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纤仙临叶蓝》安墨临

9、等的爷好辛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蝉吱吱叫的时候，螳螂却转身跳走了，黄雀低头啄了啄树干也飞走了。蝉以为是螳螂好心放他一马，却不知道这是因为黄雀的警告。在蝉眼里，黄雀是个高高在上的家伙，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她不知道的是黄雀一直在她身边的枝叶里时刻关注她，替她把关，她才能安然蝉蜕。
　　你听过这个版本的故事吗？这是莫轨为于蓝编的故事呢。
　　莫轨躺在沙发上，替躺在他怀里的于蓝揉着小肚子，“阿蓝，你觉得这只黄雀怎么样？”
　　于蓝惬意地打了个呵欠，将电视声音调小了点，“什么，你刚刚问我什么？”
　　莫轨将脑袋靠在于蓝肩膀上，“阿蓝喜不喜欢这个黄雀啊？”
　　许是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于蓝动了动，莫轨便调了调位置，“这样可以么？”于蓝抬头望了莫轨半晌，突然将莫轨扑倒，“小轨，别担心，姐姐会当个好黄雀，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过……现在先让姐靠靠，我好困，饭熟了叫我啊。”
　　莫轨听前半句话感动得准备摸摸这个姐姐的脑袋，听了后半句话无语望着天花板，还是将手放在于蓝背上轻拍着，“好，你睡吧，等下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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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晔寂有事走了，我一个人上路自然是不急的。不是我破罐子破摔，而是实在是急也没有用，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有些事情么，就得缓缓，船到桥头自然直呐。也许，会碰到贵人也说不定。这么想通了，当天晚上我仍是歇在班月寺的。有半月在前，我在班月寺自然是出入无阻。所以，这朋友当真重要，碰上什么人，也是个人造化了。
　　第二日阳光透过窗户直接落在我的被子上时，我才将将醒过来。昨晚又做了一晚的梦，现在却是一点记忆都没有，只觉得满身黏腻。挑起衣袖闻了闻，顿时无奈，唔……一身汗臭。今天也没有什么计划，总之，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城镇就行。所以不是太急。等我洗完澡，吃了今天唯一的一顿饭之后，一切打理妥当出发时，已经是日头西斜了。可不可以明天再出发呢？自是不行的。明日复明日，估计还没有到鬼域，我就已经失去拜师的资格了。
　　问了店主去下一个镇子的具体路线，得知只要沿着大路翻过一座山就可以到达，便婉拒了店主主动提供马车的好意，自己一个人出发了。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实在赶不上便运功进城吧。只是，想法是好的，现实总是会出点意想不到的状况。如果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我定会起早点，不会等到时间刚刚好。可，即使是仙，对于自己的劫也只能预测而不能躲避呢，至少平静么。
　　许是在仙山脚下，黄昏的时候，班月村周围笼罩着一层仙气。从班月寺的角门往下看镇子，烟雾缭绕犹如仙境。虽是黄昏，但镇子里的客栈酒楼饭馆之类的店铺，已经是华灯初上。茶楼酒馆对街林立，穿行的人多，却又显得秩序井然。放眼望去一片灯火通明，钟鸣鼎食的繁华景象。
　　不过，班月河作为尚墨轩的附属城镇，又在尚墨轩仙山山脚，仙气比及其他地方浓郁充盈得多，且还有一点更重要的，这里是仙凡妖都可以居住的地方。只要是善良的不会伤害人的妖都是可以留下来在这里安家落户。因此，看着脚边一路跟着我的小妖，我自是不会奇怪，只是赶了几次，语言警告，武器威胁，这茬都一副我就跟定你了的表情，很是无奈啊……
　　“我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呢？你看大街上修为比我高的多得是，你要找靠山得去找那些人。”说罢我伸手，指着前面酒楼里的修仙者。
　　“因为你接下来会倒大霉，而我只能靠吸收你倒霉之后飘散的霉运增长修为。”小妖跟在我身后，拉着我的衣服。我试着拽了下，发现丝毫拽不动，便不再做无用功。
　　“难道整个镇子只有我倒霉吗？”我无奈，不再看身后的小妖，看着又往下沉了一点的夕阳，加快了脚步。
　　“大概是这样的，你知道的，班月河既有尚墨轩的仙泽滋润，又有班月寺的守护，所以这里的人大多运数都很好的，”许是我走快了，它居然直接跳上我的肩膀，“而你，是我等了几个月的第一个身带霉运的修仙者，虽然修为实在不敢恭维，可是聊胜于无。”
　　听了，我转头对着小妖笑开了，之后突然出拳将其打飞。也不看它飞到哪里去了，径自往前走。一路上却有众多小妖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能如何？霉运来了，当真是去拜神仙么？要拜，首选我那未来师尊，可是，想想啊，师尊那淡漠的模样，像是会管这些闲事的么？不得不说，其实，神仙也很忙的。
　　没有听到小妖的叽叽咋咋了，看着眼前的山川草木，已经出了班月的范围。
　　黄昏，魔鬼降临的时刻。唔……想到这里，我转眼环顾四周。白石子铺的道路两旁都是高山，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开路人的鬼斧神工，居然能将一座山劈成两半，委实厉害的紧。于仙者而言不算什么，但对凡人而言，单单看愚公移山须得祖祖辈辈分工合作，就知道这工程的浩大与艰巨。
　　只是，现在这路上我沿路走过来却一个人都没有碰到。光顾着看周围的落英缤纷，山间各种颜色的不知名的野花，却忽略了一件事。没有碰到人，可以安慰自己是这里的百姓早出早归，朝三暮四，早回家团聚了。可是，从我走出班月的范围进山之后，从树叶之间透过的阳光就一直是诡异的红色。山间繁花娇艳欲滴，明明头顶的树叶是随风颤动的，但我身边的植物却一动不动。唔……不会这么巧合吧？
　　“等的爷好辛苦……”一声奸笑从山间四面八方传过来，直让我有一瞬的失聪。这果然是运气好，回头得找找那小妖。
　　惜乐说，当你不清楚对方的底牌时，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要尽量表现得处变不惊，这样才能让对手感觉你深不可测，运气好，说不定对手就先暴露了。根据以往的经验，惜乐的话是百试不爽的，这次当是照葫芦画瓢。
　　静静地站在原地，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看着周围的景色，嘴里不时感叹一句“果真好景色”之后又想起惜乐的另一句话‘必要时，可以借个幌子，给自己打打底气。’于是，我找了块光滑的石头便坐上去，也没有多想为什么这样的山间，却有这样不染纤尘的圆石。“晔凌说随后就到，应该快了吧。”晔凌是尚墨轩唯一一个公开在凡间游历的尚墨轩弟子，已经在凡间混了个很好的名号。如果是凡人，自不会自找苦吃，如果是其他界的，知道他是墨临弟子也只有绕路走的份。
　　我刚坐下，却突然被拦腰抱住。耳边是一声柔媚的叹息，“你终于上钩了，等的爷好辛苦的说。”
　　挣扎不开，便不再动，任由后面的物什抱着，想要伺机再逃开。“唔……是么？为什么等我啊？”
　　“姑娘长得如此国色天香，自我成精以来还未见过比姑娘更倾国倾城的人，自然是喜欢之极。”说着将我拦腰抱起，却是突然从原地消失，转眼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又为何不真颜示人？”说完我待转头看他，却被他蒙住眼睛。
　　我不再看他，转而打量眼前的环境。
　　“怕吓着心爱的人”
　　“是么？”爱，哪有那么轻易的？一见钟情什么的我最是不相信。
　　眼前是一个山谷。四面环山，中央镶嵌着一个湖泊，再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地。阳光从云层中倾泻而下，四周绿树葱茏，草地上长满及膝的草，开着紫色的，金色的，橙色的，白色的，蓝色的花朵，或大如碗，或小不及拇指宽大，煦风吹过，湖面波光粼粼，草坪随风漾起一阵又一阵海浪般的波纹。
　　“真的呀，从你进山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要带你回家……”一直在我身后，不曾往四周走动。
　　“是么？”我躺在草坪花海之间，看着湛蓝似海洋的天空，“可是，越美的事物，往往潜藏着意想不到的危险呐。”
　　“不不不，你这么美，即使是蛇蝎美人我也不介意的。”
　　“唔……我想说的是，你这里风景……很美”随即从地上一跃而起，伸手唤出师尊赠送的剑，一剑刺向半空中不曾移动半分的云朵。伴随着的是一种玻璃破碎的声音，眼前的景物也都慢慢消失。
　　“梅利，靠吸食修仙者的灵力而生的乌云妖，”挥剑拦下梅利的攻击，“我说的可对？”低估他的修为了，虽是拦下了攻击，虎口却震得发麻。唔……看来再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还有，之前班月镇的小妖也是你的化身吧。不好意思，一不小心从师兄那里得知，这世界上只有乌云妖，是低修为却没有妖气的小妖，所以，那一拳我是不小心招呼上去的。”梅利听了顿时眼冒凶光，加大了攻击力度。
　　“唔……这就生气了？我还听说乌云妖明明笨得要命，却还以为骗过了别人。当然，骗骗普通百姓是可以的，但是要骗修仙的是不是还得再修炼个千千万万年呢？你说你一妖修却骗人类，我若是你就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唔……难怪你不敢真颜示人”梅利当即嘶吼一声，头发像章鱼触角般四处狂舞。幸好我只吃了一餐，不然这里的花草就能免费被滋润一次了。
　　“唔……还有你刚刚的话没有说完吧”抬手抹掉脸颊旁的血渍，“你是想带我回家煮了吃了吧？”
　　梅利突然放慢了攻击，轻巧笑道，“这样的美人，吃了定是极其养颜。你今天就乖乖就范吧，说不定我可以先杀了你再煮，免得脸上再划出些条条框框什么的，效果就不好了。”
　　“如此，那我就遂了你的意，如何？”作势收剑，不是我要收剑，而是手已经抬不起来。以为至少还是可以坚持些时间，没想到会这么弱啊。想到这里，笑开了。
　　“我这里有一个疑问，你可给我解惑？就当是给将死之人的一个愿望吧”接下梅利的最后一剑，仔细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妖。
　　“有何不可？”梅利许是看出我已无力再战，便又加快了剑法，剑尖直抵我咽喉。
　　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感，我缓缓往后挪动了一点，梅利也不计较，只盯着我。
　　“你不怕晔凌么？”我问。
　　“晔凌是谁？”梅利一脸疑惑看着我，剑往前移了一分，将将刺破皮肉。
　　我不再说话，唔……看来惜乐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正确。就比如眼前的情况，这位梅利估计是久居深山，压根儿就不知道晔寂这号仙或者人。这恐吓着实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梅利见我不再说话，扬剑向我脖子划过来。
　　看着已然近在眼前的利剑，我闭上了眼睛，却没有迎来预料中的痛楚，睁开眼，看到压根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还是一身银白不染纤尘的长衫夹衣，墨色的发在阳光下更显得光泽如玉，闪着琉璃般的色彩。明明仙姿卓绝，让人无限遐想，却道：“晔蓝，你当真是弱的可以，”见我呆呆的望着临空突降的他，又道，“这样的一个小妖，居然也让你以死相待？”说完瞟了一眼已然化成灰烬，只剩一团黑烟的梅利。
　　唔……师尊大人，您大神，您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神，小的怎可与您相比呢？“师尊，正因如此，我才拜您为师啊，如此，提升空间很大，我的进步就说明您神力的无极。”
　　梅利彻底消失后，周围终于重见光明。虽然不及之前的幻境漂亮，怡人，但看着阳光初泄，大地烟雾渐渐消散，一种云破日出，柳暗花明的感觉，也是非常舒适的，尤其是这里还有师尊这道靓丽的风景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