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夫只娶一个好》芦予

14、战场

　　“陛下，是否下马休息一下？再行一日就到驻地了。”陈易驱马在侧，询问着轩辕清。她们已经连续赶了九天路，现下已经到了草原荒漠。

　　“休息吧。”轩辕清看着四周荒凉的官道草木皆颓，毫无生机，感觉悲从中来。

　　“是，停止前进。全员休整。”陈易一声令下，原本快速前进的队伍勒马停了下来，铁骑军和侍卫队都从马背上下来，趁着这个时间吃些干粮喝口水。

　　“陛下，要不要吃些干粮？”双儿取来了包裹里的干粮，行军时间长了，馒头已经干的裂了好多口子，难为陛下要跟着她们吃这些。

　　轩辕清接过一个馒头大口咬了起来，“多吃点，吃饱了就上战场。”女皇说的话虽不响亮，却字字听到了士兵们的耳里，再过千里就是烽烟四起，兵戈相见的沙场，她们浴血奋战的地方。

　　陈易看着轩辕清，直觉她年轻却沉稳，现在又是在帝君怀了皇嗣的时候出征，“陛下，恕臣多言，如今帝君也怀有皇嗣，陛下却带兵出征……”

　　轩辕清看着眼前这位铁骑军的军长，吞下了干馒头叹了口气，“守得住国才有家，这一次朕执意出征便是希望一举平定北疆，百年之内无人敢犯。”

　　“臣明白了。”如果能有百年的安宁，这便是一个帝王对天下最好的答复。

　　“今年过年是回不去了。”看着眼前的士兵有些是比自己年纪还要小，有些是年纪稍长的战士，轩辕清不能肯定她把她们带来后能带多少回去，驻防在前线的士兵又有多少人会战死，“明年秋天，叶落之前，随朕凯旋！”

　　“是！”千人的队伍发出了嘹亮的声音，在这片土地，女皇轩辕清对着她的士兵许下了诺，还有一声，她压在心里，‘甄若水，等我’。

　　经过一日的风尘仆仆，轩辕清终于赶到了最前线。

　　刚到军营时，她却感觉军中的气氛莫名的压抑低沉，“这是怎么回事？陈易，你去问问。”

　　“是。”接了旨的陈易策马到哨兵前。

　　两个哨兵见有人策马而来，走到关卡询问，“来者何人？”

　　“铁骑军军长陈易。”陈易边说边拿出了铁骑军令牌。

　　哨兵一见是铁骑军便面露喜色，“参见大人。大人可是带兵前来？”

　　“不是。”

　　陈易的话一下子让哨兵感受到了什么叫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到天堂。

　　“是女皇陛下带铁骑军亲征北伐。”

　　“女皇陛下！”女皇亲征这无疑是给了士兵莫大的信心，哨兵连忙对其他哨兵道，“快放行！陛下来了！”

　　陈易趁着她们搬开路障时问道，“为何军中毫无朝气？”

　　“回大人，三日前一仗，楚国设计埋伏，沈将军身受重伤至今未醒，文将军被俘，如今战士们们不知如何是好。”一个神色凄凉的哨兵道，连将军都倒下了，她们小兵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这就向陛下禀告，你们通报下去，陛下亲征，不必慌张。”陈易立刻策马而回。

　　“是。”

　　不一会，轩辕清带着铁骑军和侍卫队入军营时，所有的将士都整装迎接。

　　“参见陛下。”

　　轩辕清下马径直步入主帅营，“不必行礼。”军中有些级别的将领跟在她后面进了营帐。

　　“沈将军情况如何？”

　　“将军中了毒箭，毒还没有彻底清除，军医说约半个月将军才可以下床。”

　　“好好照顾沈将军。文将军如何？”

　　“文将军被楚天笑所俘，楚天笑说要以我军后退五十里来换文将军。”

　　轩辕清正坐到主帅位上，拿起了一旁楚军早前传来的交换文书看了一遍，半晌才笑道，“后退五十里？不如朕直接把轩辕送给她，五十里后皆是平原洼地，轩辕驻兵在此修建的防御工事难道要被楚天笑用来对付自己？”

　　“臣等正是如此考虑才不敢妄动，而沈将军又昏迷不醒，请陛下定夺。”站在最前面一身铠甲的精装女子道。

　　轩辕清看着这些将领，“楚天笑你们都交过手了？”

　　“是。她虽是楚国的二皇女，却……”

　　“如何？”

　　一旁在左侧穿轻甲的女子道，“此人行兵诡异，举止轻佻，在战场上曾对我军士兵出言不逊。”

　　右侧的女子补充道，“她多次轻薄我军将领。”

　　“……”轩辕清看了看这军中并无男子，那楚天笑难不成好女色，“你们都是军中的将领？”

　　“是，臣是沈将军的副将莫云珊。”这是最前面的那位女子。

　　“臣是左参谋白溪。”左侧的女子抱拳行礼。

　　“臣是右参谋李浩渺。”右侧的女子同时抱拳行礼。

　　站在后面还有一位高大的女子，年纪较她们尚小，但看得出也是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人。“臣是文将军的副手林羽。”

　　“好，从现在开始，你们都听朕统帅。”

　　“是。”

　　轩辕清看着布在眼前的战事图，草原的地势太过平坦，很难隐蔽，有些土丘已经被楚兵占领，很难再去攻下来，“现在还有多少兵马？”

　　莫云珊回禀，“回陛下，还有十万。”

　　“楚国呢？”

　　“二十万。”

　　“二十万，也是楚国的主力部队了。”思索片刻后，轩辕清指着战事图一片空地说，“从今夜
　　起，每日子时到寅时，派兵去挖壕沟，将军中的伙夫和伤病初愈的士兵集中起来晚上操练，动静要够大。”

　　莫云珊看到女皇指的地方不就是上次楚天笑埋伏她们的地方，甚是疑惑，“陛下？这是上次我军遭埋伏的地方。”

　　“一个月后，将楚兵引至此，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为何陛下如此肯定楚兵会来？”林羽觉得楚天笑是断不可能上钩的。

　　轩辕清笑道，“如果楚天笑白天晚上接连不休的练兵，你们有何感想？”

　　莫云珊从小就跟着文棋老将军和沈冰将军，用兵也颇为精通，此时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其中必然有诈。”

　　轩辕清继续问，“如果连续练了一个月？”

　　“那楚兵必然会体力不支。”

　　“借练兵之际吸引楚天笑的注意，她便无暇顾及其他士兵的动向。如果接连一个月，她必然也会放松警惕。一个月后，等到天阴云多的夜晚，由白参谋和李参谋带兵掩护，陈易带铁骑军去烧楚军的粮草，然后将楚兵引导空地旷野，莫副将带兵埋伏在那里。此时，朕会带侍卫队去救文将军。”轩辕清顿了一顿，“至于壕沟怎么用，你们都是老将，应该有经验。”

　　“是！”听了轩辕清的计划，几人十分振奋，到时候只要她们埋伏在壕沟里，中计的楚兵就有去无回。

　　“陛下，营救之行太凶险，不如让其他人代替。”陈易很担心，毕竟深入敌营，万一楚兵还有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朕有分寸。今日之事，定要保密。”

　　“是，臣等遵旨。”

　　一切按照轩辕清的计划在进行，到了晚上，林羽便带着一些伤病初愈的士兵和伙夫在佯装练兵，主力部队都在帐内休息，还有一部分士兵早早潜出去挖壕沟了。

　　之后，按照轩辕清的吩咐，士兵们也渐渐佯装露出疲态。

　　十日后，楚天笑带兵来叫阵。

　　“听说你们轩辕的女皇在这？”楚天笑一身轻甲，青玉簪束发，好不飒爽，□□的汗血宝马亦是鬃毛飘逸，强健有力。“今日楚天笑特来求见。”说此话时楚天笑脸上尽是玩味，本来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多了一些玩世不恭。

　　说罢，楚天笑便示意鸣鼓叫阵，她倒要瞧瞧传说中的轩辕仁皇轩辕清是何许人也。早在十日前她便听说轩辕王亲征到此，却久久不见踪影，更不知道轩辕王搞什么把戏，竟然开始日夜操兵。

　　“陛下，莫副将说楚国的皇女来叫阵了。”双儿站在主帅营外通报。

　　营帐中的轩辕清原本正在看地图，听了双儿的通报后不紧不慢喝了口茶。“楚天笑这么耐不住性子？”随后出了帐。

　　双儿见轩辕清连铠甲都没穿可是急坏了，“陛下，刀剑无眼，双儿为您去取铠甲。”

　　“不必了，今日不会打仗。”轩辕清见了正匆匆赶来的莫云珊等人道，“走，随朕迎战。”

　　叫阵多时的楚天笑看见了轩辕的兵马出来了，大笑道，“又不是新嫁郎，还要千呼万唤才出来吗？”

　　此话一出，楚国的士兵皆大声取笑。

　　轩辕的士兵又羞又恼，这楚国的皇女嘴上一直无遮拦，现如今竟然将她们比作了出嫁的男儿，士可杀不可辱。

　　“皇女不过是想见朕。”轩辕清策马至阵前，不卑不亢说道。

　　楚天笑见轩辕清一身皇袍颇为惊讶，轩辕王竟然连铠甲都没穿便上了战场，心想莫不是轩辕清认定了今日她只是来叫阵商谈的。“可是轩辕王？”

　　“正是。不知皇女今日有何事？”轩辕清看着百米外马背上的人。

　　楚天笑看着轩辕清这幅神情越发肯定轩辕清是料到今日不会开战，眼底多了些深意，“轩辕的文将军在我军营中做客多时，不知轩辕王何时将文将军接回去？”

　　“既是做客，就多留些时日，想来轩辕和楚国也有些误会，文将军就替朕好好解解这些误会，正好朕也不必多派使者了。”

　　楚天笑听了此话满脸笑意，她很喜欢聪明人，越聪明的人越能勾起她的兴趣，“既然是这样，本皇女也会好好招待文将军的。”

　　“多谢费心。”

　　“不知轩辕王可否上前，天笑有事相商。”说着楚天笑卸下了轻甲和利剑，将它们扔到了一旁，然后策马上前。

　　轩辕清身旁的将领们见了想制止轩辕清，难免这其中有诈，“陛下？”。

　　“放心，没事。”轩辕清一扬缰绳，行至楚天笑跟前。

　　“轩辕王好魄力，不怕本皇女耍诈吗？”

　　“朕相信皇女不会耍诈。”

　　楚天笑现在才看清了轩辕清的脸，没有一般女子的清秀俊美，没有男子的妖艳惹人，倒是很普通，却耐人寻味，特别是眉宇间的那股威严，楚天笑想了想，是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