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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早恋真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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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隔着软罗烟帐,看不真切。脚下是人世,面前是异世。
一瞬间,如隔三秋。
君衍跳了起来,刚要飞过去,却见那人的身形似乎被拉长一般,诡异地一闪,不见了。
幻觉?
君衍腿一软,跌坐下来。
半晌,她觉得自己的脸有点潮湿,一摸才发现,原来是哭了。
果然是矫情了。
肯定不是他,要不为什么不来见她?君衍依旧是手脚并用,慢吞吞地爬下房顶,一边自我安慰着。
她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有罪。清歌大抵是为她而死的,不管怎么说,一个人因为她死了,都不好。早知道就不去青楼了,白白死了一个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君衍一直觉得自己活在幻想之中,一切都很不可思议。她本来应该是好好读书的,在烽烟战火的乱世之中慢慢长大,和天天秀恩爱的爹娘活下去。
事实是,老天跟她开了个非常狗血的玩笑。
早知道那一年就不去后山玩了,如果没有见到他,她就不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现在她也就不会跑出来,连家的方向都认不清了。
早恋真害人。君衍叹了口气。
除了林风和慕容熙,她还真的没有认识的人了。
她这样出来找他,他怎么不出来呢?他不心疼她么?她才十二岁啊,还没十三呢。
君衍又慢慢地蹲下来,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每个人都匆匆忙忙的。她觉得很冷很冷,只要不在家、不在他身边,她就会冷。
突然有人停下了脚步,把她拉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笑意,“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蹲着也不怕被人踩到了?”
君衍望着那个人,怔了怔。
敢情她最近桃花运果然很不错,捡到她的依旧是个大美男——只可惜是认识的。
好久不见,萧墨谦眉眼依旧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一身玄衣,衬得他的皮肤有些苍白,“你果然跑出来了。”
“难道还能是假的?”君衍懒洋洋地挑着面条,一根一根慢悠悠地吃着,眼睛却是直直地看着他。
萧墨谦头一转,避开了她的目光,“不要闹了,回去吧。”
君衍慢慢地摇了摇头,放下了筷子,无力地答道:“墨谦,如果我永远都找不到他的话,我就死在外面。君家后继有人,也不需要我去凑热闹吧?”
“你不能死在外面。”萧墨谦冷冷地道,抬手把住她的手腕,“你回去!他不值得你这么做!”
君衍故作悲痛地掩面,深深叹着气,“别这么说,好像我挺痴情的。你知道我的鸟性,痴情就见鬼了,我只是很想见见他。”
她只是想见见那个让她念念不忘、有胆子离家出走的人。
“那你等三个月不就好了吗?现在都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如果他回去找你了怎么办?”
君衍疲倦地摇了摇头,“我爹娘和他有仇,不可能的。我不傻,他即使回去了我爹也不会让他见我的,如果动起手来就完了,我谁都不能帮。而且,他不可能打得过我爹,我不想他受伤。”
她武功再不济也能看得出来,他的武功比父亲的高出很多,每一招都在压制父亲。但是她一句话就让他收手了,只是父亲也不懂收手,一掌拍在他胸口上。那一掌就跟拍在她身上一样,痛得很。
可是……都怪她吧?
君衍用筷子干净的一头捅了捅萧墨谦的手臂,“你回去吧,我不会回去的。我爹打伤他了,伤的挺重的,我好歹找到他跟他道个歉再走。”
萧墨谦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碗,握得她有点痛,“我陪你。”
“那柳皇帝那边怎么办?你请假请了多久?小心他扣你工资。”
“你重要。”
君衍慢吞吞地把手抽出来,慢吞吞地吃着面条,慢吞吞地道:“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我。”
萧墨谦朝她微微笑了。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工资显然没你重要。”
君衍想了想,也笑了,“也对,我这么风流,也就你和他会不嫌弃我。”
君衍的武功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并不精湛,但想战胜她很难。君衍这才反应过来,他教她的武功都是用来保命的,不得不说他很用心。
他究竟有多厉害?
君衍日复一日地练着刀。他给她挑的是长刀,刀刃窄,很轻,很适合她。她的刀叫“无间”,据说即使出刀很快,这把刀也不会断。
慕容熙听了,说这刀好,放到市面上得几千银两的价格。
这刀就是那个人给她的。
君衍曾经亲眼看见那个人拔剑时抽断了一把剑。他出剑的速度太快,她甚至都来不及扎眼,那把剑已经爆开,碎得四分五裂。
萧墨谦带着她去武界皇州国的扬州,至于林风和慕容熙——君衍带着萧墨谦回客栈的当晚,慕容熙就不见了,留话说是有事,不能跟着她了。至于林风嘛,给她留了封信,也不知道跑去哪了。君衍无可奈何,只能走了。
萧墨谦听到慕容熙的名字后,脸色就不对,很不好看。君衍缠着他好久,他才告诉她:慕容熙是魔教内教的暗尊。
君衍没听懂那个“内教”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魔教之所以可以称霸武林,因为他有很多分部,每个界都有很多分部,每个分部都有人管,管理分部的人固定时间内都要把分部的情况上报给总部吧,可是分部太多了,所以就先汇总给每个界的隐尊,隐尊再同一告诉魔教暗尊,暗尊把这些事物整理好之后再上报给魔教教主。”
“可是如果隐尊和暗尊被人收买了,那魔教不就出问题了吗?”
“所以说魔教分内教和外教,内教的人关系都很密切,全都是魔教教主的亲信,外教大概就是利益关系了。这只是民间的说法,我却觉得没这么简单。但是,隐尊和暗尊就是内教的人了。”
君衍本就聪明,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了,“懂了。那魔教有这么多分部的话,岂不是很厉害了?魔教是□□的吧?这个态势不平衡啊。”
“那倒不一定了,魔教虽然算是□□的,但是它的内教和白道一些德高望重的门派关系反而很不错。那些真正排斥□□的门派,心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不是吗?更何况,魔教上任教主秋乾绍人很不错,豪爽又大方,他本人和内教帮了白道很多忙,所以那时候魔教的关系和白道就很好。但是这一届教主……”萧墨谦皱起了眉,“似乎什么大事都没做,外教的人争议很多,导致魔教有点内乱,估计很多名门正派的人士都开始打魔教的注意了。”
君衍沉默了。
慕容熙是魔教的人,他接近她之后说的那些话,简直就跟装傻似的。可是魔教的暗尊干嘛要接近她?她欠他钱了?
萧墨谦无奈地看着她,“所以说武界最近会比较乱,皇州国还是最大的一个国家,更要命的是魔教的总部就在皇州国。所以我说不安全,我才要带你回去。”
君衍摇头,“就是乱才容易找。他那种人一定会出名的,到时候我就能知道他是谁了。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你居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亏你们认识了十年!”
君衍最听不得这个,气得跳起来,“他说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怎么不去帮我问问!”
“他连我都懒得看一眼,我怎么问?”萧墨谦无辜地看着她,“更何况他知道我们俩是一伙儿的,我去问他肯定也不会告诉我。”
君衍气急败坏,“借口!”
“好好好,借口借口。下次见到了我去帮你问。”萧墨谦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眼底却闪过一道幽幽冷光。
君衍真是觉得自己最近天天撞煞:今天一早就出事,照萧墨谦的说法是,昨晚他睡得正舒服,有人刺杀他。幸亏躲得快,但右手臂也被扎了一剑,血流不止。
君衍大义凛然,毛遂自荐要喂他。
萧墨谦拽着她,跟她嘀咕,“我说这里乱吧。我和武界的人有仇,他们刺杀我也正常,我们还是早点回天界吧。”
君衍白了他一眼,“要回你回去,我还没招惹到人呢,我接着找,你回去,先把手臂上的伤治好了再说。”
萧墨谦要反抗,无奈一只手残着,被君衍点了睡穴。萧墨谦是带了人出来的,君衍赶紧招呼他们把他带回去,看着马车跑远了才放心离去。
她倒不认为是萧墨谦的仇家找上门的,她觉得是那个神秘的白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