主。”向宿依摇头，“但它是我叶星孕育的，也只认主叶星之人。强行认主，难如登天。我们现在只能等，等它自己挑选有缘人，等待它出现。”

　　柳火舞沉吟道：“敌人如此强大……阿依，有办法追回我们真灵中的根本力量吗？我们所有神灵永世轮回，真灵中的力量法则越来越强。如果真的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只有解放真灵中的所有力量，才有一线生机。”

　　向宿依心中一动，眼睛越来越亮：“不错。这也许才是叶星真正晋升的底气——光有两个本源之神怎么够？还要有亿万神明大军押阵！”

　　她站起身，心中已有明悟：“阿舞，走。我们去一个地方。”

　　再次踏入叶星的本源空间。

　　向宿依和柳火舞站在光团前。向宿依伸出手，点向柳火舞额头。

　　“我以叶星本源神的名义——解放你真灵中的所有力量！”

　　柳火舞感觉真灵前所未有的轻松。

　　“很有效。”她说，“但我的身体还没有涌现出力量。”

　　向宿依笑了：“那是因为，你还差一个本源神。”

　　一股前所未有的亲切力量牵引着光团。光团靠朦胧的意识本能，蹭了蹭向宿依的手心。

　　“阿弟，帮我一个忙——解放我爱人真灵中的桎梏。”

　　光团轻轻晃动，似乎听懂了她的话。

　　一道银光射出，印在柳火舞额前。

　　刹那之间，汹涌的力量从真灵中疯狂涌出！柳火舞眼前一花，仿佛看见无数编织的细线汇聚成一条金色长河。

　　她的身躯在痛苦的烈焰中磐涅重生——

　　黑发变红发，黑眼变金眼。

　　红发明媚张扬，金眼神秘高贵。

　　一股热烈而温柔的神威传荡在整个本源空间。

　　“阿舞，你越来越好看了。”向宿依挥出水镜。

　　柳火舞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了。

　　“阿依，我好像是……历史记录里看到的命运之神。”

　　命运者，难逃命运。

　　命运之神的箴言，猛然响彻在柳火舞脑海。

　　向宿依目光微凝：“空间为尊，时间为王，命运不出，因果称皇。命运是顶级大法则——有你在，我相信可以找到道源的踪迹了。”

　　柳火舞看向一旁恹恹的光团。对方还未真正出世，根本支撑不了解放多个人的真灵力量。

　　“辛苦你了。”她温柔地摸了摸光团。

　　向宿依遗憾道：“可惜，阿弟目前只能解放你一个人。等他真正出世，我们才有和众多敌人一战的勇气。”

　　叶诚看向身旁的杨极：“之前我们帮苍颜完成愿望时，我还想试试我们两个能不能解放他人真灵的力量。没想到一恢复记忆，因为血仇原因下意识不想两人接触，就把这事忘了。”

　　杨极道：“没事。出了时空恒河，我们可以再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