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水月》莲夜尘辉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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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被选中今夜侍寝的少年在旁人离开后收起了柔顺的表情，坚定地说道。
　　龙辰羽的丹凤眼微微斜挑，他漫不经心的卷弄着少年的一缕青丝，玩味似的开口，“有什么本钱？”

　　少年伸出手将他的手指移开，从床上爬起站到地板上单膝跪下，抬头。

　　龙辰羽没有阻止他的举动，换了个姿势更舒服的躺在床上，眼底有些兴趣和嘲讽，压力有如实质般紧紧迫着少年的神经，汗丝沁出，看你有没有本事替自己开口了。
　　少年始终没有屈服，晶亮的眼睛熠熠闪耀。乍眼看去整个人就像风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然而却又是那么的平稳。

　　“淡烟自问，暗杀术、天下，无双。”仿若风中之烛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虽说今晚才选中宠幸他，龙辰羽不动声色的想道，可唤作淡烟的少年在府中也带了差不多有三个月了。他是上回月藜国君赠与皇兄后转送给自己的一批玩物之一。身家背景很干净，也算常见的那种。家中儿女太多养不活就挑了姿色好的卖给官府求得一笔不少的抚慰金，调教以后表现优异的就能被送往服侍高官显贵或用于外交。
　　自然，其中往往混有好些个顺便做奸细用的；不过，根据清查，淡烟应该不算在间谍之列吧。
　　不管怎样，龙辰羽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兴奋了，好的杀手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也不是轻易能碰上的，“单说，没人会信。”

　　淡烟微笑着垂下眼，丝毫不掩饰睥睨之态，“任凭出题。”

　　“那么我给你机会，”龙辰羽轻轻拍了拍手，轻云侯素有“鬼魅”之称的三管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门一侧，“跟着他去武库找件称手的兵器，七日之后再来。”

　　只选样兵器花不了那么多天，龙辰羽肯许下七日之约显然是为了让淡烟能更好熟悉掌握的缘故，他对他抱有希望。
　　我可是尽了心了。羽随手拿起放在床榻旁的夜光杯，葡萄美酒泛着血般的流光溢彩，蛊惑人心。抬杯饮罢，唇边一缕笑沾染了血色，分外妖娆冷酷。
　　醉意朦胧的气息里衬着他的眼越发的寒意幽深而，清亮如星。

　　在轻云侯巨大的武库中寻觅了一日有余淡烟兴致勃勃地出了门。其间三管家飘在一边寸步不移亦毫无声息，只是在看到淡烟出门时的那一霎那脸上闪过惊讶，快的几乎没人能注意到。

　　“他选中的是‘落雪’。”
　　“噢”了一声，主仆二人居陷入沉默。武库诸多收藏连龙辰羽本人也未窥全貌，但“落雪”他还是很有印象的。

　　大概是十五岁那年吧，羽私自溜出宫门去了留香居喝酒品菜，酒足饭饱出了门碰巧下起了小雪。他刚好看到一个乞丐样的男人卷缩在路对面的边上，不知怎么心情很好地走了过去，招呼了一声，“大冷天不进去喝点酒？”
　　那人闻言眉毛一扬，天生的一双桃花眼顾盼生姿，反问道，“你请客啊？”

　　龙辰羽摇了摇首，“我不请客。”看着他眼中的火焰忽的熄灭实在是太有趣了，于是伸手掷出百两黄金，“它们请你！”

　　行动迅捷犹如脱缰之马，稳稳的跃起双手各接住两个，嘴里还刁了一个。
　　有两下。他可是施了巧劲向五个方向扔出的，龙辰羽边鼓掌边走了过去，“喝点酒暖暖身。”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好好，接着——”
　　龙辰羽听到破空之声转身捏住半空之物，挑了挑眉。只看到一个大步跨向留香居的身影和着，“‘落雪’换酒——”

　　羽出身帝王之家，见识极广，认出那唤作“落雪”的玩意是由缅钢制成，极韧极利，可轻易的吹金断玉。由于缅钢产于落后的蛮夷之地、工序又复杂莫名，出现于此实属罕见，看“落雪”制作材料名贵，造的又极精巧，价值必定远胜于黄金百两。
　　龙辰羽爽快地收下了。

　　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件神兵利器在这个雪夜竟才抵得上一坛百年老酒？

　　回宫后龙辰羽本想将之作为贴身兵器，无奈日思夜殚，又与几个知交研究翻查了不少资料仍旧解不开用法，也就束之高阁不做理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