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黑》白夜烂泥

2、第二章 高贵 在广袤的亚

　　在广袤的亚洲东部，流行这样一种运动：常见于雄性，雌性较少，通常以一对一或多对一形式出现，多数方握住少数方的腿，将繁殖后代的器官撞向坚硬的物体如桌腿、门框甚至扫把和撮箕。这种运动充分体现了人类的野性与血腥，学术上称这种运动为，阿鲁巴。

　　H51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男生生日的那一天，要被全班男生阿。

　　说起这个规定，章锐简直一把血泪——他生日那天，刚好赶上月考考完，考了三天一肚子怨气的熊孩子，其下手之轻重可想而知。被阿完后回到地面的时候，章锐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是个基佬，不然尼玛铁定没孩子了啊摔！

　　这一天生日的，是曹中慎。

　　不是周末，不是月考后，还得上晚自习，阿也不会超过十五分钟，章锐突然很嫉妒曹中慎的运气。而且尼玛他们同桌之后整整五天没说过一句话啊！连“请让一下”这种话都没有啊！曹中慎每次要回座位就戳戳章锐，章锐就得老老实实地让开。章锐都想买个鸟笼来装嘴巴里淡出的那只鸟了。

　　以上种种，导致本来对阿人这种事情没甚兴趣的章锐，这天也开始跃跃欲试。

　　晚自习开始的时候，章锐就有点坐不住，快下晚自习的时候，川别和丁老板就给章锐使眼色，章锐一脸“我懂的”的表情，手暗暗抓住了曹中慎的椅子的脚，下课铃一响，章锐抓住椅子脚一使劲，曹中慎失去平衡摔到地上之后，混战就开始了。

　　一切都很顺利，他们这次就地取材拿了原叔的拐杖，曹中慎被川别和丁老板抱住，博哥潇哥抓住了他的脚，章锐用拐杖就要撞。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看清了他们在做什么之后，怒吼了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是红姐。

　　章锐有种跟曹中慎去开房被抓的感觉（……）。他背脊一凉，把原叔的拐杖一丢，乖乖的站在边上。

　　“去办公室！”

　　参与这次阿人的都是来参加晚自习的，只有十几个男生。不过就是这十几个男生站在办公室也煞是壮观。

　　“你们不错啦，啊？班长带头，副班长参与，学习委员纪检委员，还有学校的体育部长，一个都没落全在了！你们在寝室小打小闹一下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何可和覃凯迪写写检讨也就算了。我真是没想到，你们的参与面有蛮广啦。”

　　旁边早就站了一圈老师围观，跟红姐一直关系不错的朱老师劝红姐：“算了咯，就当小屁孩放松一下算了噻。”

　　“朱老师你是不晓得嘞，他们已经形成规定还有组织了嘞！一个一个分工明确得很，搞什么不能放松非要搞这个，啊？你们打篮球在班上放NBA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句多话？在教室里面搞这个，还有那么多女生看着，你们像什么话？你们还要不要脸？你们有没有想过女生的感受，啊？”

　　她们看得蛮开心的啊，章锐内心默默OS。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除了曹中慎这个被阿的，其他每个人写千字检讨，还要在班上向女生道歉。

　　一群蔫茄子回到教室，没有理会周围女生的询问，老老实实地开始写作业。章锐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到旁边的曹中慎说：“对不起。”

　　“啊，又不关你事，没事嘞。”

　　“总之是我引起的这件事。”

　　“你不用放在心上啦，不是今天被发现下一次川别生日也要被发现了。快点写作业吧我赌红姐三十秒后进来。”

　　“哦，好。”

　　章锐还沉浸在“这坨冰山跟我讲话了啊啊啊啊啊啊”的情绪中的时候，如他自己所料，红姐出现了。

　　她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了『高贵』两个字。

　　“人应该自视高贵，人区别于其他动物就在于我们有思想，知耻。这种拉低我们班整体素质的事情，我希望我们班不会再出现了。我们如果要把自己看作高贵的人，就要做高贵的事。高贵的事情有很多，比如不吃路边摊，比如随时保持学习的心态，比如不参与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活动，我就说这么多，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丢完这番高贵论，红姐就出门了。班上汉子停住笔，悄悄抬起头来互相看一下，扬扬眉，随即又赶紧低下头来学习。

　　没多久就下课了，他们再也忍不住，狂笑起来。章锐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整块腹肌，连曹中慎都笑得忘记了清书包。

　　灯一熄，他们才想起正事还没做，又摸黑手忙脚乱地收着东西。

　　从此，在H51班，阿鲁巴有了一个新的名字：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