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山大王的日常》空岸

47、悲催

　　饭上了桌，阿宝往房内喊了声：“小风，楠楠，出来吃饭了！”
　　叶小凡将碗一一摆好，闻言道：“他们写完功课再吃。”
　　“啊？”阿宝一愣，他看看桌上的饭菜，“那还要多久啊？”
　　叶小凡夹了满满两碗的菜，又盛了一大碗的汤，“不知道。”
　　说完，他将几个碗端到厨房里，坐在锅中保温。

　　“少爷，楠楠又皮了？”阿宝给柳安长盛好汤，好奇问柳安长。
　　柳安长点点头，从鸡肉盆里夹了鸡翅递给团子，团子笑眯眯地双手抓了。

　　“黑大你们明天去翠娥家帮忙，”叶小凡在柳安长身边坐下，一边夹菜一边吩咐道。

　　黑大等人起了哄，看着叶小凡的视线里别有意味，叶小凡脸一沉，“别瞎想！”
　　柳安长瞥了一眼叶小凡，见他神情里透着不高兴，挑挑眉，心情愉悦。
　　黑大挠挠头，“老大你干嘛不答应人家，翠娥挺好的啊，又好看又能干。”
　　“对啊，”黑四附和道：“我听说庄子里有人向翠娥家提亲呢！”
　　“老大你得抓点儿紧，不然翠娥嫁人了可怎么办喔？”

　　“嫁人就嫁人呗，”柳安长喝一口鸡汤，淡淡道。
　　“就是！”阿宝扬起下巴，“虽然你们说那翠娥好，但是她配不上我们少、老大的！”
　　“切！”黑五看他们，一脸你们无知的表情，“你们懂什么？我们老大虽好，但是也只有翠娥看上我们老大了。”

　　“那最好。”柳安长笑了一声道。
　　“喂！”叶小凡黑了脸，这是什么话？
　　“为什么？”阿宝不解，“既然好，为什么其他人看不上？”

　　“因为我们老大有三个娃娃啊！”黑十一耸耸肩，“而且没什么钱，人家姑娘也想找条件好的么。”
　　叶小凡瞪一眼众人，“吃不吃饭了？！不吃出去干活去！”
　　黑大等人瑟缩，闭口不言了，阿宝掰着馒头，瞟一眼自家少爷，又瞟一眼叶小凡，眼珠子转了转，问叶小凡，“那老大，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啊？”
　　柳安长转眼看叶小凡。
　　叶小凡愣了一愣，呆呆地摇头，“不知道。”

　　阿宝一脸地不相信，“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黑大嘿嘿笑着插话道。
　　阿宝挠挠脸，神情中有些羞涩，“温柔的，爱笑的。”

　　“喔呦~”
　　黑大等人起哄地笑看阿宝，看得阿宝愈发不好意思，埋头捧着饭碗吃饭，鼻子恨不得戳进碗里。
　　叶小凡被阿宝的反应逗笑了，然后就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戳了戳，他一转脸，对上柳安长认真的视线，柳安长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叶小凡眨眨眼，“我不是说我不知道么。”

　　“你好好想一想，”柳安长定定看着他，“不会不知道的。”
　　是么？叶小凡摸着下巴思忖好一会儿，才道：“善良，聪明，性格好，有才学……”
　　他说着说着，突然发觉脑海里不知何时蹦出了柳安长的影子，他所谓的喜欢什么样的不过是将柳安长的优点从脑海里转成话语说出来。

　　柳安长？！
　　脑中平地一声惊雷响，“轰”地一声将叶小凡劈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他呆呆地看着柳安长，突然明白了最近为何总感觉不对劲了。
　　为什么看着柳安长的眼睛是心跳会加速。
　　为什么说起柳安长的妻子时心里会不对劲。
　　又为什么，做起那样梦来，主角会是柳安长！

　　这些曾让他不得其解却又无法忘却的问题一一浮现，告诉了叶小凡一个确确凿凿的答案。
　　他！
　　叶小凡！
　　喜欢！
　　柳安长！

　　叶小凡一时觉得荒谬至极，他恨不得扒开自己的脑子，看看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怎么可能呢？他不喜欢男人！
　　可不止是脑子，连同着心脏，都在切切实实地向他展示着明晃晃的答案，可谓铁证如山，不得反驳。

　　柳安长见叶小凡说着说着就发起了呆，看着自己的目光空泛发虚，仿佛受了打击一般得呆若木鸡。
　　他一时摸不准叶小凡的内心想法，便问：“怎么不说了？”
　　叶小凡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
　　柳安长眉头皱得更深，“你怎么了？”

　　叶小凡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因为骤然得知真相而狂跳不已的心脏，将视线从柳安长面上移开，突然起身道：“我去看看小风他们。”
　　叶小凡走得慌忙，放下筷子时因为心急而没搁稳，筷子便顺着碗边滚下，一头栽到桌面上，弹了弹，向桌外蹦去。
　　柳安长伸手接住，放好在叶小凡的碗上，他看这叶小凡吃了一半的饭菜，皱起眉头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到底怎么了？
　　柳安长心中似有猫爪一般，怎么也不得安生，叶小凡反常的样子恰是在谈及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之时，说了一半便发起了呆，柳安长不得不去想，是不是叶小凡想起他喜欢的人了？
　　他不可自抑地去猜测，叶小凡所喜欢的会不会是自己，可当将自己与叶小凡所说的优点一一比对时，柳安长的心一点点凉下去，到最后，都带上了冰碴子。
　　聪明、有才学倒是符合。
　　善良倒也勉强符合，可性格好……
　　柳安长嘴唇紧抿，就绝不会是他了。
　　叶小凡一时半会还未出来，柳安长的内心愈发慌乱，不禁后悔，早知道就不问了。

　　叶小凡心慌意乱地跑进屋，坐到床上看着俩小孩的背影发着呆。
　　楠楠听到动静，回头看叶小凡，“爹爹，你怎么了？”
　　叶小凡抹了一把脸，“没什么。”
　　楠楠皱皱鼻子，“那爹爹，你吃完饭了么？好香啊！”
　　叶小凡强行忽略内心蹦出来的种种情感，闻言笑了一声，“是很香，你抄多少遍了？”
　　楠楠苦着脸，“才五遍。”

　　“那给你减掉两遍，再抄三遍就去吃饭吧。”
　　楠楠眼睛一亮，欢呼一声，“谢谢爹爹。”
　　叶小凡看着楠楠转过身去，写字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了不少，不禁摇头失笑，可片刻后，没了楠楠和他说话转移注意力，他又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柳安长。

　　柳安长很好，叶小凡想起和柳安长相处的点点滴滴，嘴角不禁溢出笑意。
　　他想起柳安长被团子拉着站在猪圈边时一脸嫌弃的样子，想起他好奇地看自己捞小虾的样子，还想起他看着自己落入河中时神色焦急的样子。
　　这些都是很开心的时刻，叶小凡突然明白，他并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他所不能接受的是，柳安长有了妻子的事实。

　　眼里闪闪发光的笑意缓缓暗淡，叶小凡垂着视线看灰扑扑的地面，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办？
　　他喜欢柳安长，就再不可能将他当做朋友，他可以欺骗别人，却欺骗不了自己。
　　他也不能当做柳安长的恋人，柳安长有妻有子，又不喜欢他，这注定了他必然会成为一个悲催的暗恋者。

　　叶小凡拍拍脸，告诉自己要振作，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好歹重活了一世，建了个山寨，又养了三个孩子，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不过是爱情么，得不到又能怎样？

　　“不吃饭了么？”
　　头顶传来柳安长的声音。
　　叶小凡这才注意到眼前多了双脚，他抬头，视线顺着柳安长的腿脚爬到他的脸上，他似乎听到了心里“喀拉拉”裂开缝的声音。
　　柳安长见叶小凡看着自己又发起了呆，忍不住伸手戳戳他额头，“吃饭！”

　　叶小凡捂着额头恍然回神，他甩甩脑袋，扯着嘴角露出个夸张的笑容，“我这是来看看楠楠他们还要多久，走吧，这就出去。”
　　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叶小凡安慰着自己，直直地走出门。
　　可虽然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了许多遍，心里却依然爬上苦意，连带着吃起菜来，都觉得满嘴发苦。

　　柳安长定定地看着叶小凡同手同手地出了院子，呆呆地吃着菜，全然不像平时那般眉开眼笑，不禁叹了口气。
　　他心里难过，倒不绝望。

　　他从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即使是他不并喜欢的生意，他也尽力去搏过，更别提这种关系到他终生幸福的大事了，他自当全力以赴。
　　柳安长打定了主意，即使叶小凡喜欢上了其他人，他也绝不放手。
　　就叶小凡的反应看来，他喜欢的那人是不喜欢他的，这就好，他还有机会！就算死缠烂打，他也要把叶小凡的心给掰回来，把那不知名的人从叶小凡的心里撵出去！

　　柳安长内心做了一系列的计划，他甚至想着，即使病好了，他也要留在山寨里，就算叶小凡撵他走，他也要死皮赖脸地留下，管他什么生意！管他什么柳家四少爷！管他什么文人骨气！
　　现在得到叶小凡的心才是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