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过，十二月雪夜归来》柳久久

10、第九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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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们宿舍的衣架吗？我刚才看落外面的走廊上，顺路捡起来了。”正在讨论的女孩子们声音戛然而止，探进门框的是一张美丽的脸。
　　坐最外边的林青澄走过去瞧了瞧，“我想想……不是吧，我们宿舍人一块买的，都是蓝色的呢。你去旁边宿舍看看吧。”
　　“这样啊。”杨子墨拍了拍脑门，“那我再去其他宿舍问问，打扰了，谢谢啊。”
　　杨子墨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门。
　　“没想到女神还走这么接地气的亲民路线。”盛玉洁感慨。
　　“其实我这个人蛮糙的，对容貌什么的也不怎么开窍，但是第一眼看到杨子墨的时候，怎么说呢，惊艳吧，当时就觉得这女孩真好看。”池小优若有所思，“一般我们自己走走廊上，看人家衣架掉下来，可能看看就走过去了。没有想象中盛世凌人的傲气啊。”
　　“根据我长久的生活经验来说，我认识的稍微漂亮一点的女生虚荣心比较强，和男生面前爱表现出风头之类，和男生说话声音降一个八度特温柔特甜美，哎，你们都懂了。”盛玉洁看着大家“心有共鸣”的表情笑嘻嘻的，“而真正从小到大就美丽的女孩子，反而虚荣心很低。或许是因为稍微漂亮的跟身边人没有差太多，容易被身边人嫉妒，自己更愿意表现。而真正美丽的女孩子从小就容易成为别人视线的焦点，反而并不在乎了。”
　　“看不出来啊盛玉洁真人不露相，说的有理有据的。”青澄笑，“不过说实话，我们也许会嫉妒班上某个漂亮女生，却永远不会嫉妒范冰冰这样的女神，只会止步于欣赏和崇拜。”
　　青澄说完话，宿舍忽然一片沉默，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毕竟，她们都是灰姑娘。刚刚入学的高一新生，尚未和初中生活完全脱轨，打扮仍然是初中生模样。可是杨子墨不知道是发育早还是什么，即使穿着同样的校服，显然看起来比她们更像高中生。
　　池小优打破了沉默的僵局，在床上躺成八字，大喇喇说，“我猜杨子墨一定成绩不好。”
　　话音刚落，大家都笑了起来。笑的原因，其实很难形容。一方面可能是想融洽气氛，另一方面也希望“人无完人”。
　　一直安静聆听的沈晓薇忽然开口了，“的确惊艳，但是那双眼睛太空白，没有故事。”
　　青澄莞尔，“晓薇说话什么时候这么文青调调了，说话像诗一样。”
　　“哎，你不知道呢，晓薇可是初中就开始发表诗歌了，人家低调着呢。”盛玉洁说。
　　青澄微微诧异，她居然从来不知道。
　　这样一想，又忍不住多打量了沈晓薇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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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林青澄的眼里，沈晓薇的定语是“个子小小，笑起来很安静舒服的女孩”。盛玉洁是一个交际能力很强，很能自来熟的活泼女孩。走在这样明亮女孩旁边，沈晓薇的文静反而更加突出，却又和盛玉洁的明朗说不出来的相得益彰。
　　她文静却非木讷。你以为她存在感很低，只是专注聆听，却会在某一个和你独处的时候，说起你曾讲起的某一个片段，记忆清晰，笑容甜美，让人心生好感。现在的女孩子大多明朗而热情，喜欢表现自己，和别人聊得热火朝天，走回家聊天内容却一个字也不记得。当沈晓薇解语花般的善意目光注视着你安静聆听时，你终于可以放心地卸下心中一块块石头，感到异常慰帖。
　　而在沈晓薇的眼里。林青澄这样的人，乍看之下还算顺眼，久处之后却愈发耐看舒服，明明五官也没多好看啊。她外表随和，似乎和所有人所有事都聊得来，可有时候你又会觉得和她莫名的疏远。细心去拉长一个个可能无意疏漏慢镜头，某一个截取的片段里，她望向远处的目光，低头沉默的那一刻温柔，日记上清秀的字迹，都让人感觉藏了不为人知的隐秘心事，平淡的眉目下藏着不为人知的动人故事。
　　沈晓薇有些好奇，林青澄背后藏着什么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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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薇晓薇，你看啊看啊，那是……我上次在大礼堂看到过的高三学姐哎。”青澄激动地扯着晓薇的袖口。
　　沈晓薇一脸无奈，“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开学了他们当然都回来了。”
　　学姐看着她们，有些倔强的眉目忽然恬淡了下来，看着她们，仿佛是在看一群刚出生的雏燕雏燕，爱扑腾翅膀，对每一件新鲜事物都感到好奇和喜悦。
　　青澄感觉很奇妙，虽然只差了两岁的年龄，四十岁和四十二的男人生活经验和阅历也许相差不了太多，但同样放在十六岁的女生和十八岁的女生身上，年龄这条界线却忽然黑白分明，有些东西，也许真的只有她们到了那个年纪才懂。
　　“学姐，你都高三了，感觉怎么样？”林青澄大着胆子问。
　　“我有名字，叫林忆夏。”林忆夏歪头一笑，“高三嘛，反正就是很重要的人生时刻。怎么形容呢，高考就是一块试金石，也是一块无往而不胜的假面盾牌。”
　　青澄有些似懂非懂。
　　“这么说吧，有些东西比如爱情会因为高考因为梦想想考同一所大学而更加坚固，也有人会因为高考而誓言破碎，所以说它是一块试金石。而假面盾牌，因为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高考面前显得分外渺小，不足为道。感情不和的父母会因为这一年延迟离婚，生活中的不愉快也被自己大而化小，即使和男朋友say goodbye了，也可以这样激励自己，考到好大学有的是青年才俊。但也许真正考上那所大学的时候，你可能还是会回头怀念，假面维持不了那么长所以破碎了。”林忆夏说。
　　“不愧是学霸啊，说话真有文采，真有深度，肚子里有墨水就是不一样。”青澄一边琢磨着刚才的话，一边狗腿地给学姐拍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