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的叶》逆剪

19、五日倒计时 第1天

　　第1天。
　　屋子外是很暗很暗的天，绿纱的屋里熄了灯。漆黑的房间里，柳叶儿和绿纱的穿着和发型全部一致。她们看着彼此，坚定地点了下头。
　　从此刻开始，战争的号角响起。我们将并肩作战，扫除黑巾。第一，目标锁定觉落。冥蒙的妹妹。其实黑巾说到底只是冥蒙，觉落，季现，阳萧和刘耀五个人组成的犯罪集团。其他的都是小罗喽。只要让觉落离开黑巾，冥蒙就会像失去了右臂一样。深爱觉落的季现一定也会跟着离开。黑巾的势力必定会大大减弱。
　　柳叶儿走出了绿纱的房间，沿着窄窄的走廊，来到了觉落的门前。她拿出一张纸条，按下了门铃，然后把纸条放在地上，便跃上天花板，用双腿支撑着平行的两堵墙。
　　门开了，已换上了睡衣的觉落，看不见人，疑惑地走出了门张望。觉落感觉到了脚下踩着的东西，收回了脚，拣起了纸条：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回答我，你爱我吗？如果爱我，请你后退，关上门，再重新打开门，走出来。只想知道答案。——季现
　　觉落若有所思地拿着纸条，关上了门。
　　柳叶儿摸出了口袋里的摄影针孔，用透明胶布固定在墙上，斜视着觉落的门。然后轻轻跳下，悄无声息地走了。
　　绿纱房里依然是一片漆黑。绿纱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觉落门前的画面。
　　门被打开了。
　　“怎么样？”柳叶儿走向绿纱。
　　“OK。”绿纱的眼睛一秒也没离开电脑屏幕。
　　突然，出现了绿纱计划外的状况。
　　“他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去找觉落？”绿纱看着屏幕里突然出现的季现，激动地说。
　　“怎么办？”柳叶儿靠进了电脑。
　　“先看看再说吧。”两个人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
　　季现像个木头人似的，久久站在觉落的门口，不按门铃，也不走。
　　门后，觉落邹手紧紧捏着纸条，看着门，迟迟伸不出右手。门前，季现的胸脯很明显地起起伏伏。
　　终于，门开了。
　　觉落站在门内，没有走出来。两个人同时深深吸了口气。
　　“这就是我的答案。”觉落严肃的神情诠释着认真。
　　季现瞬间穿越了那道门，那道透明的门。紧紧抱着觉落。
　　“答案出来了。”绿纱合上了笔记电脑。
　　“啊？我只看到觉落不出来，季现进去啊？”柳叶儿果真不是当领导者的料。
　　“觉落开了门，说明她爱季现。她没有走出来，是因为她没有勇气去爱。那扇门就好比冥蒙。姐妹之情阻挡了她的爱情。而季现走进了那扇门，抱着觉落。说明他爱觉落，肯为了她走进门里的那个世界，也就是留在黑巾。”绿纱分析得头头是道。
　　“原来，你那张纸条有这妙用啊！”柳叶儿才恍然大悟。
　　“今天就到这。我们休息吧。”绿纱带上笔记电脑进了卧室。
　　看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绿纱心里有了底。
　　蝉休息了，螳螂也休息了。但黄雀仍在活动着。
　　“丁冬。丁冬”一只手按下了门铃。清脆的门铃声回荡在豪华的套房中。冥蒙睡得特别的沉。
　　那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他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地走进去。关上门，直接走向卧室。一点鬼鬼祟祟的迹象都没有，像是很有把握冥蒙不会被吵醒。他拿出了另一把钥匙，开了卧室。径直走向冥蒙。
　　冥蒙很有规律地呼吸着，长长的发散落在枕头上。一条蓝宝石项链静静地躺在冥蒙的胸前。
　　他解开了项链的钩子，拿走了项链。
　　……
　　第2天．
　　“今天的任务是什么？”早餐桌上，柳叶儿啃着面包，睁着可爱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今天，你去陪张寅浩吧。他和你这个尹馨儿演戏才有感觉。”绿纱若无其事地喝着牛奶。
　　“啊？”
　　“昨晚，季现会出现在觉落房前，绝对不是偶然。这座建筑里面，有人也希望他们离开黑巾。”绿纱的表情很认真。
　　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还不一定。
　　……
　　阳光下，蓝宝石在冥蒙的胸前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黑色轿车驶向了巾字大集团。同时，觉落和季现前后接到了一通电话，两人便急急忙忙离开了各自的房间。
　　会议室门口。
　　觉落和季现同时出现。两个人表情怪怪地看了对方一眼，便进了会议室。
　　“来拉。”坐在黑色转椅上的刘耀看见觉落和季现，像做了错事似的站了起来。
　　“不是有紧急会议吗？我姐呢？”
　　“你姐让我把一些话告诉你们。其实，她知道你们一直深爱着对方，却因为她，让你们可望而不可及。所以，她希望你们离开黑巾，去寻找你们的未来。”刘耀神情忧伤地看着觉落、季现。
　　季现喜出望外，一脸的惊讶。
　　“不可能。她要赶我走，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觉落坚定地否定了刘耀。
　　刘耀拿起了桌上那包鼓鼓的钱，对着觉落说：“我知道你没办法接受，但请你冷静地听我说完。冥蒙说她不喜欢离别的场面，所以交代我。”
　　刘耀把钱递给了觉落“这是她给你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用这一笔钱，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不用说得这么好听。”觉落用力地拍掉了刘耀手上的钱
　　“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你的。”可是，她的泪水已经出卖了她。
　　“我要去问我姐。”觉落转身冲向门外。季现立马跟了上去。
　　“觉落。”刘耀抢先一步堵在了门口。他举起左手的拳头。
　　“滚开！”觉落满脸泪水地斜视着墙壁。
　　刘耀看着觉落松开了拳头。蓝宝石项链坠落下来，悬挂在面前。“冥蒙让我把它交给你。”刘耀拉起觉落的手，把项链放在她的手掌上。
　　觉落看着手上的项链，脑海里浮现了昔日的冥蒙：
　　在觉落小的时候，冥蒙拿着蓝宝石项链，笑的很温暖地对觉落说，这条项链就是我可爱的妹妹，觉落，我要把它永远挂在我的脖子上，除非我不再是你的姐姐。觉落，帮我戴上好吗？
　　当一颗晶莹的泪珠落在了项链上，觉落放下了手，撞过刘耀的肩，跑了出去，季现随即跟了上去，而项链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带着那份沉沉的，沉沉的……姐妹情。
　　刘耀看着地上的项链，嘴角扬起了邪恶的弧度。
　　“觉落。”季现在走廊上追上了觉落。
　　“为什么？”觉落跌坐在地上，无声地大哭，啜泣使她的身子颤动。
　　“别这样。你姐让你离开她，自己一个人孤独地留在黑巾，她是爱你的。”季现蹲在觉落面前手无足措地又是握她的手，又是擦眼泪。
　　“我把她当□□情的前提，结果却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觉落看着地板，一直念，一直念。
　　“跟我走吧。”季现把觉落搂进怀里。
　　在走廊的转角处，绿纱目睹了这一个场面。
　　第3天．
　　当夕阳收起最后一缕红光时，微弱的月光穿过了夜幕的黑。黑色的轿车回到了黑巾总部。
　　“到我的办公室。”冥蒙一下车就拨通了绿纱的电话。一句话说完便挂了。阳萧面无表情地跟随在冥蒙的身后。两个人进了黑巾总部。
　　绿纱房里。
　　柳叶儿看着绿纱在接到电话后，拿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衣柜里上锁的抽屉。
　　“现在，我去见冥蒙，你躲在这里别出去。关键的一步棋，是没有机会悔棋的。”绿纱把录音笔放进了裤袋里。
　　“我明白。”柳叶儿一本正经地对绿纱点了下头。
　　绿纱走出了房间，门吱呀地一声关上了。
　　“关键一步棋，什么东西啊？”柳叶儿对着门歪着头，眼珠子看着天花板。
　　叶子，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啊！
　　刘夫子没教。（柳叶儿）
　　＊＊＊＊＊＊＊＊＊＊＊＊＊
　　“张寅浩有什么异样吗？”冥蒙悠闲地泡着咖啡。
　　“我想，他已经察觉我不是尹馨儿。”绿纱动了手指，按下了录音键。
　　“坐。”冥蒙端了两杯咖啡，坐到了沙发上。绿纱也坐下了。
　　“我给张敬生定了三天的期限，让他把捐赠慈善基金会的资金调回。下午，你去查收后，让张寅浩回去。”冥蒙喝了口咖啡。
　　“是。”绿纱关掉了录音笔。
　　“你来黑巾一年了，是吗？”
　　“是。”
　　“一年前，你是做什么的？”
　　“学生。”
　　“你为什么进黑巾？”
　　“我想做比男人更坏的女人。”
　　冥蒙往嘴里送咖啡的手，突然僵住了。
　　“我要当甩男人的坏女人，摆脱过去那个被男人甩的自己。”绿纱很仔细地观察冥蒙的表情。看到了她的眼睛有一瞬间，放空。
　　“现在，你达到目标了吗？”冥蒙僵住的手恢复了运作。
　　“达到了。但只得到了寂寞和空虚。我想那个坏男人甩我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的难受吧。爱与恨之间是把双刃剑。”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冥蒙一语道破了绿纱的暗语。
　　“叩叩。”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是刘耀。绿纱站起身，和他擦肩而过，走出了办公室。
　　“我妹呢？”冥蒙不紧不慢地说。
　　“觉落跟季现走了，她说要离开你，去寻找他们的未来，请你放过他们。”刘耀从头到脚感觉不到一点心虚。
　　“是吗？”冥蒙把玩起胸前的蓝宝石，“你知道这颗宝石代表什么吗？”
　　“一定很有意义吧。”
　　“没什么，只是装饰品。”冥蒙淡淡一笑，走向刘耀。
　　“这玻璃送给你。”冥蒙一把扯下项链，丢给刘耀。
　　她发现了？刘耀的脸紧绷了起来。
　　淡淡的笑停留在冥蒙的脸上，随着她走出了会议室。
　　……
　　“叶子。”绿纱回到了房间。
　　“怎么样？”
　　“我录了她的音，足以证明她利用张寅浩，威胁张敬生。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绿纱看着手里的录音笔，表情很凝重。
　　“其实你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极其稀罕的认真和智慧，在柳叶儿的身上被发掘了。
　　绿纱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柳叶儿。……的确，她已经有了答案。
　　第4日
　　黎明破晓。引擎发出了启动的声响。黑色轿车沿着偏僻的小路，开向了繁华的都市。
　　在这个胜利前夕的第四天，精致的大木门缓缓地开启，发出了解放的号角声。柳叶儿和绿纱站在门口。张寅浩出来了。三人沿着通道来到了虚幻的墙边。
　　严肃的气氛需要一点傻来制造开心的氛围。
　　“等一下。”柳叶儿举起双手挡住了张寅浩和绿纱。“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突如其来的“柳叶飞镖”，着实让严肃的两人有了点小轻松。张寅浩和绿纱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柳叶儿的身上。
　　“这个墙为什么撞不死人？”柳叶儿指着虚幻的墙。
　　微笑同时浮现在张寅浩和绿纱的嘴角。
　　“这是利用凸透镜成的像，所以看起来有一堵墙在那里，其实什么也没有。”绿纱话音刚落，便穿墙而过。
　　张寅浩和柳叶儿同时出了“墙”。张寅浩张着着弓步，伸出了双手，十指相扣。柳叶儿借助张寅浩的手，飞墙而出。
　　巾字大集团。
　　“总裁，有位绿纱小姐要见您。”
　　“让她上来。”冥蒙挂断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机。
　　＊＊＊＊＊＊＊＊＊＊＊＊
　　“……”
　　“进来。”
　　“想找我聊天？”冥蒙离开了办公椅，坐到了沙发上。
　　绿纱径直走向冥蒙：“我是……”
　　“那个坏男人的妹妹。”冥蒙犀利的眼看着绿纱：“是吗？”
　　绿纱惊讶地张大了眼：“我……”
　　“你想说你有我的犯罪证据，是吗？”冥蒙再次打断绿纱的话。
　　绿纱在这一刻终于相信：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像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对一切都无所谓。明明知道……却……
　　“想听故事吗？”
　　绿纱点了头。
　　“有一个不良女孩。从小无父无母，只有一个比她小五岁的妹妹。命运让她和流氓们混在一起。有一天，流氓们叫她去商店里偷面包。当她完成任务，拿着面包跑向躲在巷子里的流氓的时候。商店老板追了出来，大喊着：‘抓小偷。’所有的人动用鄙视的眼光看着那个女孩。说什么好手好脚，不好好工作之类的话。女孩担心地冲巷子喊：‘快跑。’可是，流氓们却喊着抓小偷，然后冲出了巷子。对着女孩拳打脚踢。转而成了英雄。在所有人的唾骂中，女孩彻底地仇恨这个世界。是一个男孩，救了这个女孩。他用黑巾将女孩的手小心翼翼地包扎好，帮她还了面包钱，带着她离开了那个被唾骂的场景。”冥蒙的脸上，毫无任何感情可言。
　　“你小时候就认识我哥？”
　　冥蒙无语。
　　“放过自己吧！我哥已经死了。”绿纱的眼里泛着泪光。
　　砰！门被踢开了。刘耀举着双抢对着冥蒙和绿纱。
　　“怎么？终于等不及想取代我的位置了吗？”冥蒙泡起了茶。
　　“砰！？”血液在枪声的伴奏下，从胸膛喷出，洒在地上，沾在衣上。
　　在刘耀的食指挽下的瞬间，阳萧从他的背后开了枪。刘耀倒在了地上。
　　绿纱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大大地震撼。冥蒙却处之泰然地喝着刚泡好的茶。
　　阳萧拿着枪，静静地站在门口，像在等待什么。绿纱惊悸地看着地上的刘耀。在这个场面，空气好象凝结了。
　　当冥蒙放下茶杯时，警察冲进了办公室。现场的三个人全都进了警察局。刘耀被宣布当场死亡。
　　＊＊＊＊＊＊＊＊＊＊＊＊＊＊
　　“你可以走了。”警察做好了笔录，说。
　　“是。”绿纱头脑昏沉地走出了警察局。
　　第5天．
　　绿纱，柳叶儿和张寅浩出席了冥蒙和阳萧的法庭。那些证据从开庭到退庭，都没有露面。因为冥蒙自首了。黑巾旗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全都物归原主。而阳萧被判了无期徒刑，带着他的那份守护，进了被束缚的监狱。
　　……
　　有些人，用一切去爱，到最后还是在付出。
　　有些人，被人用一切在爱，却始终只有感谢。
　　他执著，她也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