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盼君归》凉月如画

5、chapter 5 来

　　“你是谁？”少女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前的男子，眼神十分防备。
　　陈小明刚刚站定在两间并排的小平房前，里面就走出一个少女，还用怪异的眼神一直打量他……他承认他现在的样子肯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可是他一直长的很善良啊！
　　“你好，请问这支号码是你的么？”陈小明温声询问，就怕好不容易出现的活人被他吓跑了。
　　观察了一阵子似乎少女没有想让他吃闭门羹的意思，陈小明拿出写在纸条上的短信人号码。
　　少女仍然十分防备，慢慢的把纸条接了过来，然后少女摇摇头：“不是我的。”
　　“那你认识这个号码吗？”陈小明急忙问。
　　看了好一会儿，少女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陈小明顿时欲哭无泪，“可是我去查这个号码，它登记的地址的确是在这里。”
　　少女烦了，这人怎么死缠烂打。“的确不是这里的。”
　　说完刚想直接甩上门。

　　突然里面传出一把布满沧桑的年老女声，“丫头，谁啊？”
　　少女扬声回答：“没啊奶奶，一个不认识的人。”
　　“扶我出来看看。”
　　少女跺跺脚，“这就来了。”
　　转身进门前少女轻声警告陈小明：“你小心说话！”
　　莫名被记恨的陈小明尴尬的擦了擦鼻子。

　　“奶奶，看着脚下。”好一会儿，少女扶着个耄耋老人慢慢跺了出来。
　　老婆婆站在门口，眼神仍然清明，审视的看了陈小明好一会儿，随后脸上颓然。拍了拍少女扶着自己的手，慢慢的说：“咱们回去吧。”
　　陈小明无奈，当他是模特呢？
　　秉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宗旨，陈小明连忙开口，“奶奶，请问你认识这个号码吗？”
　　连出岔子的机会都不给，然后把号码报了出来。
　　已然转身的老婆婆呆立在门前，徐徐转回身子。看似平静的嗓音染上了一丝颤抖，“这号码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就像个好不容易实现了愿望的小孩，还怕梦被打碎。
　　“是这样的奶奶，我一直收到这个号码发来的短信，让我很烦恼。”陈小明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老奶奶，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丫头，扶我坐下。”走过大半生的老奶奶脚下再也无法迈出一步，让着孙女把自己扶到台阶坐下。
　　老奶奶并没有再说话了，她眼里的泪水开始渐多，眼眶变得通红。身子微微颤抖，手掌捂住已经不再像盛年一样颜色鲜艳的嘴唇。
　　慢慢，喉咙里的细微呜咽声再也无法隐藏，呜咽声变成了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哭着，老奶奶瘦弱的身躯抽搐着。眼泪横流过已经布满皱纹的脸上，嶙峋的手掌不停的擦着，可是擦不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沾染了灰尘的泪珠越来越多。
　　竟哭得像个失去了最心爱东西的小孩。

　　陈小明慌乱了，老奶奶哭成这样他心中酸涩。为什么？可是他竟然没勇气再开口。

　　“丫头……他不在了对不对……”老奶奶泣不成声，好久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少女没有回答，倔强的把眼里的泪水仰头想要收回去。
　　“你说过会回来的……为什么……”老奶奶低喃着，夹杂着哭声的颤抖让人听着心碎。
　　“为什么？”老奶奶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好像在问自己，又好像在问天意。
　　“我一直就在这里等你呀……”

　　陈小明看着失了魂魄，低低哭诉着的老奶奶。默默坐在旁边，轻轻抚上她瘦小的背脊。
　　老奶奶现在心里是不是很痛？
　　只有痛到极致的人才会这样。
　　就像那时候的他一样。
　　他会安慰老奶奶
　　可是她呢？
　　他竟没有安慰过她
　　—— 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