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炎风云》宸诺林

7、007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正事吧

　　“说正事吧，我出宫太久，瞒不了人的。”皇宫里处处是别人安插的眼线，稍有不慎，就会暴露计谋。
　　今日出宫，他还把心腹李公公留在皇宫里，掩人耳目。
　　“尹太尉那边的人，你可查清楚了？”墨影轻轻拂了拂茶杯，让卿尘坐到自己身侧，把位子让给墨恺。
　　墨恺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心知皇儿的脾气，尽管为人冰冷，但他这个兄弟，在对方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也是能包容就包容。
　　“这可不，从尹太尉在朝廷上开始行动，他的一举一动全在监视之中。凡是跟他有关系的大臣，我全做了记录，等事情办完，便全部一网打尽。”这可谓朝廷的大洗牌。
　　这好比一个池子，换掉污水，注入清水。正好再过两个月就是科考，到时候又能为国家添些人才，补上朝廷的空缺。
　　似乎觉得满意，墨影的神色缓和了许多。
　　“你那边......尹太尉可有提起何时动手？”这一个月来，他们做了许多的假象，给对方看，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幕后之人。但想必这个人，不看见他和皇儿斗个你死我活，是不会现身的。
　　处于阴暗面的人，总是极为小心的。只要给对方逮住一点差错，他们的计谋就全盘皆输了。
　　“尹太尉也是个有脑子的人，才一个月，你认为他能完全信任儿臣？”
　　卿尘在一旁，听得懂个大概，毕竟朝廷上的事情，她没有参与，某些利害关系，没这两人分得请。
　　“那也是，尹太尉的心机埋得的确很深。不过我倒是好奇，什么人值得他这么卖命。”墨恺弹了弹胡子，陷入深思。
　　墨影也皱了下眉头。
　　让尹玲芷嫁给他，就是王妃，若是助自己登上皇位，那么他就是国丈，这个地位很高了。而尹太尉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他人铺路，就连女儿也舍得作为棋子......而且还是个能够舍弃的棋子！
　　卿尘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貌似挺难办的。
　　街上打起了锣鼓，引起墨影的注意。墨影侧头一看，街道上一行侍卫整齐地走过街道，在他们中间，行驶着一辆镶了金玉的马车。能坐这种奢华马车的人，地位非富即贵。
　　“好大的排场！”卿尘惊叹一声，在队伍前头，竟然还有歌舞相迎。
　　卿尘的声音清脆，又带着少女的青涩。茶楼中不少公子哥往这边一看，竟痴了心神。
　　很美！如同天仙！
　　“听闻五皇爷爷最近得了几样新奇玩意，想要献给你......” 墨影冒出冰冷的话音，望着街上的队伍。
　　墨影口中的五皇爷爷，乃先皇的弟弟，名为墨犹。二十年前，派往封地。上一次会皇都，是十年前了吧？
　　印象之中，这位皇爷爷的手段，颇为狠辣。为人很好面子，走哪儿，都爱闹出动静来。这么大排场，想要忽略他都难。
　　“说的是啊，前几日才听说他要回皇都，没想到这么快。”想到皇叔回皇都，必定要参见他这位皇帝，墨恺拍了拍大腿，站起身，道：“为父先回去了，有什么特殊消息，便派人通知我。”
　　说完，墨恺疾步离开。
　　墨影的目光还盯着大街，眼前队伍就要离开，墨影轻拂衣袍，“卿尘，我们也去见见这位皇爷爷。”
　　马车极为华丽，光是拉车的马儿，就是三匹。每匹马儿项上套着金圈，在阳光下反光，耀得人睁不开眼。
　　队伍所过之处，百姓分开站在两旁。看热闹的百姓伸长了脖子张望，瞧瞧是哪位贵人这么大张锣鼓，弄得这么气派。
　　这条街建于十多年前，周围都是老宅，队伍一来，显得非常拥挤。人挤人，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侍卫瞧见前面的百姓还没闪开，粗着嗓子喊道：“沉王回皇都，闲杂人等让道。”
　　众人一听那个“王”字，就只轿子里的人，跟皇室沾了关系。凡是有官阶的人，哪是寻常百姓能惹得起的？愈加奋力往旁边挤。街道本就狭窄，没隔多久就乱了套。一些百姓来不及闪躲，直接跟前面的马屁对上。
　　三匹马儿受惊，一些长鸣，前腿提起蹬了几下，失控的到处乱跑。
　　场面顿时混乱。
　　人仰马翻，马儿从百姓身上跑过，周围的人吓得尖叫声连连。特别是小孩子，声音又尖，哭着鼻子，让整个街道更加糟乱。
　　墨影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终松开卿尘的手，拍拍她的肩头道：“好好呆在这里。”
　　一抹黑影闪过，卿尘身侧已经没了墨影的身影。人群之中，黑影见头不见尾，速度极快。马儿嘶鸣一声，抽搐了几下，就倒了下去。
　　紧接着又是两声嘶鸣，三匹马儿，只在几瞬之间，便全部死亡。马儿全身没有任何伤痕，一滴血水也没流出，就这么直直倒地。
　　果然啊，几日不见，墨影的武功更加出神入化了。
　　卿尘知道……墨影极少用兵器。这三匹马，估计是用火炎内力震碎内脏致死。
　　不一会，马儿的口鼻奔出鲜血，证实了卿尘的猜测。只是内力就能到达这个境界，要是爷真动手，那该是多么的厉害？
　　周围的百姓被搀扶站起，有些尽管有怒气，却没敢啃声。对方的来头那么大，谁敢去碰钉子？
　　“沉王的队伍，怎么绕到东汨街来了？这街既不是通往皇宫的路道，也不是通往你府邸的路道。”墨影甩了甩衣摆，直朝马车走去。
　　这声沉王，并没有叫错。对方虽是自己的皇爷爷，但两人皆为皇族身份高贵，墨影的官阶，比起对方，只高不低。
　　马车中的人，似乎认出了这声音。拂开车帘，露出个脑袋。
　　墨犹五六十的年纪，一把花白的胡子，虽上了年纪，但精神奕奕，一双眼睛放着精光。
　　百姓们都认识太子爷的脸，墨影刚现身，刚才还乱糟糟的街道，立刻开始议论起太子爷，又是一番的称赞。
　　“原来是皇侄孙。”墨恺摸了把胡子，笑道：“本王十多年没回皇都，等下次再来皇都，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趁着这把老骨头还有力气，当然得四处走走。”
　　墨恺说得合情合理。
　　但这个老头的心思，瞒不过墨影。这么奢华的马车，三匹带着金项圈的马，如此夸张的出场方式，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回到皇都了，这样的办事风格，很符合他好面子的性格。
　　卿尘站在远处，也看见了这位沉王。脑中只有一词……老当益壮！丝毫不见老者的垂暮之态，精神非常抖擞。
　　不简单！
　　三步并作两步走。卿尘走到墨影身边，手指很自然的握上墨影的大手。墨影指腹上有着薄薄的茧，令人非常有安全感。
　　“爷。”卿尘比墨影矮了一个头，美貌的脸蛋，十分勾魂夺魄。
　　墨影极少出现在宫外，百姓对她的印象，就是一首诗震响皇都。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
　　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
　　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
　　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
　　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
　　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
　　还看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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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这都能杜撰，毛爷爷要被气死了，o，不对，毛爷爷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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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卿尘一站在人群当中，立刻变成焦点。
　　墨犹人虽然不在皇都，但对于这位qing楼女的事迹，却有所听闻。别有深意的看墨影一眼，听说他这个冷酷无情的皇侄孙，非常宠爱这孩子啊。光是看样貌，这女孩的确值得宠。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啊，本王离开皇都是，还是个小不点。”墨犹笑眯眯掐起手指，摆了个很小的手势。
　　这人即使笑着，也令人觉得非常毛骨悚然。因为这个人的眼神，太过犀利。
　　墨影看着他。不说话。
　　周围的侍卫整顿着队伍，不时往这边投来几眼。
　　“五皇爷爷，为了皇室的颜面，你是不是应该赔些银子给那些人？”墨影手指着那几位倒在地上，不断喊疼的百姓。
　　只要没人开口，这些百姓只能把这口怒气往肚子里吞，不敢向沉王讨债。得罪权贵，不是每个人都敢干的事情。
　　沉王眯着眼，笑了笑，“刘福，拿些银子给他们。今日之事，算是本王的过错。太子说得对，本王今日所作所为确确实实叨扰了百姓。”
　　卿尘瞧着他，只觉得这笑容里，藏着刀子。
　　沉王负手而立，“这丫头啊，本王越看越喜欢。跟本王家里那孙女，很像啊，都是这么宅心仁厚。”
　　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善良，卿尘硬是没反应过来。听着夸耀的话，面色不变，看不懂沉王心里的打算。
　　这个人看似会皇都献宝，但卿尘总觉得这个人来意不简单。明明只是个年近花甲的老者而已。
　　看见自己的细作那纠结的表情，墨影嘴角忍不住挂起丝笑容，非常淡，淡得令人捕捉不到。
　　“皇侄孙，本王现在要进宫面圣，你要不要一起？听说最近你二哥和皇上的关系不融洽，正好皇爷爷在，皇上怎么也得卖长辈一个薄面。冤家宜解不宜结，都是自己家里人，有什么值得吵闹的，你说是不是？”沉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墨影上马车。
　　墨影目光一寒，看沉王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动。
　　卿尘也是这样……
　　这人怎么偏偏选中这个时候献宝？莫不是得到什么消息。
　　“皇爷爷都开口了，本王怎么能拒绝。卿尘，你想不想看看我皇爷爷的宝贝？”墨影低头询问卿尘。
　　宝贝？她倒是很好奇。再说墨犹都说不拒绝了，卿尘更不能扫了他的面子。
　　“当然想了。出自五皇爷爷之手的宝贝，肯定是难寻的无价之宝。”
　　“这丫头……嘴巴真甜。”沉王率先跨上马车，想两人招手。
　　卿尘和墨影双双进入马车。
　　马车之外就装饰得非常奢华，更别提马车之内。马车内有一个小桌，上面摆着几本书，墨影随意的扫了一眼，竟然是治国之道。
　　卿尘坐在墨影身边，倒在他肩头上，把重心都推给了墨影。
　　一上车，沉王的嘴巴就滔滔不绝，说着这些年他在封地怎么过的。又说了封地好些美景，是皇都没有的，让墨影有机会去那里瞧瞧。
　　通常他说了一大堆，墨影才回一句。而且是单音节，只有‘恩’‘是’之类的话。
　　可能觉得无趣，沉王最终闭了嘴。
　　马车行至宫门，按照规矩所有人，必须步行。
　　“这么快就倒了啊，皇侄孙，我们下车吧。”沉王理了理衣襟，对席旻岑说道。
　　墨影未动，掀开车帘，对那几个侍卫，道：“本王在此，开宫门，”
　　看守宫门的侍卫，一刻不敢怠慢，迅速放行。
　　“还是皇侄孙的面子大，进宫都不用守那些陈旧的规矩。”沉王叹息，所有的情绪都掩饰的很好，令人看不出破绽。
　　卿尘和墨影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发现这个沉王，无论什么时候，表情都非常虚假。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都能完美的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情绪。这种人，很可怕。
　　主子也是这种人，只不过他的表情比较单一，一直冷着脸，令人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皇室中人，最擅长伪装。墨影也学了不少。
　　马车行至御书房，路上有不少宫女太监大量这马车。够奢华，有派头！
　　李公公早就候在门前，“接到沉王进皇都的消息后，皇上吩咐了御膳房的宜飞殿准备夜宴。夜晚将至，快进去和皇上叙叙旧吧，这都多少年不见了。今早皇上才对奴才说，十分思念沉王呐。”
　　李公公处事圆滑，一张嘴奉承着沉王。当看见墨影下马车时，他浓妆艳抹的老脸一僵，“太……太子爷也来了？”
　　瞧李公公这样的表情，沉王当下肯定这些日子外界传闻两人不合的消息。
　　“怎么？本王不能来？”墨影冷声道，只让人觉得有种温度下降的错觉。
　　“能……能来。”李公公结巴了一下，替两人推开御书房的大门。
　　演戏，演全套。连李公公都这么入戏，卿尘暗自佩服主子和墨犹狐狸计谋的周详。
　　墨恺早就听见门外的声音，放下未处理完的奏章，走到沉王面前，紧紧拥抱他，“五皇叔，你总算回来了。这些年过得可好？”
　　“多谢皇上挂念，老臣过得很好。”沉王朝墨恺微微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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