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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表小姐 希因伸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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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因伸手覆在徐沂的咽喉伤口处,白光柔和,治愈着徐沂的伤口。
“不,你的伤颇重,不要为我治了,反正我从小习武,伤的也不深,身体恢复的快……”徐沂想要阻止,说话间,脖颈间的伤口又有崩裂的趋势。
“不要说话。”希因闭眼用神,那楚游的戾气实在厉害,确实如徐沂所说,他的确伤得颇重,可希因却不想失了这次机会,难得的,他能够为他做些事,也不枉徐沂口口声声称自己为恩公那么久的时日。
徐沂颈间的伤很深,所幸那茹念还没来得及触到他的要害,希因费了些心神,便将其治好了,未曾留下些许痕迹,徐沂手上的伤却是深可见骨,有些是他自己划的,有些是那臭道士的飞水剑痕。
希因的仙气大部分耗在了与楚游缠斗之时,几乎所剩无几,此时为了给徐沂治伤,外加本身被邪气侵入心肺,淤血在心,别说是七日后下地行走,这半仙之身能否维持的下去也是个未知数,那千年修行才得的一缕仙气,如今一朝散尽,又岂是轻易能够修补回来的?
希因本身肤白,他又有意遮掩,徐沂并未发现希因有何异常,他为徐沂治好身上的伤痛,已是竭了力,本是不必休息的千年蛇妖,如今却现了凡人的疲态,眼眸低垂,靠在徐沂的肩上,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得睡一会儿,你带我走。”
话音刚落,便已是沉沉睡去,徐沂皱眉,这才心生担忧,他还是第一次见希因露出凡人的情态,但他明白此时不是可以能让他停下来伤春悲秋的时候,徐沂毅然抱起了昏睡过去的希因,留下晋国公府的令牌,扯了一匹马厩中的枣红骏马,策马北去,不敢有所犹豫停留。
希因再一次醒来时,却是已经入了齐国的京师——宣阳城,他睁眼时却并没见到徐沂,希因登时心下一顿,微窒了气息。
“表小姐,你何必亲自为他熬药?依小卓看,三少爷带回来的那人来历不明,老夫人也说不可盲目轻信。”
“表哥说那人是他的恩人,救了他的性命,徐家怎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事?”
透过阳光照射的窗纸,一高一矮两道倩影划过窗棱,两人一边对话一边推开了希因所在寝室的屋门,那位走在前面端着药盏的想必就是那丫鬟口中的表小姐,秀眉明眸,体态端庄,而那稍微落后了几步进来的双髻小丫鬟,想必就是看希因很不顺眼的小卓了吧。
希因侧头,盯着端药的表小姐打量,而进屋的二人也未曾想到希因已经醒了,尤其是表小姐徐颜穗,她吃惊于希因的容貌,这样勾人心神的眼眸,不似人间所能有的艳丽,她这才想起小卓的那句“来历不明”,心中对表哥带回的这名男子有了计较。
徐颜穗虽然父母早逝,被远方表姑接到这晋国公府暂住,但毕竟也曾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很快回过神来,对于希因探究的目光表现的很是大度,将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笑道:“公子你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表哥为此担心了好久。”
寥寥数语,希因总算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这里应该就是京师的晋国公府,而眼前这位女子口中的表哥便是徐沂,听那小丫鬟之前的话语,貌似这国公府的老夫人对自己还尚存疑虑?
希因的目光涣散,下意识的看向门口,那里空无一人,徐颜穗随着希因的目光看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道:“公子可是在寻表哥?”
希因点头,徐颜穗掩嘴笑道:“马上就要到丰元节,每年这个时候,皇后娘娘都会提前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京师的才子佳人同乐,表哥实在推拖不得,今日一早便进宫去了,依照往年来看,要到入夜才能回。”
皇后举办的赏花宴?希因对此倒是有所耳闻,凡人就是无聊,说白了就是给那些适龄的青年才俊牵线做媒,还非得寻个名目,说什么赏花,到时候都成了被赏的,品头论足,指指点点,也不怕累着。
希因又开始觉得乏了,晕厥了三天三夜啊,到底是看轻了这伤,居然动了根本了。
徐颜穗见希因又要闭眼睡过去,忙道:“公子,小女按照表哥给的方子熬了些药,你趁热喝了再睡吧?”
希因觉得好笑,自己是妖,伤的是丹元,人类的草药又能有什么用处呢?况且自己辟谷许久,已有百年没有进过食了,虽说如今仙气溃散,已经不能做到辟谷,但这又不是寻常的病痛,又何须喝药呢?
希因伸手接过药碗,温度刚刚好,还未凑到嘴边就闻到了,左不过是人参鹿茸之类的大补之药,定是徐沂骗了这表妹说希因受伤,可又不能随便找个大夫来开方子,便胡乱给了个补身子的药方吧,希因想到那傻书生撒谎时磕磕绊绊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明艳的眸子映着水光,将徐颜穗乃至小卓都看得呆了。
希因笑道:“你那表哥是怎么向你提起我的?”
之前还对希因批判不已的小卓此时正沉浸在希因的美色中不可自拔,而徐颜穗则愣了愣,听到希因的问话,马上回了神,道:“表哥说你与他路上偶遇,又碰巧遇到山贼悍匪,几乎是九死一生,幸好公子你拼了性命救下表哥,可惜自己却残了双腿无法行走,且受了内伤,我和表姑姑本想请大夫来为公子医治,可不知为何,表哥死活不许,说是公子性格孤僻,不喜生人靠近,表哥说之前路上就曾为公子你寻过一位老大夫,开过了药方,后来表哥便将那药方交给了我,要我按照药方上写的药材为公子熬药。”
希因掩不住笑意,果然与自己想的一模一样,连个谎话都说不好,漏洞百出,徐家人一直都是这么好骗的么?也不知这书生此时在那赏花宴上如何了?凭他的姿色地位,想必已经被贵族小姐们缠身,无法逃脱了吧?真是没有想到,那夜他说他是国公府的小侯爷,竟然都是真的……希因忍着苦味一口气将药喝完,自顾自的躺下了,背对着徐颜穗,明显的逐客之意,他孤身修行千年,最不擅长与人相处,如今也只一人除外。
表哥说希因不喜生人,看来这是真的,徐颜穗也不好打搅,收拾了药碗便拉扯着哼哼唧唧的小卓出了门,临了为其细心的将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