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傳奇》wongluk

14、第十四章

　　轉了新的岡位，我又在宮中待了二年。

　　新的環境很平靜，這次我沒有捲入一些麻煩事。戰爭雖在，但在千里之外，想不到宮中的生活是如此簡單。

　　我現在工作是打掃，負責的是皇子們念書的宮殿。打掃時可以偷聽，是份優差。

　　用著掃帚跟著寫，弄得其他宮女嘲笑我，打掃像跳舞一樣。

　　其實四周的宮女都不會學習，她們說女子不用學太多。反正沒用。

　　其實我也找不到學習的意義，只是我想藉此懷念以前的生活，感覺被愛護。

　　我有時會想像錢伯伯在我身邊，執著我的手，教我寫字。1有時夫子的聲音成了錢伯伯教我四書五經。

　　錢伯伯說過讀書很重要，因此我想用它填滿我的生活。

　　因為我沒有課本，因此我聽得特別專注，把夫子的每一句，一字背下來。

　　起初學得很慢，學得很辛苦，多次想放棄，但漸漸習慣後，反而超過他們。

　　「小連你蹲在這裡偷東西﹖」

　　「別亂講，我只是在看書。」

　　「哦，原來的偷看。」

　　「看完了，快走。」

　　「你掃完了嗎﹖」

　　「當然做完工夫才看。」

　　「你這個人真是的。」

　　「你再不走就不管了。」站起來，把書放好，作勢離開。

　　「等等，別走呀，你那麼趕是去太醫院那邊替更嗎﹖」

　　「對呀。」

　　「真不明白你為何為難自己。」

　　「我這種好學的精神，你這種凡夫俗子不懂了。」

　　「對，對，對，我是不懂，你就別太操勞。」

　　「知道了。」

　　偷偷摸摸地進入太醫院。每次來這裡都要小心奕奕，因為怕撞到小青，小鋒跟聶太醫。小青說得到，我來找他們會有麻煩，最好都是成為陌路。

　　會到太醫院也是為了學習，我總不能讓小青、小鋒離我太遠，如果…如果有機會見面，我們會有話題可以聊，至少我們有一個共同點。

　　沒有耐性聽著我說話的小雪。

　　見到一群皇子沖出學堂的樣子。感慨地說︰「唉，他們真是幸福。念完書就可以玩，我們還要工作。」

　　她扁扁嘴，說真的很醜，像鴨子。

　　我輕笑。

　　「不準偷笑。不過就是因為你那麼勤力，現在已經超過那群無用的人吧。」小雪笑笑指著那著皇子。

　　「小心你的嘴巴。不管你了，我進去打掃。」

　　「真沒趣。」

　　一進門，看到二、三個皇子還在這裡。圍著夫子的桌子，專心一意，連我進來都未注意，還不是傳一點奸笑聲。

　　我沒權管皇子，只想趕快打掃完到太醫院。

　　夫子進來，皇子立刻逃忙。

　　在桌面上，殘留著一本破壞的書，裡面的內容都被畫花。

　　「就是你裡?這些書籍﹗」他明明看到是那群皇子們做。

　　我下頭，他只想找個發泄，忍耐。

　　「真是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做錯事連道歉都不會嗎。現在宮中的奴婢都未教好嗎…」

　　她這樣說，我氣不過了。

　　「難道你告訴我，你拿這些書是為了讀書，這些書你讀明白嗎﹖你平常不學習，只顧玩…」

　　看來他完全把我當成他頑劣的學生。

　　「對不起。」

　　他突然呆子，我想他沒想到那些高傲的「學生」會道歉。

　　「請給我一些紙，筆、墨、硯台嗎﹖」

　　我拿了後說了聲謝謝，就走。

　　出去學堂，一見到小雪就掉下一句︰「幫我打掃。」

　　反正我平常幫她不少。

　　回到自己房間，先練字。畢竟從進宮後都未拿過筆寫字。字體還停留在孩童時代，甚至更差。

　　覺得寫順了，可以見人了。

　　我開始把書的內容重抄一遍。

　　那本書幾乎全毀，好在我看過。

　　因為重新抄寫一遍並不困難﹐趕快抄完，到太醫院去。

　　第二天，夫子一進學堂就見到，筆、墨、硯台，整整齊齊地放好在原位。

　　連昨天被毀的書也端放在桌面中間。

　　夫子翻一翻內頁，字體十分幼嫩，圓圓胖胖的。可是內容好像一字不差，跟原著一模一樣。

　　夫子對現在的情況感到難以致信。

　　難道是昨天的小宮女﹖

　　不，沒可能。

　　別說一個小宮女不會讀書、識字。

　　這本書深奧且珍貴，她怎能一字不漏地全背下來。

　　他昨天那麼生氣是因為這本書十分珍貴，他也是動用身分才能得到。

　　本想再看回味，卻被破壞。

　　現在莫名奇妙地失而復得。其實心裡非常高興。

　　雖然不想承認是那個宮女做的，但是自此沒有鎖上自己的書櫃。每天都從皇宮書庫借好幾本書，而種類都十分廣，兵法，政治等等。

　　一直到一年後，那小宮女消失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