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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定情戒指 “极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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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真以为吴轮不会拒绝。
哪知下一刻,
“我拒绝。”
三个字落地有声,干脆利落得像是刀切豆腐。
叶真一愣,随即皱眉:“为什么?”
吴轮摸了摸后脑勺,表情平静中透着一丝无奈:“既然两情相悦,我又何必去做那个恶人?他们两个都是我兄弟,我希望他们幸福。”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然。
可心里却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有时候走在他们三人中间,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原来是这样。
叶真却听得火气上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这家伙!白喊你来了,就知道你靠不住!算了,你不帮忙,我们自己重新计划!”
“没必要吧……”吴轮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
“什么没有必要?”
两人齐齐转头。
阳光下,两人并肩而来。
一人白衣如雪,长发如瀑垂落腰际,眉目温润清俊,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正是叶诚。
另一人金衣猎猎,碎发如云般微微飞扬,五官凌冽昳丽,浑身透着一股冷冽又灼人的气质。正是杨极。
两人站在一起,一白一金,一温一耀,莫名相配,莫名和谐。
吴轮看得眼睛一亮,拍掌笑道:“你们两个家伙!居然敢背着我约会!说,互相喜欢多久了?”
叶诚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身旁的杨极身上,声音轻缓却笃定:“初见便是吸引,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杨极唇角微勾,那双总是凌傲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光:“目之所及,一念而生,朝暮不离。”
两人对视,眉眼间的情意浓得像化不开的蜜。
吴轮“啧”了一声,嫌弃地别开脸:“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恩爱了。”
可就在这时,叶真猛然开口,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夜空:“我不同意!”
她死死盯着叶诚,眼眶泛红,目光里燃烧着执拗的火焰:“哥哥,你绝对不能和这个讨厌鬼在一起!”
叶诚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叶真的头:“刚刚果然是你们在偷看。现在我和狮子找了过来,还不能代表我们的坚定吗?”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却格外认真:“小真,杨极,是我真正认定的人。”
叶诚的神色前所未有地坚定,眼底的温柔像是深潭,不见底,却让人心颤。
叶真面色复杂,嘴唇微微发抖:“哥哥!这个人会害死你的!你知不知道,他是你的死劫!”
“是缘是劫,我自有定论。”叶诚的声音不大,却没有半分动摇。
叶真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终于忍不住吼道:“哥哥!我不同意!妈妈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叶诚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与温暖。
“妈妈她……早就知道了。”
时间倒回半年前。
叶诚十八岁生日那天,房间里堆满了礼物。
准确说,是杨极送来的礼物堆成了小山。
杨极有个毛病——送礼从不单送。他喜欢成堆成堆地送,但凡是他觉得好看的、好玩的、或者叶诚可能会喜欢的,通通打包存好,等到生日或节日,一股脑全送过来。
叶诚说过很多次不用这样,杨极却理直气壮:“分享喜欢的东西有什么错?你也可以送我。”
一来二去,叶诚也就随他了。
那天晚上,叶诚正拆着礼物,房门忽然被敲响。
李兰芝笑着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地的礼物盒,眼中满是了然的光芒:“又是小极送的?”
“是的,妈妈。”叶诚笑着应道。
李兰芝在床边坐下,神情温和却认真:“小诚,小极这个孩子,在我面前乖巧可爱、聪明懂事,可我知道,他骨子里是个极高傲的人。能让他放在心上的,很少很少。”
叶诚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只是因为你,他才接纳了我们一家人,平等地靠近我们。”李兰芝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小极对感情炽热诚挚,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那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太明显了。
叶诚心头一热,眼眶微微泛酸。
来自家人的肯定,比什么都幸福。
他笑了,目光郑重而温柔:“妈妈,果然瞒不过你。这样一个极其优秀、而且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你叫我怎么抵抗?”
他声音轻了下去,却重如千钧:“所以我也喜欢他,我也爱他。”
李兰芝笑了,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所以妈妈来给你加油了。小诚,你们两个现在成年了,得好好准备转变关系了——莫要辜负青春好时光。”
回忆戛然而止。
“不可能!”叶真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妈妈绝对不会同意的!”
叶诚放下手,认真的看着叶真,轻轻道:“妈妈会同意的。你知道的。”
没有人比他们兄妹更了解李兰芝,刚韧而温柔,绝不是那种会拆散有情之人的母亲。
叶真猛地打开叶诚的手,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转身就跑了出去。
燕双双连忙追了上去。
阳光下,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杨极走过来,低声道:“鱼鱼,要不要去哄哄妹妹?”
叶诚望着叶真消失的方向,目光温柔又无奈:“晚上我会再和她沟通的。”
他转过头,看向杨极,眼底忽然漾开一抹热烈的光:“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约会时间。而且,你不是说每天早上都很期待吗?我决定先满足你。”
吴轮:“……”
“不好意思,”他面无表情地举手,“我是不是不该待在这儿?”
杨极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吴轮识趣地转身就走,背影写满了“电灯泡太难了”六个大字。
叶诚牵起杨极的手,十指相扣,朝神女湖深处走去。
阳光洒落湖面,碎成万千光鳞。两人沿着湖岸漫步,时而低声交谈,时而相视而笑,直到夜色深浓,才心满意足地下山。
旅馆房间里。
杨极站在床前,挑剔地打量着四周,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鱼鱼,这里的房间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花?没有温泉?情侣房间就这,一张大床,一个洗浴间就完事了?”
叶诚靠在门框上,笑得眉眼弯弯:“再嫌弃,我们就打道回府?”
“不不不!”杨极立刻摆手,眼睛一亮,语气忽然兴奋起来,“我是说,我们以后要建一个属于我们的移动旅居家!房间嘛,一张大床就够了,但外面要有山景流水、露天温泉,还有绿植花园,方便咱们抬头望星空。”
叶诚失笑:“叶星这么大,你可得有得建了。”
“小意思。”杨极自信地扬起下巴,“这个就是专属于我们的房间,我决定了——我要叫它‘绿野仙踪’!”
他说话时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整个人都沉浸在憧憬里。
叶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滚烫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杨极揽进怀里,顺势压倒在了床上。
床铺柔软,两人的呼吸骤然交缠。
叶诚的目光温柔而缱绻,像是要把人溺在里面:“‘绿野仙踪’以后再说。现在,你可以满足我吗?”
少青年的身体太过躁动,像是春日里烧不尽的野火。
杨极灿烂一笑,眼底碎满了星光:“当然。”
一吻滚落。
两人忘乎所以,身体紧密相贴又克制地保持着最后的距离。待到事后,各自的身上都落满了红梅点点,像是雪地里开出的花。
深夜,意犹未尽的两人各自分别,叶诚推开了家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
李兰芝坐在沙发上,笑容温和:“回来了?”
“我回来了。”
一问一答间,李兰芝便什么都明白了,这次的约会,感情极为融洽。
“你这边是高兴了,”她笑着起身,“可小真那边还在生气呢。”
叶诚点点头:“那我去哄哄她。”
李兰芝就等他这句话了,温柔道:“我先去睡觉了。”
她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小诚,恭喜你和小极,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妈妈为你们祝福哦。”
叶诚忍不住弯起嘴角,心底暖意流淌。
无论何时何地,母亲总是这样坚定地支持着他,爱着他。
他随手关上客厅的灯,上楼,敲响了叶真的房门。
“门没锁。”里面传来没好气的声音。
叶诚推门而入,笑着走过去:“到底是谁惹你生气了?哥哥给你报仇。”
叶真侧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哼!就是杨极!就是杨极!”
叶诚在她床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被窝:“这个不行哦。”
“那就别谈!”叶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红红的,却倔强地瞪着叶诚。
叶诚没生气,扯过书桌旁的凳子,坐在她床边,认真地看着她:“小真,哥哥是认真的。”
叶真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
可叶诚那双真诚的眼睛像是有某种魔力,让她怎么也抵抗不了。她的语气渐渐弱了下去:“……真的不能换一个吗?别人也好啊?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我很恐惧啊!”
最后一句话,声音里带了颤。
叶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杨极不会害我的。”
“……可是我的直觉不会出错的。”叶真咬着嘴唇,“你知道的,我是连选择题都可以靠直觉选出正确答案的人。”
叶诚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如果杨极真的要害我……那我认了。”
他的声音轻,却重得像山。
“他是我永远的偏爱。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叶真从没见过哥哥这样的眼神,执着、缱绻,像是把整颗心都剖开了放在人面前。
她愣住了。
良久,她才别开脸,小声嘟囔:“……我知道了。看杨极表现吧。反正我现在是接受不了他当我嫂子。”
于是,成为恋人的第三天,杨极开始了他的“进攻”。
目标:叶真的胃。
他跟着李兰芝手把手学做甜枣糕,那是叶真最喜欢吃的点心。从揉面到调味,从火候到摆盘,每一个步骤都精益求精。
刚开始叶真还有些别扭,每次接过甜枣糕时都在心里默默说服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哥哥,一切都是为了哥哥,一切都是为了哥哥……
到后来,习惯成自然。
日子风平浪静,缓缓流过。
半年时间,足够让这对小情侣越发如胶似漆。
这天,叶诚又把杨极约到了神女湖。
他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小盒子,举到杨极面前,眉眼里藏着笑意:“打开看看?”
杨极满怀期待地接过盒子,打开后,神色骤然一愣。
两人互送礼物、互送同款,早已是家常便饭。可这一次,杨极的瞳孔猛然收缩,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盒子里静静躺着两枚戒指。
一金一银,款式简约,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流光,像是流动的星河。
材质是恒石。
传说中神明眷侣用作情侣信物的石头,象征着美好恒久的爱情。恒石水火不侵,极难雕琢,要雕出一枚成品,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
因此有一个说法:只有感情坚定恒久的人,才能在雕琢完成后戴上它。感情不坚定的人,等不到戴上它的那一天。
他们成为情侣才不过半年。
这意味着,叶诚在刚成年时,就已经悄然开始准备了。
杨极的手指微微发颤,他的目力极好,更看到了斜放的戒指内侧,刻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这一看清,呼吸彻底一窒。
叶诚目光情意绵绵,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订婚戒指。虽然我们现在不能结婚,但我们可以先订婚。”
杨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要去拿戒指。
叶诚却轻轻挡开了他的手:“先不急。我想先跟你说一个故事。”
杨极一愣:“什么故事?”
叶诚缓缓开口,声音平静,目光却深远:“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跟你说我父亲的事吗?”
杨极摇头:“鱼鱼想说就说,不说也没关系。”
叶诚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记忆的碎片。
“我父亲,是我母亲亲手送进监狱的。”
杨极怔住了。
“当年,我母亲住在乡镇里,是那里最好看的女子,追求者络绎不绝。可她最后却嫁给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那个人有着最俊美的面容和最得体的举止。他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人的好感,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可是在我母亲嫁给他之后,他突然失踪了。”
“母亲独自生下了我,把我带到三岁。那天,家里来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嚣张跋扈,一进门就要求我母亲和那个男人离婚。直到那时,我母亲才知道——我父亲的失踪,不过是因为他觉得生活没意思,想去挑战一些更高难度的事情。他要去隐瞒、去欺骗、去掠夺、去占有世界上所有他感兴趣的一切。”
叶诚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那个女人,是被他剥夺了一切之后抛弃的。可她居然蠢到找上门来,还想和那个人再续前缘。”
“母亲知道这一切之后,愤怒不已。她根据那个女人提供的消息,带着我就找上了那个男人对质。”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母亲和父亲表面和谐地生活了一年之后,突然有一天,母亲把父亲送进了监狱。”
“见那个男人的最后一面,母亲对我说——‘小诚,你记住,无论你处于什么阶级地位,绝对不能欺骗、偷拿别人的一分一毫。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底线,认定了就坚决去做。’”
故事说完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杨极立刻握住叶诚的手,目光灼热而坚定:“鱼鱼,我绝不会欺骗你,更不会背叛你。”
叶诚笑了:“我知道。”
他看着杨极,目光温柔又霸道:“我说这个故事,是想告诉你——我认定你了。这枚戒指,除非我同意,你绝对不能取下来。”
或许是因为骨子里流着那个男人的血,叶诚也有几分偏执的占有欲。
可杨极听着这样霸道的话,却受用极了。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目光烫得惊人。
叶诚没有让他多等,拿起那枚金色的戒指,缓缓戴在了杨极的左手无名指上。
他早就发现了,杨极惯用左手牵他,所以戴在他左手上正好。
然后他低头,唇落在戒指上,像是落下一个封印。
“你是我的。”他说:“虽然我们才刚开始订婚,但是我已经已经认定了你,所以这是结婚戒指。”
杨极目光骤亮,心脏砰砰砰狂跳,像是要把他砸晕。半响,他拿起那枚银色的戒指,手微微发颤,却稳稳当当地戴在了叶诚的右手无名指上。
他吻上去,目光炽烈得像要把人烧穿。
“我也是你的。”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两枚戒指在阳光中流转着细碎的光芒,像是两颗心,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