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爱你》婵丝语

2、逝

　　（注：因为角色对调的关系，所以下文中出现小雨的地方即为弟弟小旭，而小旭即是哥哥小雨。哦哟，乱搞的，弄得我不知道怎么写了，一片混乱）
　　又过了半个月左右，小雨的伤完全好了，小旭虽然体质还是很弱，但似乎也没什么大碍，出院的日子也就到了，奇怪的是，自从小旭和小雨身份对调以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们有过怀疑，虽然一个月前的手术之后身体虚弱的人是小雨，但他现在活蹦乱跳，丝毫不像心脏被人剖开来过的样子，反倒是原来只受了点皮外伤的小旭，现在却是个弱不禁风的人，但这点也没有引起他们的太大注意，因为本来就是因为哥哥体质好，才拿他来当实验的，当时那病怏怏的样子还让人着实捏了把汗，万一他一命呜呼了怎么办，现在活跃一点对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而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三个小孩子，似乎也慢慢淡忘了他们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游戏，渐渐的，游戏变成了习惯，习惯就成了自然。虽说是这样，三人的友谊却是越来越好，越来越牢固了。出了院之后，因为三个孩子都是孤儿，所以由辛月照顾，把他们安排在同一所小学上五年级。就这样，他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三个人成天粘在一起，因为小旭身体不好，所以雪琦和小雨都很照顾他，如果有人欺负小旭他们两个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就算弄得自己鼻青脸肿，浑身是伤，也要为小旭讨一句“对不起”。就这样三个人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上了初中，读到了初二，三个小孩子也长成了大人，小旭和小雨两兄弟长的都很帅，却还是没太大差，但因为小旭比较瘦弱，所以还不会搞错的太夸张，而雪琦小时候就很可爱，再加上动不动就以她灿烂的笑容示人，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几乎每天都会收到一堆信，但她也基本上看都不看就扔进垃圾桶了，如果有胆大的男同学亲自来找她的话，基本上也是被小雨挡回去的，当然要是小雨碰到有粘人的女生来找他的话，当然也是雪琦为之挡驾喽。但就在三个人感情好到谁也离不开谁的时候，小旭的病似乎更严重了。一天的体育课上，因为小旭身体不好，所以体育课是免修的，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小雨和其他同学打篮球，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小雨虽然在和其他同学打篮球，但眼光时不时地就会朝小旭那里看去，此时他更是飞奔过去扶起小旭，一旁的雪琦也发现了情况不妙，秒杀过来，两人又是叫又是推，可是小旭怎么都没反应，于是小雨把他背起来冲出校门奔向医院。
　　病床上，小旭接受着各种检查，而小雨和雪琦更是心急如焚，从刚刚他在操场上突然昏倒到现在都没有醒过，让人不得不担心他到底还会不会醒。一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医生，小旭他怎样？”雪琦立刻冲上前去问到。“病人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他的心脏衰竭的很厉害，可能随时都会……”听到这句话，雪琦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小雨及时上来扶着她，恐怕她现在已经瘫坐在地上了。医生和护士离开之后，小雨和雪琦走进病房，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小旭，从来都乐呵呵的雪琦，差点掉下了眼泪，小雨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要怎么安慰她，只能抚着她的肩，告诉她，也告诉自己：“小旭会没事的。”从那天起，小旭就再也没去过学校，而小雨和雪琦每天都匆匆忙忙的，放了学就马上赶去医院，呆到第二天早上再赶来学校，还经常迟到，但考虑到他们的特殊原因，老师也没有太为难他们。但是雪琦上课的时候老不专心，要么就看着窗外发呆要么可能是因为前一天晚上照顾小旭太累了，干脆在教室里睡起觉来，因为这个老是被老师批评，而小雨也只能经常跑去老师办公室为她求情。久而久之，老师也烦了，干脆也不理她了。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雪琦这个开心果为班上的课做调味剂，大家上课的时候似乎也提不太起精神。一个多月过去了，这天小雨和雪琦下了课照例去医院看小旭，两人前后走着，小雨跟在雪琦后面，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就这样，两人渐渐走向病房，但却看见门外似乎有护士进进出出、忙忙碌碌，两人心里一惊，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心里正想着，身体却已经快步向小旭的病房走去。
　　进门的那一刻，雪琦看到小旭原本已经憔悴的脸，变得更加苍白，而旁边一位医生似乎在为他做着什么检查，看见两人进来病房后，医生停下手上的工作，站到他们面前，跟他们说：“你们再跟他说说话吧，这可能是你们见他的最后一……”“不可能！”医生的话还没说完，雪琦崩溃似的对着他叫，“他不会死的，我们是一家人，我说过要保护他的，怎么会……怎么会……”她越说越无力，最后近似在抽泣，站在身后一直默然的小雨，走上前一步，让雪琦靠着他，或许是想给她一丝安慰，又或许是自己不忍心看到她这样痛苦。一旁的医生见状，也识趣的带着护士一起走开了，掩上房门。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此时的雪琦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慢慢的，她离开刚刚靠者的小雨走向小旭，缺少了那一丝温度、靠在自己肩头的一份分量，小雨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冷了，也似乎往下沉了一些，看着那熟悉的背影，还记得儿时的游戏吗。雪琦坐在床边，“小旭，小旭，听得见吗？我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收拾好激动的心情，此刻的她，脸上挂着很久未出现的微笑。小雨在一旁静静的欣赏这久违了的一抹弧度，但为什么感觉，心，好痛，只因这笑不是因自己而起吧，如果是自己躺在病床上，命不久已，她……会对着我笑吗？会舍不得吗？或者，对自己视而不见呢。“啊——”病床上一声轻呼，小旭的身子动了动，他睁开了眼，看见了眼前这可爱清丽的女孩，笑了。“呵—你醒啦。”看见小旭醒来，雪琦的微笑变成了欣喜之笑，而身后的那个人的心，似乎又沉了一些，“我去买些饮料回来，你们聊吧。”说着小雨转身出了病房，深吸一口气，“——唉——，呵—放弃吗？”说着径自走出去了。病房中，只剩两个人。“你总算醒了，这一个多月你根本没醒过几次，冬眠啊”，雪琦带点责备语气地说道，“呵——”刚刚冬眠好的小旭，也不免被这个开心果逗乐了。雪琦继续说道：“现在睡够了吧，既然醒了就别再睡了，你不知道我这一个多越多忙啊，你是睡饱了，可是我每天睡不到两三个小时呃，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的，以后轮到你服侍我喽。”她继续微笑。而同样微笑着，躺在床上很虚弱的小旭，却似乎有什么预见，说道：“对不起，我也知道，这些天，给你和小雨添了很多麻烦，以后不会了。你们只要把我放在一个黑色的长方体的盒子里，就……”“喂……你说什么啊。”雪琦听到这句话，莫名的一阵难过，又对他吼了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可是……你怎么可以……”说着说着，又难过了起来。小旭仍然微笑“不要难过，傻丫头，人都会死的嘛，我只不过早了一点而已啊。”“我不要，我们是一家人啊，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不是，还有小雨吗，他……”“那不一样。”此时，门外那身影，听到这句话正细细聆听着，仿佛每一个字都牵动着他的神经。“雪琦，其实我看得出来，小雨他……”“我喜欢你。”雪琦打断他，突然说到。而门外那人的最后防线似乎也攻破了，“……算了吧……”门内，小旭依然微笑。“雪琦，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小……我的”他看着她，“小时候，”她有点害羞，地下了头“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看着我脸红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可爱啊。”说着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像荡开的涟漪。门外的人，几乎窒息。“雪琦，还记得我们的游戏吗？”“游戏？”雪琦疑惑。“我们一直在玩游戏不是吗？我，才是哥哥小雨……”“…………”雪琦惊讶得看着他，无语，那么多年，这似乎已是自然，三个人现在的身份大家都很习惯，可是原来……事实一直都被每一个人忽略了。而门外的那颗心，又震了一下，暗自想着：那又怎样呢，她，心里会有我吗。“雪琦，其实我们一直都忘了，我们并不是自己，你喜欢的是真正的小旭，只不过是儿时的记忆骗了你，你说喜欢我，只不过是因为……我现在，叫王小旭而已。”小旭收起微笑，看着她。她和门外的他，几乎不能承受。“雪琦，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希望你和我弟弟可以开心地在一起，你们两个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也明明彼此喜欢对方，小雨也跟我说过，他说他觉得你就像天使，你的笑可以温暖一切、包容一切，他很希望这灿烂的笑是他专属的，咳咳……咳……”“小旭，你怎样。”看到小旭咳得厉害，雪琦连忙问。“叩——”听到房里的情况不妙，在门外站了很久的小雨也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雪琦听到动静本能的回头，他看着她。“小雨，雪琦，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面对自己的心……”小旭此刻越来越吃力。“哥，不要说了。”小雨冲上前。“呵—”小旭微微一笑，“我会在上面监督你们——一定要，幸福啊……”说完这句话，他无力的，带着微笑，离开了。“不要啊……不……”雪琦激动的放声大叫，小雨依然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手抚上雪琦的肩，想要说什么，却又怕让她更伤心…………
　　深夜，两人一直呆在病房不走，虽然小旭的尸体已经被医务人员处理了，或许这里还依稀残留着他的气味吧，他们只不过想跟家人在一起多呆会儿。这时候，好不容易雪琦的心情也稳定下来了。小雨看着表情木纳的她，良久，“我……送你回去吧。”声音有些沙哑。“我，现在应该叫你小雨，还是……小旭。”雪琦出乎意料的平静。“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不过，还是叫小雨吧，我用这个名字用了这么多年了……习惯了，况且，这个名字，可以当作一个纪念吧。”说着，眼角看了看她。“走吧。”说着雪琦往门外走去。“雪琦……”小雨却突然叫住她，而她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身，“下午，你和小旭，我是说我哥，你跟他说的话……我听到了……”她的肩膀，抖动了一下。“我，其实……我……”此刻这句话似乎有千斤重，怎样都说不出来，“我，我们还是一家人吧。”“……嗯。”前面的人点了点头，但似乎有些失望。后面的人似乎也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轻轻点了点头：我会保护你的，一辈子，其实刚刚真的想跟你说我喜欢你，只是现在……只要你一天没放下，我就不会提，只要让我默默的守着你，就好了。
　　雪琦家门口。“我到了。”雪琦对着身后的人说。“……哦。风有点大，快进去吧。”小雨说道。“嗯，”雪琦正要转身进去，“那件事，我是说小旭他……”“放心吧，我会办好的。”小雨先说道。雪琦听完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小雨看着关上的房门，也慢慢转身，离开。“叮铃铃……叮铃铃……”雪琦刚坐下，电话铃就响了，“喂——”她接起电话，“噢，是辛月阿姨啊。”电话那头正是很久没有联系的辛月。“听说，你这边出事了……”辛月说道。“……嗯……”雪琦刚刚平复的心情，瞬间又跌至了谷底。“是……谁啊?”辛月战战兢兢的问，毕竟突然打电话到别人家里问这样的事是很没有礼貌的。“小旭……哦……”“噢，是这样啊，雪琦，你也不要太难过了。”雪琦话才说到一半，刚想纠正一下，就被辛月给接了过去。反正不跟她说也没什么大碍吧，他们两个的名字对她来讲，或许真的只是代号而已吧，雪琦想着。就这样，跟辛月聊了会儿电话后，雪琦就去睡了。而三天后，某个墓地里有多了一座新墓碑，碑前站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