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如歌》初妍

6、第６章 forever

　　乔飞跟我提出分手，其实早在预料之中。我并不爱他，只是有点宠物心理。话说回来，面对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孩有谁会不动心呢？
　　一直以来，我都在寻找一个人，能代替程默在我心中的位置，但是每一次都会以败北告终。那样的感觉，永远不会再重来了吧。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路旁的花儿一排排闪过，才感觉夏天就快到了。司机师傅正说着昨天在车里捡到钱包交给失主的事情，我也只是恩啊答应着没发表什么意见，心里却想着如今还有这样的人也挺不容易。
　　到心妍家楼下的时候，那小妮子已经撑了把伞等在那里了。我冲她摆摆手，叫她上车。
　　“我说美女，你等多久了啊？还拿了把伞？怕把你晒化了不成。”还没等她开口，我就急忙说。
　　“嘻嘻，这你就不懂了吧，紫外线可是不长眼睛的，有措施总比没有强啊。”心妍笑嘻嘻的说：“可晴啊，今天你也穿的太鲜艳了点吧。”
　　“怎么？看着上线了？不会吧，我觉得还好。”我看看自己，还不错呀，应该不至于出门挨揍。
　　“你这服饰搭配课是怎么学的啊？身上的主体颜色不能超过三种，你数数吧大小姐，你那都成调色板了。”心妍无奈的打量着我，我推推正开车的司机师傅，差点把他吓得手脚不听使唤。“师傅，你看我穿这衣服好看不？”说完我还眨眨眼睛，那司机也没顾得上看我，狂踩油门，他就不心疼那油钱？
　　在服饰广场门口，心妍看到马路对面有卖小猫小狗的就一脑袋栽进去不肯出来了，说什么都要买个回去安慰一下自己。
　　“可晴，你说买这个小白好还是那个沙皮好。”心妍睁大眼睛问我，水汪汪的，跟她抱着的小狗倒是挺像。我有点不耐烦了就随口说买沙皮，后来想想也没后悔，起码不掉毛，不然寝室岂不是要遭殃了。

　　看了一下时间，居然发现了2个未接来电，都是姜宇打过来的。
　　“喂，姜宇，什么事啊？”
　　“可晴，我现在简直是惨不忍睹啊。你和心妍来看看我吧。刚才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心妍手机还关机，我都快哭了。”姜宇说的甚是悲惨，我连忙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告诉我，只说让我和心妍快点去他家。
　　被姜宇这么一折腾，心妍的狗也没买成，我拽着她就上了车。那个卖狗的大爷一脸的不高兴，很明显在心理想着：“小丫头片子不买还挑这么半天，耽误大爷我做生意。”心妍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张嘴上都能挂油瓶了，一直埋怨着我阻止她拯救可爱的小生命。
　　姜宇给我们开门的时候戴了个不合时节不符气候的帽子，穿着个篮球背心，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傻呼呼的，差点没把我们乐翻了。
　　“怎么了哥们，让人给煮了？”我捂着我那笑得岔气的肚子对姜宇说。
　　“那倒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姜宇往下拉拉帽子，心妍趁他没注意，一把就把帽子拽了下来。这一拽不要紧，看到姜宇那又红又肿的耳朵，我跟心妍都乐到沙发底下和地板拥抱去了。
　　“别笑了，我这俩耳朵被扯的跟风筝似的，风大点我都不敢出门，你们还在那丧良心的乐，太不够意思了吧。”姜宇一边说一边戴帽子，还不忘踢我跟心妍几脚。我们光顾着笑也没跟他计较。
　　“姜宇，你是不是喝多酒非礼哪个MM了啊，耳朵被捏成这样。”心妍爬到沙发上坐下，一脸“我好关心你”的表情。我推推姜宇，很诡异的说：“是不是□□不成反被……啊？”
　　“少在那没屁咯了嗓子，扯些不招边儿的事。还不是为了彻底粉碎我老娘那咬牙切齿乐此不疲的减肥计划，我只不过吃饭时强烈要求她不要再虐待我和老爸的胃，她就对我动手动脚的。现在更年期的女人啊，怎么变得这么凶。”
　　“我说你怎么最近瘦得跟猴他爸似的，原来既缺爱又缺钙呀。”我用牙签挑起块苹果放进嘴里。
　　“呵呵，缺爱补钙嘛，走吧，正好都没吃饭呢，我请客。”心妍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时间刚刚好，吃完饭还赶得上去‘Forever’给桃子过生日。喝酒前吃点东西对胃有好处。”
　　“恩，姜宇也一起去吧，我们总要照顾照顾残疾人的。”我摘下他的帽子，摇着头说：“唉，为了不影响美女们的形象，你还是不要戴这个了，好吗姜先生？”
　　“收到！”姜宇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Forever”的老板一见到我们眼睛就冒绿光，眼珠子上分明写着“欢迎”两个字。桃子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往日她嘴角少见的微笑今天也一直挂着。我和心妍把礼物递给她，她高兴的接过去，明亮的眼睛中飘荡着喜悦“我还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呢！”
　　“那这个就是你的第三份礼物。”姜宇推门进来递给桃子一个大娃娃，原来这小子趁大家不注意去买礼物了，还真是细心啊。这样的男人做老公最合适了。

　　我给心妍点了果汁，她却执意要喝鸡尾酒，小资女人。
　　“心妍，今天子成和周倩也来。”我小心翼翼的说。我只是怕太突然的提到魏子成会让她受不了。心妍虽然表面上看很坚强很勇敢，其实她真的经不起什么打击的。这样的女孩很容易让人怜惜，不自觉的去关心去疼爱。但是魏子成那个混蛋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我要是个男的，一定追心妍。
　　“知道了。放心吧，每次都是这样，我都习惯了。”心妍闭着眼睛喝了口酒，我看到了她眼角的泪光。
　　每次心妍这个样子我就想狠狠的抽魏子成一顿，虽然跟他有5年的交情。我总劝心妍，告诉她我这样也不错，偶尔换换口味，保持恋爱新鲜感，明天会更好。她总是一句话就把我整没电了。“你不想程默吗？”所以今天，我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我不得不承认，我想程默，很想。每当听到他的名字我就会一阵心酸，真TMD难受。

　　桃子的生日过得很热闹，子成没有带周倩来，说是免得扫大家的兴。心妍整晚都顾做轻松的跟大家拼酒，没喝多少就跑到WC吐得淅沥哗啦。康旭一直陪在桃子身边给她挡酒，心妍自然也不用我照顾，身边永远都不会缺少护花使者。韩毅似乎对心妍特别关照，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最后还跑出去买醒酒药了，好男人。姜宇独自坐在吧台边喝酒，不知道他哪根筋又不对了。这次是子成送心妍回家的，我还以为会是韩毅，估计心妍那傻丫头都不知道吧。
　　没有坐车，和姜宇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饿了，陪我吃饭。”我挎着姜宇就往KFC走，心理还在庆幸着，幸好现在KFC没关门，我肚子里的蛔虫早就不安稳了。
　　“可晴，你能不能淑女点儿啊？”姜宇无奈的说。
　　“靠，我才不装什么淑女呢，再说了，现在这种时候，好好犒劳一下我的胃才最重要。吃你的汉堡吧！”我白了他一眼，露出一种我自己都觉得白痴的笑容，对他说：“你不觉得看我吃东西很有食欲吗？”我话音刚落，姜宇口中的可乐就喷了出来……
　　“可晴，问你一件事情行吗？”姜宇突然很正经的对我说。
　　“有屁快放！”说完这句话才觉得后悔，姜宇头一次这么严肃的跟我说话，一下子弄得我好紧张，只有傻笑的份了。不过，我知道他要问我什么，因为我的第六感一向很灵。
　　“恩，我想知道你和程默的事，能告诉我吗？”原来我猜的没有错，他果然要问这个问题。心妍说姜宇一直很喜欢我，也对程默很好奇，但是心妍碍于我的关系没有告诉他。其实心妍真的很了解我，知道我可以跟别的男孩玩恋爱游戏，但是对于姜宇，我不能。姜宇是个太好的男孩，我不忍心伤害他。
　　“你想知道什么？”我也同样认真的问。
　　“全部，一切的一切。”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使我不得不给他答案。

　　这要从我和程默是怎么认识的说起。
　　其实俗套得很，程默是安静青梅竹马的玩伴，而我和心妍又是安静的高中同学，就是这样，我们很自然的从高一初识安静时就认识了程默这个人。我们一起到川王福吃火锅，一起去滚石蹦迪，一起在格林梦打币……虽然是简单的相识，可大家却玩得格外开心。安静暂且不提，程默对于我和心妍来说也好似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
　　很多人都不相信一见钟情，当然我也不信，因为我第一眼见到程默的时候，并没有在心里留下什么印象。所以，我们应该算是日久生情吧。
　　安静也喜欢程默（准确的说，到后来应该是刻骨铭心的爱吧），但她要比那时的我勇敢得多，因为她没有“爱要怎么说出口”的顾虑。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了，安静和程默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不为别的，单单看他们两个的交情就知道了，起码我一直这样想。
　　“那就结束我的暗恋吧！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白可晴，你坚强点，有什么大不了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不有的是。”我经常对着镜子安慰自己，然后依旧快乐的面对安静和程默。
　　看着安静这个被爱情滋润着的幸福小女人，说实话，我的心里总是酸酸的。
　　时间就这样流逝了，一个月，两个月——
　　也不知道为什么，安静和程默他们两个在一起，总是没完没了的吃着不着边的飞醋，分分合合的。短短一年时间里，竟然大动干戈十几次。程默终于受不了了，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跟安静提出分手。安静哭了好几天，我也劝了不知多少遍，但还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转眼间，半年又过去了。在这期间，程默身边不乏有着各种各样的女孩。小鸟依人的，叼蛮任性的，活泼可爱的。这些我们都看在心里，不过在安静面前，我是决口不提程默的。但不知为什么，程默跟那些女孩总是一拍即散，没有一个长久的。
　　高考时，安静毅然决定报考北京的大学。我们原来约好要上同一所大学的，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毕业后，安静带着那抚不平的伤口，离开了这个有着美丽而又痛苦的回忆的城市，去了北京。
　　整个假期我都没跟程默联系。也许是一时冲动吧，我拨通了他的电话，约好了下午去避风塘聊天，不见不散。
　　一向疯疯癫癫的我竟然在那个时候也开始紧张了起来。毕竟程默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下午，避风塘。我故意稍微迟了些到那里，心妍教我的。她说无论怎样，这也算是约会吧，女孩子还是不要太积极的好。我和程默很轻松很自然的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不知怎么的，程默突然提到了安静，从他的言语中，不难听出，他和安静的关系已经没有从前的僵持了。毕竟事情都过了这么久。
　　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对程默摊牌了。“其实你和安静在一起时，我就开始喜欢你了。”程默静静的看着我，我的脸胀的通红。
　　“我知道。”他说，我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其实，我早就知道。因为，我也喜欢你。”
　　安静常常会给我和心妍打电话询问程默的情况。我不想要她伤心，每次都开玩笑的说，想我们就回来看看呀。心妍更是死守着这个秘密，让我无时无刻都有种犯罪感。
　　可惜的是好景不常，又是一个夏天，我跟程默提出分手了。事实上程默对我很好，体贴细心照顾有佳。不过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程默，这样把自己看成一个罪人的程默。我也深深的了解，把程默绑在身边没有用，有障碍的感情不会有幸福的结果，所以，我选择放手。
　　那段时间常常听卢巧音的《好心分手》，听到头痛得不得了，还反复的听下去。
　　“回头望伴你走从来未曾幸福过
　　赴过汤蹈过火沿途为何没爱河
　　下半生陪住你怀疑快乐也不多
　　没有心别再拖好心一早放开我 ”
　　我知道我是依然很爱程默的，我并不舍得分开。当时的离开也只不过是想得到程默的挽留，可是程默没有挽留而选择了放弃，我把唯一的筹码也输掉了。
　　心妍曾跟我说过，我的那段感情是借来的到了该归还的日期，自然要还。

　　“之后我们就认识你啦，你也知道的，我的男朋友比你手指头都多。” 我顾做轻松的说。
　　听完了我和程默的故事，姜宇似乎明白了很多，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在为我痛心。我也借此回味着过去的一点一滴，原来一路走来，我们都经历了这么多，不仅仅是我，都已不再单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