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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麻烦带着麻烦 刘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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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头明白,自己这徒弟心气高着呢,这回来找自己肯定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难处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刘老头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常江拉扯大,不容易。早就把他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了,孩子再不肖也是大人没教好。
那时候,刘老头儿老婆难产大人和孩子一个没保住,孤零零的剩下他一个,伤心的决定这辈子都不娶了。
然后就收养了一个孤儿,就是常江。
常江天赋好,刘老头生活的中心就是教徒弟养徒弟,时不时带着徒弟访访旧友或者同门师兄弟们,各家的小辈们时常切磋,常江赢多输少,刘老头儿也与有荣焉的常常夸他寄予厚望,常江走到哪,同辈人都各种憧憬崇拜(穆兰也是这时候陷进去‘常江’这个大坑的)(这也是后来刘老头儿严格对待北辰的缘故)
刘老头享受着师兄弟们羡慕的眼神,穆山早早下手定下女婿,生活不要太顺遂哦,刘老头觉得这样的平静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后来就是常江悔婚又去混□□的事了,刘老头当时觉得特丢脸,说话就又重又臭,常江十七八岁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再加上从小被捧得桀骜不驯,于是就跟老头儿对着干。
对着对着,两个人就对出了真火,打了一架,散伙!
两个人下手都不清,最后一下子简直都要下死劲儿,关键时候,刘老头还是不忍心的稍收了手留了情,常江年轻人下手不知轻重控制的不好,把刘老头打伤了,后来留了暗伤,因为伤心也没好好治。
刘老头儿爱面子没表现出来,对着满脸倔强的徒弟只是强硬的表示你敢走,以后就再也别见我,典型的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北辰听了觉得老头儿幼稚的要死,不知为什么心里酸酸的,老头儿当时一定伤心死了,说不定跟多年师弟的反目都比不上常江在他心上捅的这一下子重。
常江求到刘老头这了,刘老头不可避免就想起来很多年刻意去忘记的记忆,潮水一般,几乎能冲垮老人的理智,在拒绝前就默认常江他们留下了。
也因为了解刘老头儿,北辰没有阻止常江等人的入住,明明知道三个人的来历会有麻烦上门,还是对刘老头儿心软,安慰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呢,没必要现在就吓唬自己,再说现在咱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呢,怕什么?难不成,几年的安逸生活把棱角都磨平了不成?!
拿出当年把人贩子打的满脸血的劲头儿来,谁怕谁?
十多天过去,风平浪静,北辰草木皆兵了一阵子,脑子里的神经终于松了松。
北辰虽然学武四年,但从不算武林人士,想入武林有两条路:一种是自己打进去,也就是砸人家的场子打败成名的老师傅扬名,现代用这种方法的少了;一种是有成名的师父带着认识拜访别的武林人,顺水成章。常江就是第二种。
当年的操蛋事一出,刘老头儿被穆山逼着退出江湖。刘老头隐居多年,早就不问武林世事,作为‘半步崩拳走天下’的郭云深的大弟子,刘老头儿‘半步崩流(刘)’的名号在老一辈中还是响亮的,第二条路对北辰不通。
第一条路就更不成了,北辰可不会没事找事的找茬,有这美国时间不如去练练已经荒废的琴。
□□之于北辰就更遥远了,什么仇杀、斩草除根、抢地盘什么的完全就是另一个次元的事。
又是十几天过去,总共有一个月,北辰愿意相信这穷乡僻壤足够不好找。
人一多,消耗就大,五个人有伤员有孕妇,大家都要吃要喝再加上别的消耗,粮食存的多还好说,柴就不够了,今年冬天冷,用的柴也就多,要是就刘老头和北辰爷俩没准将将够用到春天,更别提五个人用了!
这一天,天上的阴云都散去,难得的艳阳天,北辰和田亮一人拿一根长绳子一把柴刀上山去了。
一路上遇到地上的残枝就捡起来,先攒在手里,等收不住了就拢到身后背着,看到枯死的老树就用柴刀劈,就地取材劈成一条条的绑在一起。
北辰干了好几年,手上十分熟练,没一会儿就敛搂一大堆,田亮虽然慢一点,但毕竟是身强力壮的成年人,倒也没慢太多。
两个人背着大的夸张的柴往回走。
田亮低头,北辰身上的柴太多完全盖住视线,看着就像是大大柴伙剁长了两条人的小细腿,柴火自己长腿跑?田亮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这么多天,田亮再不会有第一天输给北辰的屈辱感和委屈,田亮没正经学过功夫,算是半路出家,之前都是靠力气和本能去当打手,后来被常江指点,自己又比较刻苦才有了样子。
田亮是见识过北辰练功的,小小的孩子根本就像个不怕疼的钢铁似的砰砰的打碎老木头,青了吗?青红紫都有;流血了吗?流了,人家就跟没看到也没感觉到似的,该干嘛干嘛,田亮一脸咋舌,心道:这从小练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跟人家一比,我还不够认真
田亮一点都不埋怨北辰的‘难相处’,相反的锲而不舍的搭讪北辰,北辰烦不胜烦。
远远的可以看到自家房子了,北辰的心情还是很愉快的,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横着压垮篱笆飞出院子顺着斜坡滚的不见人影了。
北辰慌忙丢掉柴火,跑进去一看:刘老头儿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捋胡子,背景是满地哀嚎,旁边是常江和关宝。
刘老头很得意:宝刀未老啊,转眼看小徒弟慌脚鸡似的跑进来,不满训斥道:“慌慌张张的想什么样子!”
北辰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心想:还不是担心您老人家!上个月还吐过血呢!现在就逞强,真不让人省心。嘴上却不敢反驳,省的真气着老头儿。
北辰和常江田亮把这些打手都丢出去,五个人就围坐在堂屋的炉子边说话。
常江:“是我连累师父和小师妹了……”语气很萧索沉重,身旁关宝担心又愧疚的看着常江。
“屁话!”脾气火爆的刘老头儿。
北辰和田亮沉默……
北辰一直觉得刘老头的表现总是少了点什么,常江来了以后才知道,刘老头心里少的那一块是什么,北辰心里有些嫉妒有些酸涩。
尽管不想承认,北辰是真的把刘老头儿当成最重要的亲人,连父母都要退出一射之地,可在刘老头儿心里大概自己永远都比不上常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