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年纪遇见你》夜阑歆

6、离奇相遇 一年前，和

　　“Ladys and gentleman , welcome to International Ad Festival………”华丽的吊灯在人声鼎沸的大厅中熠熠夺目，在美国纽约国际广告节一开场，漂染红色钉子头、米色工装裤的主持人就迫不及待的在大屏幕上展示前十位获奖作品。那时，我和同事小白被漂洋过海的被委派来学习学习。此刻，我正好奇的抬头四处张望，这样的广告节除了诸多名人出没外，还有超出常规的创意服饰，有穿着树叶设计的修身短裙，有踏着玫红亮片粗跟鞋游走在各色人物中嘘寒问暖的，每个人都想在这样的盛大party上积累人脉拓展关系。
　　所有人都站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都渴望自己或团队的作品能获奖。唯独拐角处一个穿黑色斗篷装的男人斜着身子坐在椅子中，低着头漫无目的的把玩手中的红酒杯，他的侧脸给人一种孤独寂寥的感觉。
　　“好，现在开始第二轮的拍卖。”同声翻译的男声毫无情绪的播报，现场有钱有权的大佬们眼睛放光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我和中性打扮的小白会心一笑，又是浪费时间的环节，每年这都是必备的节目，美其名曰让更多名人创意保留下来，其实是变相的为广告节主办方多捞一把油水而已。有时候真没搞懂为什么公司硬塞着我们过来，惹得一群小的老的同事眼红不已，流言满天飞。
　　“这是芝加哥学派的大卫奥格威的一副手稿…….”话音刚落，左上角的一位瘦高型美国小伙举手高喊，“two hundred thousand dollars”！“20万美元！”同声翻译毫无情感的机械一样在重复，对这样的事见惯不惯了，瘦高小伙说完向右边的白胖男人瞟了一眼。哼，看来老板在身后助阵啊，我心里想。
　　“20万美金第一次………20万美金第二次……”主持人拉长声音伸长脖子边说边等，似乎觉得这个价位不是太高。“two million dollars。”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唏嘘的往后看，窝在椅子里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举着红酒杯儒雅的各位敬了一杯。
　　“凌龙堂的老大！年纪轻轻身价就将近九位数，常年混迹时尚界广告节，独爱奢侈品，是数一数二精通广告的内行人….”身后，带水晶项链的女人在低声说道，满嘴充满了羡慕和爱意。此刻，人群里顿时像炸开的锅，我和小白都竖着耳朵不敢丝毫的错过这等八卦消息，小白也在我耳旁不停的翻译。
　　凌龙堂？我忍住笑低声说道。“怎么乍听起来感觉六七十年代老古董式的帮派。”我脑海中浮现出几张檀香木的褐色桌椅，在小厅堂里挂着一个行书写成三个大字的匾，中间正襟危坐着这样一个混血男人。“你果然电视剧看多了！人家明明走的是国际路线，听后边那些人说，这个凌龙派是这里的□□第一派，世代都是做这行当，自打走私鸦片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自从这个男人子承父业后，就开始往正当行业发展了，广告、影视、金融、藏品、奢侈品 ….涵盖的领域就有几十个，捞了不少的金。自从老爷子隐退后就忙着操办一场政治婚姻，听说是美国金融巨头的千金……”小白瞥了我一眼，在耳边不停的帮我恶补知识。
　　“开这么高的价，谁敢要啊，就算不开这么多此等人物也惹不起。”不知是哪个男人嫉妒的大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酸溜溜。真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孤傲冷峻的年轻男人有这么高的地位，我仔细打量起他来。微卷的头发，褐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显示着他的混血儿身份，穿着斗篷服遮挡了一部分健硕的身材，明显平时也爱做运动。即使是面对这样完美的人，我仍然猜测的嘟囔几句：明着做收藏投资广告，暗着就不知道做什么勾当。
　　“看，那个肥兄脸都气白了。”小白推了推我的手臂，顺着她所指的左上方望去，那个白胖男人皱着眉头脸白一阵红一阵，抿着嘴想说又不敢过分张扬。“congratulations, Mr John”连锤都不敲，主持人直接屁颠啪啦的赶忙把这副手稿交到这个人手里。这个叫John的男人回头示意了一下，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两个毫不起眼的白人把这幅画拿下去。
　　“谄媚。”小白撇着嘴抿了一口白兰地。“行了行了，以为在国外就没人听得懂你说中文不是。我去趟洗手间。”我敲了她一下头，拎着小包头也不回的向洗手间走去。
　　哗哗哗，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脸上厚厚的一层妆容，修身粉色调的晚礼服的自己，感觉陌生了不少。20多岁的时候，总盼望着能像那些上流社会的名媛一样，衣食无忧应酬自然，可如今好不容易做到了一半，才发现曾经羡慕的彼岸是另一番景象。假面、虚荣、隐退忍让，是这里的代名词。
　　“老大，送往纽约市的那批货没问题，就是……就是……”弓着腰的男人吞吞吐吐，不时瞄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老大。而旁边的胖子低吼了一句：“他娘的，吞吞吐吐有完没完，有屁快放！”“就是藏在唐人街的那一批被卧龙帮的捣乱了不少……”弓腰男人摸了一下满额头的汗，大气也不敢出。
　　咦，怎么有人在这里说中文？我边出厕所边循着声音走去，声音忽近忽远的，就在前面电梯不远处的拐角地方，站立着三个人影，一个弓着腰俯首称臣的模样，而他对面立着两个男人，一个身材挺拔一个身材肥胖，三人不知在商讨些什么。不知为何，看着埋在阴暗处的那张侧脸，我的好奇心就像块吸铁石一样慢慢的吸引了过去。
　　“刷！”眼前忽的白光一现，只听一声惨叫，“这是惩罚。”胖子的声音冷漠的飘过，像是在执行往常的惯例，旁边挺拔的身影仍旧没做声，没多久就向我这方向走来。惨了，我有点慌乱的沿着墙走到电梯门口，假装镇定的按电梯。“快点，快点。”我嘴里碎碎念，心脏跳得超快，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很大可能就会被按照惯例打发了吧。
　　我火急火燎的，此刻一声清脆的“叮”，像是弥撒时的上帝之声。谢天谢地这国外的电梯还是快得可以救人一命，刚一开门我就像丢了魂一样跨进去。正在我谢天谢地谢基督默念的时候，啪！一只手伸了进来，眼看要关掉的电梯门活生生的被打开了。那个叫John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站在我左边目视着前面。“是他。”想起刚才尖声的惨叫，我吞咽了一下口水，赶忙低着头。
　　“肖小姐，去哪儿啊？”一个很有磁性男低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一抬头，不知何时贴近我身边。疑惑的是，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姓？
　　“一楼大厅，谢谢。”我也侧过头抱以微微一笑，忍不住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慵懒的撇着头死死的盯着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正面。褐色的眼睛高挺的鼻子，标准的混血儿长相。“这里，所有人我都调查过。”他慢慢的靠了过来，似笑非笑的模样。啪，一只手撑在我身后的电梯上，此时电梯跳向三楼。
　　想干什么？难不成想灭口？我心想着却被活生生的挤到墙角边，难以掩住惊恐的表情，第一次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他的脸越凑越近，嘴角微微上扬，好像一副洞察一切的表情。“不止是人，这里最珍贵的东西我也一清二楚。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回大厅。”说完，他一下弹开走回原来的位置，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叮咚，电梯一开，此起彼伏的人声又再回到耳中，经历刚才那一幕这种感觉棒极了。忽然，一群人先是一脸惊讶，随后尖叫的都往外冲，还没等回过神来，警车鸣笛声传来，一群身穿FBI警衣的特警拦下往外跑的人。大厅里顿时乱成一锅粥，等我明白的时候，已和这些人一样半蹲着，那个叫John的男人早已不见踪影。
　　凌晨2点多，我和小白终于从警局走出来，几个穿着Gucci的女人骂了一句“fuck”后扬长而去。此刻，超市里安放的一台电视中正播放着一条及时性新闻：据线人透露，国际广告节现场被查出隐秘存放1斤大麻，犯罪人员系第二帮派的卧龙帮所为，相关人员已被调查………我和小白疲惫的相视而笑，向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