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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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袁朗的成功，北辰已经可以对着他的话偶尔回应了，虽然只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但比起对国安的人，态度真是好太多了。
是国安的人没能力么，不是的，只是北辰对人情绪很敏感，国安的人对北辰存在不好的感官，北辰自然没有好脸对着国安的人，说到底，是国安的人太自视甚高轻看了北辰，把北辰当成普通少年犯对待了，甚至觉得让自己这种精英来审问北辰是一种大材小用。
而袁朗不是，袁朗相信狮子搏鹰亦用全力，这是战场上用血的教训得来的经验。
袁朗忽悠一通，突然转话题说道：“你对越国很了解？”
北辰还没回过味来，说：“一般”确实是一般，北辰虽然在几国之间逛荡，但主要还是居住在人迹罕至的森林中少与人往来，要说了解，学会说越南语算不算
说起来，这帮毒贩子也是倒霉，他们的货源主要是金三角一带，就是为了避免消息走漏才绕道越南边境，没想到神奇的华国人还是全灭了他们，还牵出了缅甸泰国政府头号对手坤沙。
坤沙是个大毒枭，他有一半华人血统，一生征战无数。缅甸政府、泰国政府、国民党逃亡部队、缅甸共产党、佤邦游击队、国际禁毒组织、鸦片将军罗星汉……都曾是他的敌人，也是他的朋友。他凭借毒品大发利是，美国政府出资200万美元缉拿他，但他在自己统治的区域，凡吸毒者，一律枪决。
曾有记者采访他，经过如下：
问：您知道□□对人的危害，在成千上万的受害青年面前，您就毫无顾忌吗？
答：我愿到任何一个想要禁止鸦片的地方去，愿意去曼谷，也愿意去美国。但是，不跟我谈判，□□就仍要传到世界各地。
问：您怎样在老百姓中禁用毒品？
答：凡吸毒者，一律枪决。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
……
这段惊悚的对话发生在1983年，对话者是哥伦比亚记者戴尼斯·雷契勒和一个叫坤沙的男人。
这次毒品越境案主使就是，第一毒枭坤沙曾经的情人卡吉利，一个女疯子她与坤沙禁止百姓吸毒不同，只要是人，只要有生意，都愿意去做。
也正是这种理念的不同，导致两人分手。
而金三角与华国云南等地接壤，一想到这里，袁朗就觉得危险。
袁朗继续道：“去过金三角么？”没有问知道，而是问去没去过。
北辰了然，再狡猾的狐狸也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但是出于印象尚可，再加上北辰不觉得自己经历有什么不能说的，就假装无意的说出一些金三角的情况，然后观察袁朗下一步行动。
可是北辰没有意识到，她对于袁朗，对于军队，潜意识里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些信任，甚至崇拜和羡慕。
至于羡慕些什么，北辰也说不清楚。
袁朗心里一动，稳住自己，再稍稍绕开话题，说些不找边际的话，什么热带的气候啊，什么蛇啊虫啊，天马行空。
北辰一旦看穿袁朗目的，就不会轻易再被迷惑，不耐烦跟他继续绕圈子，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都可以告诉你们，但是我想延迟失去自由的时间。”
这是迄今为止北辰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袁朗深深的注视着北辰，像是想要看穿她，看的北辰有些不自在，对于北辰来讲难得会因为别人的眼光而感到别扭，袁朗让北辰觉得危险和狡猾，潜意识里的畏惧。
对这样的人，不适合绕圈子因为绕不过人家，直接反而能占得上风，北辰喜欢凭直觉做事，也正是这种小动物的直觉救了北辰很多次。
袁朗开车走在路上，吹着冬天的寒风让自己思绪冷静下来，没想到今天会这么顺利，顺利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北辰的坦诚实在让人吃惊，让人都不敢相信她的话的真伪，但如果是真的话，那对于国家的缉毒事业真是一大契机。
一回到老A，袁朗顾不得跟队员们打招呼，脚下生风马不停蹄的奔向铁路办公室。
“是是是，咱们什么关系啊，多少年的老战友了”“哎，有好苗子别忘了帮我留意着啊”“改天请你喝酒”“行行，那我挂了”看到袁朗，铁路挂断电话。
问：“有什么收获么？”
袁朗：“收获大了”
铁路：“哦？”感兴趣的直立起上半身
如此这般一通，铁路和袁朗陷入沉默，挂在墙上的钟表，秒针滴答滴答的走着，可两个人像是听不到似的沉思。
铁路：“这事牵连挺大的，光凭我们是不行的，还得跟上层联系”
袁朗点头，敬礼，退出办公室给铁路留出空间。
军营里回荡着士兵们训练的声音，想起北辰，袁朗不禁感叹，自己14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忙着上初中，忙着哥们义气，忙着应付女孩子们的情书，忙着应付功课和考试，可是那孩子就经历了太多太多。
多到能把成年人压垮的沉重，而那孩子一直默默的承受着，如果没有经历这些，她会在哪里呢？这种年纪应该是青春飞扬有活力的，应该有青春期的烦恼和快乐，是生活造就了一个沉默深沉扭曲的北辰。
那孩子说，愿意配合我们的行动，只要能手刃仇人，他可以潜伏在仇人组织内部给国家传递消息，孩子眼睛里血红的杀意让袁朗都心惊肉跳，这该是经历过什么？这该是什么仇恨啊？！
生活的代价太沉重了。
尽管知道不该，但袁朗知道，在向铁路报告的时候就知道，上层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突然有一种亲手将那孩子推向更危险境地的感觉，心里沉重的呼出一口气。
所以，袁朗一直愿意做‘恶的善人’，不惜让自己的手染上血腥守护一方平安，只是惋惜那孩子小小年纪就无法离开这些不该这个年纪背负的东西。
北辰是不了解袁朗这些感受的，北辰一直知道，只有完成这件事自己才可以永远放松下来。
只是，真的是这样么？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