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叶荷田田》李桃月儿

30、缘，妙不可言2 载人用的

　　载人用的小筏子看上去摇摇晃晃实则非常安全，小檬觉得自己荡漾在湖面上，四周肃穆寂寥，似乎只有船上的两人是运动着的，其余一切都静止不动。木楠缓缓地摇着桨，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湖面上细细杂杂地漂浮着些许薄薄的冰渣，轻如鹅毛的雪花缓缓地落入水面随即不见。小檬看着雪花觉得老天真是狠心，既然造的它这般晶莹剔透又怎舍得任其堕入无尽泥淖的尘世。看来不解风情的不只是人，比人无情地是老天。“你很喜欢对着某个东西发呆啊？有什么东西那么好看都看得凝神了”木楠问道。小檬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不知道聊些什么，我是个无聊的人，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木楠笑着说：“我并不觉得你无聊，听你这么说我倒反而愿意花时间观察，你晓得现在很多人一开口就滔滔不绝，似乎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愿意听他们倾诉，所以戴逮着机会就说个不停，无论男女，无论年纪，无论关系，他们都亟需发泄的渠道，这么看来你倒并不无聊至少你不空虚对吗？”小檬说：“有点道理，你的工作需要你成为一个论述者还是倾听者？论述者有丰富的过去，他们也许快乐幸福抑或悲伤难过，但因为有着这些情绪至少他们是活着的。倾听者像一张白纸慷慨无私地分享论述者的喜悦同时分担他们的痛苦，你想成为哪个？”木楠低着头拨弄着船里的冰渣，反复搓着手心说：“不会一直扮演倾听者也不会永远占据论述者，不是想成为哪个就能达成，我们两个角色来回跳转，一跳就是一辈子。这样的选择应该是个喜剧，至少不应该是悲剧，为什么从你的言语里有这么的无奈和颓丧，你年纪小可想法成熟，太懂事对女生而言有时似乎并不是好事。”
　　小檬笑着说：“那是傲娇的女孩这么想，不是不懂事而是不想懂事，这和想不想长大一个意思。没有太多好讨论，有些女孩生来就不需要懂事，这批人无疑是幸运的。有些则必须懂事，这是很多因素导致的结果，家庭、金钱、父母关系等等，我们不是圣明的主没有像他一样广阔无邪的胸怀能够海纳百川。每人都有自己的造诣，这是主早就已经设定好的，偏偏大家喜欢自怨自艾，破口懊丧，面对得到的和得不到都用贪婪之心对待，这是多么恐怖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