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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暴杀杨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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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深处,智慧机器人眼眶红光急闪,刺耳的警报声撕裂夜的寂静。
“外来者请注意!你们已强行闯入杨宅,现进行武力汇集。若再不束手就擒,将实施武力打击!”
话音未落,一道血红色的磷石破空而至,精准嵌入机器人的胸口。警报声骤然扭曲,化作刺耳的电流嘶鸣,随即彻底哑火。
燕双双收回手臂,嘴角挂着冷笑:“别听这破铁疙瘩废话了。叶哥,我们冲进去,直接把杨威拎出来杀了。”
叶诚没说话,只是缓缓张开手掌。
一枚银白色的球仪自掌心升起——圆月与弯月交相辉替,银辉如水银泻地,转眼间笼罩整座杨宅。宅邸的每一寸砖瓦、每一片叶脉都被这冰冷的银光渗透,仿佛整片天地都被压入了一只无形的掌心。
他手持渺空剑,面容冷肃,迈步而入。
燕双双紧随其后,血磷石翼早已展开,化作两条血红色的巨蟒,在院落中疯狂甩尾。所过之处,机器人如纸片般炸裂,名贵花木连根拔起,碎石与残骸混作一团,尘土漫天——她杀得肆无忌惮,仿佛要将积压数月的怒火全部倾泻在这片庭院里。
叶诚的神识如水银泻地,霎时笼罩整座杨宅。
他微微一怔。
杨威并没有佩戴恒石隐匿踪迹,也没有躲藏在某个隐秘的地下室。他就那样大大咧咧地出现在神识范围中,从客厅深处一步一步走来,步伐从容,像是一位迎接客人的主人。
叶诚停在院中,静静地看着那道黑色身影从客厅正门走出。
杨威的表情依旧淡漠而平静,眼底没有一丝慌张,仿佛走来的不是修罗场,而是自家后花园。
“杨威。”叶诚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终于出现了。”
“是该出现的时候了。”杨威语气平淡。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我把你碎尸万段?”
杨威轻轻笑了一下:“我为何要怕?你旁边的这位姑娘,上次可是把我砸成了烂泥,我不也一样恢复过来了?”
燕双双闻言,眼神骤然凌厉:“杨威,别得意。这次你必死无疑!叶哥的法则可是禁空法则——镇压一切,泯灭一切。这一次,绝对会泯灭你的真灵!”
杨威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那盛尔斯死了吗?”他一个一个名字地往外抛,“方荣华死了吗?帝神死了吗?却理死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叶诚脸上:“想要泯灭一个人的真灵,哪怕拥有证道境的实力,也远远不够。”
叶诚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杨威负手而立,像是在给一个后辈讲课,语气不疾不徐:
“一个凡人开始修炼,想证人境,必须有强大无比的元神;证仙境,要把元神化为仙魂;证神境,再把仙魂化为拥有真灵的神魂。拥有真灵,才是一个人真正踏入不死不灭的门槛。”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起来:
“有了这不死不灭的基础,接下来证帝境、证圣境、证道境——这三个境界证的是什么?是掌握本命法则相关的三千基础法则,更是锤炼无边无际的意志。”
“自我意志,才是一个人真灵的根基。”
“凡人的自我意志,渺小如尘埃,一碰就碎。证神境的真灵意志,只要所有意志不被打散抹杀,就有聚拢归来的基础。而证道境的真灵意志……”杨威的嘴角微微上扬,“已经不需要他人聚拢。靠自我意志,哪怕只剩一丝意识,就能重新归来。”
他一个个点名:
“盛尔斯被杨极封印了——他不在意。宇宙体本就与咱们这个宇宙平起平坐,只是暂时被压制,少了一些乐子。”
“却理被你杀了——他也不在意。他的本命法则是轮回法则,随时随地都能帮他聚拢真灵。”
“方荣华死了?他更不在意。深渊法则本就让他时时刻刻吞噬世界,随时随地分裂真灵。”
“帝神?更不在意。帝道法则的意志笼罩在他万亿子民当中,真灵随时可以归来。”
杨威摊开手:“所以这四大无上强者才敢随意进入叶星,随意划分地盘。生生死死,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没有意义的概念了。除非宇宙毁灭,或者个人超脱,否则他们会一直活在这个宇宙里,直到永恒。”
燕双双听着,眉毛拧得死紧。
她不甘心。
这样一个冷酷无情、屠戮无辜的人,竟然杀不了?竟然要眼睁睁看着他继续逍遥?
叶诚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所以你想告诉我——你是证道境的强者?”
杨威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从容:“这几个月,你不是已经把宇宙体的体质了解得很清楚了吗?宇宙体一诞生,就是孕育三千大世界的宇宙,与咱们这个宇宙平起平坐。谁也伤害不了谁——除非宇宙毁灭,或者超脱。”
他指了指自己:“虽然我的宇宙体不完整,一诞生就是三千死寂的大世界,但这依然是宇宙体。不死不灭的宇宙体。一诞生就是证道境的宇宙体。”
他看着叶诚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杀不了,也灭不了。”
叶诚的眼神骤然冷厉如刀。
“我不信。”
三个字落地的瞬间,光华骤亮!
数万道银色剑光同时斩落,每一道都细如发丝,却锋利得能切开虚空——它们如同暴雨倾盆,精准地切入杨威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每一缕意志。
叶诚更将杨威周身三米之内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个维度都把控到极致。
剑光落下。
空间爆裂。
幸好叶星的空间稳固如钢铁,那恐怖的爆裂只激起片刻涟漪,便迅速平息。待一切动静消失,原地只剩下被剑光犁过无数遍的空地。
杨威原先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意志都被斩灭殆尽。
燕双双死死盯着那片空地。
下一秒——黑色的身形在空地中央缓缓聚拢,像散尽的烟尘重新凝结成人形。
杨威平静地站在原地,衣袍整洁如新,连发型都没乱。
“现在证明了吗?”他问,“还要再杀吗?”
燕双双咬牙切齿,眼眶泛红:“就算不死不灭——难道你不会疼吗?不会痛吗?我让你痛得再也不愿意聚拢,让你活过来的每一次都是折磨!”
话落,无数血色磷石如流星坠地,疯狂砸落在杨威身上。
血肉横飞,骨渣四溅。
一下,两下,三下——不是简单地砸成肉末,而是一下一下地炸成齑粉,碾成尘埃。
唯独那颗头颅完好无损。
杨威就这样平静地看着叶诚和燕双双,像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嘴角甚至挂着那抹让人怒火中烧的淡然微笑。
身体湮灭。
重聚。
湮灭。
再重聚。
反复十次。
燕双双砸得满头大汗,血磷石翼的攻击频率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死死盯着又一次完好无损站在原地的杨威,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他的,真的不会痛吗!”
叶诚静静地注视着杨威,忽然开口:“他的肌肉在痉挛。”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那微不可察的细节:“虽然他在极力控制,但那些细小到极致的颤抖,逃不过我的感知。”
燕双双怔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真的会痛啊!”
她的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畅快:“那就好!算上之前杀你的一次,我一共杀了你十一次。十一次啊——”
她的笑容骤然变得狰狞:“可这十一次,哪一次比得上李姨和真真被碎尸万段的痛苦?哪一次都比不上!”
叶诚看着燕双双那张偏执而残忍的脸,心中悄然叹了一口气。
明明妈妈和妹妹都恢复过来了,她也复活过来了,怎么她的心性还是回不到从前?还是这么偏激,这么冷酷,丝毫不见往日那个文静内敛的女孩模样。
“小双。”叶诚开口,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你站一边去。杨威交给我处理。”
燕双双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收回血磷石翼,退到客厅一旁。她的目光随意一瞥,忽然定在了客厅墙上的某处,瞳孔骤缩,神色骤变。
叶诚没有注意到。
他已经开启了三丈法身。
法身如神,银辉万丈,将杨威整个人笼罩其中——所有的气息、意志、□□,全部被隔绝在法身的绝对领域之内。
叶诚平静地注视着杨威。
杨威也平静地注视着他。
然后——
一念之下,禁空法则在法身内部发动。
空间从内部坍缩,将杨威的存在从每一个维度上抹除。法身之内的一切气息被碾得干干净净,连尘埃都不剩。
法身消散。
叶诚盯着那片空地。
杨威再次出现在原地,依旧平静,依旧淡然,甚至还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谈谈合作怎么样?”他笑着说。
叶诚的眼神骤然一凝。
“我同意你和杨极在一起,更愿意为你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杨威的语气真诚得让人反胃,“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你杀不了我,也封印不了我。而我,可以作为你的帮手——帮你管理叶星的内政,帮你寻找宇宙秘宝。”
叶诚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做、梦。”
杨威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就算是真的,他也绝无可能与仇人合作!
但更让叶诚愤怒的,是杨威那种平淡到极致的态度。怎么能?怎么能把杀害母亲和妹妹那样惨烈的事实,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翻过去?他凭什么还可以高高在上,凭什么还可以自以为掌控一切?
无数银色剑光再次洒落。
比之前更密,更急,更狠——每一剑都带着泯灭一切的恐怖威势。
杨威再次被切成空气。
他平静地恢复着身体,甚至微微皱眉:“要怎样你才能放下?要怎样你才能开心?要我向你下跪,或者向你母亲妹妹下跪?”
他的语气就像在谈一笔生意:“这样的道歉认错方式,我可以接受。”
回应他的,是漫天剑光。
一剑。两剑。三剑。
剑剑穿心。
杨威不再说话,就那样平静地站着,平静地被斩灭,平静地重生。
叶诚杀了十五次。
最后一次剑光消散后,杨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痕——那是重生时唯一来不及掩饰的痕迹。
“你和杨极一样。”他说,声音依然平稳,“每个人杀了我十五次。加起来就三十次了。”
他抬起头,看着叶诚:“怎么样?还没有消气吗?”
叶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然后,一道银色亮光落在了杨威头顶。
素月仪缓缓降下,银辉如丝如缕,将杨威整个人束缚在光柱之中。
“素月仪的圆月中有无数个空间。”叶诚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传来,“你就在其中一个空间里,无知无觉地待到永恒吧。待我超脱之后,再将你就地正法。”
杨威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看了叶诚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任由素月仪将他吸入圆月之中的无尽虚空。
叶诚召回素月仪,银光在掌心敛去。
他的心情这才平静下来。
转身看向呆立在客厅一角的燕双双,淡淡道:“小双,走了。”
燕双双没有动。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像,手指直直地指着客厅墙上的某处——那是一幅照片。
照片里,一个女人坐在秋千上,微微笑着,长发在风中轻扬,笑容温柔而恬静。旁边,一个男人正帮她推秋千,侧脸轮廓分明,嘴角带着难得一见的柔和。
那个女人很美。
那种美不是惊艳夺目的美,而是像一泓清泉,安静地流淌,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叶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是的。她是杨威的夫人。”
燕双双的声音发干:“她……叫什么?”
叶诚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轻声劝道:“柳火舞。小双,杨威做的一切和柳火舞无关,不要去报复她。”
燕双双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会。我怎么会报复无辜之人。”
叶诚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那好。我们走吧。”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燕双双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很慢。
就在快要跨出杨宅大门的瞬间——
她背后的血磷石翼骤然暴起,像两条发了疯的巨蟒,猛然窜回客厅,狠狠砸向墙上那幅照片!
玻璃碎裂,相框变形,那张温柔的笑脸被砸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叶诚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当燕双双是气不过,气不过杨威那样冷血无情的人,居然也会爱一个人,也会有属于自己的温暖。不过是在撒一撒小孩子脾气罢了。
他转过头,继续向前走。
身后,燕双双静静地站在宅门口,看着满地碎片,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轻,很浅,却让人莫名觉得发寒。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一地碎屑。杨宅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最终沉入黑暗。
只是叶诚不知道的是——
宿命的纠缠,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