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七彩阳光，现在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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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卡诺，年仅九岁，聪明伶俐，长相可爱讨喜，是整个光明神殿搞事人员中的豪杰。
我现在还犹记得在地球时和朋友讨论过所谓的二次元低龄属性是什么。她的一句发言令我时至今日都无法忘怀。
‘萝莉正太，与熊孩子，是两种不同的物种。’
曾经的我没有想过太多，毕竟热爱纸片人的我并没有对低龄儿童伸出魔爪。穿越以来带的大龄儿童母亲很省心，真正的儿童利欧也很省心，自觉自己可能是个带娃的材料。
所以我可能就遭到了报应。
查尔斯神官推开祈祷室门时，我正趴在地上，而路卡诺……正坐在我的背上往我头发里插花瓶里的鲜花。
“看来今天洛洛和路卡诺相处得也很好，真是令我感到安心。”年迈的神官的眼前打了一层厚厚的不透光的滤镜。
“嗯！洛洛，好玩！”回应他的路卡诺也露出了稚气天真的笑容。
“哈，应该是吧……”只有没出息的我发出了一声长叹。
我遥远彼方的那位老友啊，事到如今我才真正的认同了你的那句话。
熊孩子害死人啊！
这是继我和路卡诺初次相遇的半年之后。我和光明神殿的上下员工，乃至教皇的关系都变得能至少点头打招呼程度的友好。
而路卡诺，是对我‘最友好’的那个。
“洛洛！”看到查房的查尔斯慢悠悠地走出去，路卡诺从我身上跳下去，掏出了藏在桌布下用树枝削出的小剑，兴致勃勃冲我说：“来我们继续，现在是我进攻的时间了！”
“好的好的。”
我无奈地应了一声，举起了有我半人那么高的魔杖。
很可惜以我上辈子各种纸片人魔法熏陶下并不知道这魔杖的逼格几许，歪九在送我魔杖时也只是随手一送，我除了能看出这魔杖上面的紫黑色宝石价格惊人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感谢建校的那位大佬流传下的空间魔法教科书，我一个人钻研了很长时间才终于学会开一个小空间节点，让我存放一下这把大魔杖。
话归正题，路卡诺之所以这么喜欢我的原因……是我会陪她打架。
她手里举着小小的树枝小剑，一脸雀跃，周身动作透露着一般熊孩子打架时的野蛮劲儿。毫无章法，每一个姿势都破绽百出，完全没有防守，只会一味进攻。
我举着笨重的高大魔杖，轻松却又笨拙地上下翻动，挡住她的小剑。
明明在这个房间里的是堂堂的光明之子与魔法天才，却做着和乡野村夫般的乱斗行径。
“你好强啊洛洛，我还以为魔法师都是死读书的弱鸡，身板脆得和整天喝酒逛窑子的大叔没什么两样呢。”知道会被我抵挡，路卡诺干脆用尖的那头直接向我这边刺来。
反手就用魔杖一挡，她那脆弱的小剑连在我的木头魔杖上刮出个痕迹都做不到。
话说歪九送我这么贵的魔杖，我要送什么才能还掉这个人情呢？
请他吃烤腰子？
毕竟他看上去总是一副被莫兰朵老师压榨得腰疼肾疼肝疼的模样。
“记得别在查尔斯神官和其他人面前收敛住你的本性。”悄悄给自己加持了个加速魔法，魔杖缀着宝石的一端直接撞到了路卡诺的腹部，我猛地收住了力气：“没事吧？”
路卡诺嘻嘻笑着揉揉肚子，“查尔斯只要我不说他今天又掉了几根头发，他就很纵容我的。”
除了教皇也就只有你敢这样戳大主教的痛脚。
明明圣光魔法在治愈方面几乎什么都能做不到，但在治愈发根上总是不能差强人意。虽然总说孩子喜欢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可要是大人没头发呢？
比如现在的教皇就是一位强者（其实是个光头，括号里删除）。
呼哧呼哧地藏好了小剑，路卡诺凑到我的面前兴奋地挥舞着双手说：“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做、做那个……了对吧！”
我：……
怎么好好一件事被幼女这样一说，就气氛怪怪的？
通过这半年的熟悉了解，我也算是了解了些路卡诺。她出身于混乱的贫民区，在九岁时意外展现了圣光天赋才被光明神殿找到，通过神殿就职人员和我的刻苦努力让她对外人时表现得勉强像是淑女了点，实际本性还是个满口屏蔽词汇的暴躁熊孩子。
一想到这半年来惨淡的带孩体验，我的眼中不禁装满了泪水。
“那好吧，摆好动作！”
收好了魔杖，我双手双脚并拢站直，努力将自己幻想成一棵挺拔的小白杨。旁边的路卡诺也连忙站直，还去检查了下祈祷室的门是否有锁好。
“七彩阳光，现在开始！预备节！”
我先领了个头，双手掌心向上抬过头顶，头微抬，双脚踮起又落下。
路卡诺做得比我精致多了，动作弧度更大。就是看着像是要原地弹射起飞，让我有些担心周边的桌椅。
……是的，我就是在教导她做广播体操。
事情出在最开始和她认识时，她想要用武力尝试征服我当她的马仔。但很可惜，即便魔法师大多都体术弱鸡，可我不单纯只是一个山里长大的普通孩子。而且我本人曾经还在地球时就有从朋友那里学到过一些剑术的运用，制服一个贫民窟出身只会莽着来的傻丫头就足够了。
然后她变成我的马仔。（冷漠）
为了不暴露我的这些体术相关没有来源，我只能口胡说是明兰那个跑去骑士团混的小丫头教我的。要教路卡诺可以，但需要两个人保密。毕竟传出去光明之子和魔法天才在学骑士的东西，后果可能比瞎说莫兰朵老师年龄还要严重。
综上所述，我们今天来伸展四肢，做广播体操吧！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等好不容易糊弄完了今天的广播体操，又到了惯例的和路卡诺说悄悄话的时间。
“查尔斯神官说找不到我姐姐了。”路卡诺把半年留得更长的头发扎起来，颓废地说着：“也不知道是被卖到哪里去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还说以后不准我再去找了。”
我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慢地喝着当个倾听者，偶尔附和路卡诺的话。
不管我槽多少遍这样的世界像是个ＲＰＧ，这里的贫富社会阶级仍旧是存在的。明明是首都却存在着的贫民窟，混乱不堪的红灯区和灰色地带——路卡诺就出身在那种地方。
她的父亲是个酒鬼，母亲在外售卖自己的身体，家里从小到大对她与她的姐姐只有打骂，整天在贫民窟里和其他孩子争夺食物和划分地盘。随后，路卡诺的父亲染上了赌瘾，将路卡诺的双胞胎姐姐艾因给卖了出去。
戏剧性的是，当她父亲把卖姐姐的钱花完了准备卖路卡诺时，路卡诺的圣光天赋被发现了。光明神殿过来确定后，丢给他们家一笔钱就切断了关系。
同样，她的姐姐艾因也就再也没能找到。
“我觉得她肯定还活着。大人都说我是什么‘光明之子’，但艾因引导那个光的力量比我厉害得多。为什么神殿不去继续找她呢？”路卡诺颇为不解。
当然是因为光明神殿已经带你到公众面前走了一圈，把你是光明之子的事情传播了出去。现在再去把真正的光明之子找出来，这不是损神殿的面子吗？要不是现在魔物已经开始大肆发展起来，我这个魔法天才又不好过多在公众面前露面，神殿也不会这么急着把你推出来。
“因为一些大人的原因吧。”我赔笑着说。
“什么是大人的原因？有了小孩子在肚子里所以就不可以出去接客吗？”路卡诺歪着头看我。
“……车停一停，我是未成年！”
我才十岁出头，长得不好看，爱好魔法和纸片人二次元。保持距离，ＯＫ？
不提这次去光明神殿和路卡诺关系进展如何，我离开时正好看到神殿大厅里正有一些伤病员被担架抬进来。急匆匆的神官和修女们上前纷纷祈祷，为苦痛的民众降下祝福。
时间自那以后经过了半年，我一直一路顺风的魔力晋升过程终于出现了瓶颈。
不管是和萨尔的决裂，还是没有找到能帮助利欧的书籍，这些都如同一根刺在我心头哽着。即便多了路卡诺这样的新朋友，我也仍旧偶尔会被负面情绪压倒，在心底咒骂这样无作为的自己。
在此之间世界的运转仍旧如同往常，王都的大人物们仍旧忙碌着各种舞会和奢侈的生活，国王大人对魔法师的打压仍旧在继续，最近还挑了几个养私人骑士团太多的大贵族的痛脚，明明是在魔物降临的时代，国王大人这样的揽权行为还真是不好说是对是错。
勇者没有出现，魔物先一步开始在人类大□□处活跃。目前在人类活动范围里可以探知到的魔物还比较弱小，只是做些破坏农田和骚扰路人的行为。
偶然在光明神殿和歪九那里听说这些信息时，我的心头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仍记得森林里的那只癞痢，多年前就已经存在和人类智慧匹敌的魔物，到现在这些魔物只是骚扰一下？
虽然我心头有种这是否是魔物们在憋大招的感觉，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一直都没敢和莫兰朵老师说。毕竟我只是‘魔法天才’，可不是‘先知’。
本来应该比勇者更早出现的先知角色，为什么事到如今还没有出现呢……
下午回到学院时，我迎面遇上了个熟人。
“光兰？你去看你姐姐吗？”
腼腆的女孩点点头，笑得浅浅的。
若要说成就感，无非就是终于光兰的头发留长了，魔法学徒那些大叔终于意思意思开始顾忌起小姑娘了。不过光兰现在也能抛下矜持，和大叔们吵吵撕逼了，整个魔法学徒这一等级的人都不敢小瞧她。
就是很奇怪的是，明明在学院里见到她和别人都能开心地正常说话，和老师也能大大方方地沟通，唯独面对我时就非常拘谨。
啊嘞，我做错什么了吗？还是说，又是一个把我当家长的孩子？
“那帮我把这个送给明兰吧。”我在口袋里翻找一番，掏出一瓶药粉递过去，说：“这个药粉洒些在背上，能吸收汗液，别一次用多了就好。”
光兰拿着药瓶，有些疑惑地看向我。
“上次我们一起去看她时，她不是有说最近天气变热，训练时背上会长疹子吗？”我也有些好笑地看向光兰。
她歪头回忆了几秒，才了然似地点点头，小声说：“我、我都忘记这件事了，真是对不起姐姐呀……”
似乎真的愧疚，光兰的脸上冒起些许的红色，放好药瓶转身就想要走。
我连忙抓住了她的肩膀，将手里的另一个东西递给了她。
“洛、洛洛？”她看着手里的头花，怯生生地问出口：“这个也要给姐姐吗？”
“送你的。你头发也留长了，天气也在转热了，扎起来吧。”我笑嘻嘻地应了一句。若是只给姐姐一个人礼物，妹妹要是想东想西地就不好了。对待家里有复数的孩子，买礼物就需要考虑到每一个人才行。
光兰愣愣地点点头，微微朝上的视线带着些尊敬的意味，道了声谢就一溜烟地逃走了。
留在原地我兀自叹口气。
因着在路卡诺那里的说辞，我在这半年也多有刻意接近兰姓姐妹，在现有基础上再多照顾两个人对我而言并不会造成负担。只希望到时候若是有过问，两人能帮我隐瞒一二。
我在地球的那朋友是个剑术好手，体术也是一等一的厉害，性格也正直向上，深信正义无敌，将来想当个警察。
可要是没记错，在穿越前的那天我们俩吵了一架，就再也没了和好的机会。
这样使用朋友教我的东西是否算是一种纪念的心思呢？
在我叹息的时候，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悄悄地站在我的身后。
“你早晚有一天会成长成罪孽深重的人。”
歪九叼着一根小草看着学院的入口若有所思地感叹着。
“照顾小孩也算？”瞬间领悟歪九想说的是什么，我嗤笑一声。
这里是ＲＰＧ的世界又不是ＧＡＬ的世界。如果是后者，我姑且还是可以靠遗传自母亲十分之一的美貌出去招摇撞骗……算了，这么做对母亲的教育不太好。
而且我对现实里可以触摸得到的活人没什么兴趣，爱好是纸片人和书本魔法的我怎么可能——
我狐疑地看向歪九。
身为这个世界的人的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我毫不掩饰的打量，歪九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将我又剪短的头发揉了个乱。
“一直把别人当做是小孩，将来是要吃亏的。”
他的笑容我很难形容，像是在看曾经的自己，将我和什么重叠在一起。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笑的模样……有点恶心。
“你那是什么表情！”
“对明明有钱还会扮成乞丐讨食的大人的表情哦。”
是的，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模样大约三十好几的男人，不止在我那一届扮成乞丐。前两年人不在还好说，今年又穿上那身臭烘烘的衣服跑出去套路小朋友。而且居然还真的有和我一样被套路的娃，但可惜的是那个孩子跑去其他魔法学院，花落别家了。
……所以莫兰朵老师到底是看中这个男人什么地方了？
不过这次歪九过来不止只是嘲讽我遍地带娃的事儿，他还带来了一个有点棘手的消息。
——魔物们在集结。
最初只是边境居民听游牧民族说那些魔物好像经常聚集在一起往什么地方移动，后来这样的目击证言越来越多，边境的领主便组织人手前去探查。
结果他们目睹到了死亡神殿的人在用大量的魔物举行仪式。
虽然当时这场仪式被打断了，可保不齐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死亡神殿又会做这样的事情。并且随后抓到的逃逸者也都在开口招供前，先行了断了自己。
单单只是这样，还不足以惹到歪九这个级别的人。问题在于现在有人怀疑，那些举行仪式的是否就是魔法师。
本来这几年就在风口浪尖一直在装死的魔法师们会生活得更加艰辛吧。现在的国王大人又多疑，颁发的几条法令都有在刻意打压法师和骑士地位，似乎在有意拉高贵族地位。
“同我说这些做什么？嚼嚼，勇者还未出现，还不到我被丢出去的时候。”
坐在入口处的小吃摊门口，我手里拿着两根串，感叹了两声老板娘的手艺，同时不解地望向桌子对面的歪九。
“提前警告你不要去触及这些涉及上层的事情。嚼嚼，毕竟你只是‘魔法天才’而不是‘勇者’，在‘勇者’真的站出来前，除了‘先知’其他全部都是可消耗品，嚼嚼。”
我愣了。
“当时莫兰朵没和你说是不希望你多想，嚼嚼，但到现在差不多也该告诉你一些，嚼嚼，关于‘勇者’和‘魔王’的事情了，嚼嚼。”
我还在发愣。
“嚼嚼，‘勇者’只有十八岁成年时才会知道自己是‘勇者’，在‘勇者’成年之际，他一定会做一件，嚼嚼，让世间知晓他出世的大事。啊，勇者按照记载也是有女性的，不过大多都是男性，嚼嚼。”
我看着歪九，表情仍是发愣。
“在勇者确定出世之前，其他的小队成员都属于可替换的状态，嚼嚼。如果不幸夭折了其中一人，光明神的意志就会降临，让这份力量出现在随之诞生的一个孩子身上，嚼嚼。偶尔会出现在某个和勇者年龄相近的幸运儿身上，嚼嚼，情况比较少见。所以你也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这最近五十年起码都会以勇者唯首是瞻，嚼嚼。”
我打量着歪九面前摆放的几百根空签子，心里盘算着这货到底一边吃一边说还一边吐唾沫地吃了多少钱，木楞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动。
他也不在乎周围有没有客人听见，仍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个世界的设定。
事实上离我们最近的客人都在两桌开外，歪九吃烧烤的吃相真的非常难看，我现在连在面前设立一个水系屏障都觉得屏障上的唾沫有点恶心人了。
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莫兰朵老师为什么会被这样的男人吃死啊？！
“……你说啥？”
歪九停下了吃烤串的姿势，眼神锐利刺向了我。
咦，难道我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看来洛洛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他放下了签子，擦了擦嘴，顺带还整理了一下衣领，整个人努力凹着精英范儿的造型，说：“我再怎么说也和你的老师是平级，是国家魔法学院的副院长，你最好对我放尊重点。”
我撤掉了水系屏障，任那些口水洒向了地面，配合地做出了正经的模样。
“那一把年纪还出门带学生撸串的九副院长，有本事别欠账让莫兰朵老师去付钱啊。”
歪九动作一僵。
尤其是后面不远处正在烤烧烤的老板娘，更是微笑着朝他的后背传送来杀人光线。
最后他不得不梗着脖子硬气地吼道：“这也是给后辈的一点指导，是后辈对前辈的一点供奉而已！嘛，虽然说莫兰朵年纪其实比我大……”
我从善如流地捂住了耳朵，让精灵们屏蔽我的听觉。
并且还对歪九背后的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下午好啊，莫兰朵老师。”
呵，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七彩阳光，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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