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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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我说，这苗疆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这么冷的天儿非要出来狩猎，说什么要见识大曌国的珍奇异兽，真是折腾！”
安都近郊，皇家围场，几个侍卫守在山下戒防，天寒地冻，且不说人受不了，就连精挑细选的万里良驹也无精打采，瑟瑟发抖……
“可不是嘛！”另一个侍卫将两手缩进袖口接茬道，“自打咱们皇上登基以来，明令禁止搞这样劳民伤财的事儿，这苗疆大祭司表面上来求和，私底下又搞这么多幺蛾子，依我看哪和什么和，直接打过去把那好事儿的地受了才省事儿！”
“说的是啊，咱们百里将军，那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就连番西那块都收了，还怕一个小小的苗疆。”
“听说今天大将军也来了，刚才皇上上山的时候我看见他，果然英武非凡哪，要是咱的官阶高些也能一睹他的风采呀……”
几个越说越来劲，而此刻的山上，情势却异常微妙。
“早就听闻曌国物产丰富，此次前来果然名不虚传，令雷某大开眼界啊！”隆冬时节，飞禽走兽膘肥体壮，况且陵越在位时从未大行狩猎，围场里的动物自然一派祥和。
“苗疆也是物产丰盈之地，若有机会，朕也想有机会亲见”陵越应付着，与苗疆议和之事已处理的七七八八，这个雷炎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来了近一个月，也不急着回去，前几日还提出要狩猎这样的要求。
“皇上，难得今日有如此雅兴，不如来点余兴节目如何？”雷炎捋捋胡须，拱手来了一句。“早就听闻曌国人才济济，不论朝中还是民间都高手如云，甚至连皇上您都是师出名门，雷炎不才，想长长见识。”
陵越皱眉，但是还是忍下心中的不悦，接着问道，“不知雷长老想如何见识？”
雷炎见他并未推诿，更是得寸进尺，“苗疆虽不如中原博大精深，对于武艺却也有研究，此次有几位常年习武的将士跟随而来，若不能领教，怕是遗憾，但舞刀弄枪怕是会惊了圣驾，不如就借此良机，以狩猎为赛，比上一比，如何？”
他此言一出，随行而来的百官皆窃窃私语，陵越本不愿与雷炎过多纠缠，但他话已出口，若不答应，反而显得曌国量小……
“也罢，既然雷长老由此雅兴，朕也当奉陪”陵越应下，身后的屠苏看到他眼里明显的不悦，也没多说什么。
“哈哈哈哈，皇上果然雅量，那我派出苗疆三大高手，就以一个时辰为限，看谁抓到的野物多，谁抓到的个头大”雷炎眼珠一转，继续说道，“雷某斗胆，请曌国第一的百里将军出战，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这回陵越真的不耐烦了，他本不愿屠苏与苗疆多做接触，这个雷炎越说越过，“百里将军前日才回朝，怕是不便参战……”
“皇上不肯让百里将军参战，难道是怕百里将军输给苗疆？”雷炎表面上恭敬，语气是越来越放肆，竟连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说了出口。
如此一来，陵越便是骑虎难下，双方比试本无伤大雅，此刻却上升到国体尊严……
“皇上”屠苏从陵越身后走出，半跪拱手，“臣也想与苗疆高手切磋一二，还请皇上成全。”屠苏明白雷炎心里的盘算，如果今日他不出战便会有曌国怕事的流言，但苗疆如今只是一个附属小国，根本不值得主国大将军出手，即便是赢了，也不过是以大欺小，陵越左右为难，他忍不住站出身为他排忧解难……
“只不过，苗疆今已藩属于我大曌，若传了出去，怕是要说我们恃强凌弱，还请皇上准许末将只身参战，曌国人才辈出，屠苏只是一个学识浅薄的小辈，即使输了也无损我曌国威严。”屠苏本不是争口舌痛快之人，只是那雷炎让人好生厌恶，陵越屡屡顾念皇家颜面不做反驳，他却得寸进尺。
此话一出，雷炎脸上的表情自是千奇百怪，却又不置可否，只得吹胡子瞪眼睛。屠苏这副罕见的模样也让陵越意外，只是这么一来，想再找借口推脱也不可能了，只得说道，“比试只为切磋，不伤和气，百里将军切记手下留情。”
师兄弟俩配合默契，几句话把雷炎和苗疆使团气的憋紫了脸，但比试以成，双方开始准备……
屠苏一人应战，却也不是比武，只带了昭武为他分拣猎物，他换了一身劲装，跨上枣红马等待号令，对方派出的三个人中有两个是明显的练家子，身上又是弓箭又是佩刀看着就累，令人意外的是，剩下一人竟是屠苏那日在皇城中见到的白衣人。
“双方比试，以一个时辰为限，可用武器”内侍宣布完，号令就发出，双方人马俱是一震，冲进了白雪皑皑的密林之中……
雷炎坐在帐内气定神闲，以没了刚才的尴尬，马蹄声过后，他端起茶盏喝了口，与落座在对面的瑞景王陵端，交换了一个眼色……
屠苏从未参加过围猎，但是他身手矫健灵活，以石子为武器，一会儿工夫收获颇丰，昭武忙的乐不可支，对方贪功，可弓箭很快就耗尽，双方实力相差悬殊，不用等到一个时辰过去，胜负已分。
“百里将军果然好身手”屠苏已无心应战，一个骑着枣红马在林中略过，那个白衣人骑着马也不去管忙的焦头烂额的同伴，反而与屠苏攀谈起来。
“过奖，阁下也不是等闲之辈”屠苏拉了缰绳，这个白衣人神神秘秘，武艺也不在他之下，方兰生私下查探也查不出个究竟。
“听闻百里将军是大曌国的战神，今日得见真容，真是三生有幸”那人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声音低沉嘶哑，但是屠苏觉得他的神情和语气都透露着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在下历傩，久仰！”
屠苏拱手算是回礼，并未打算与他纠缠下去，而那人下一句话，却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百里将军，可知你的身世来历？”
那人见屠苏因为此言停下，便慢慢策马走到屠苏面前，“听闻百里将军与皇上师承国师紫胤真人，国师更是对将军有养育之恩，不知将军真正姓甚名谁，双亲又是否尚在人间呢？”
屠苏有些怔忪，这些问题……他的确不知道答案，师父说他是故人之子，家道中落才托孤于桃花谷，那时他还年幼，不曾记事，师父给他起名百里屠苏，使他重生……
“我姓百里，名屠苏，至于我双亲早已过身，阁下多此一问。”他漠然的答了一句，虽然他也曾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但是师父对于此事总是不愿提及，随着年纪渐长，他也把这件事埋藏在心里，在他的世界里，师父、师兄小师妹就是他的亲人。
“将军可曾想过，也许事实并非如他人口中所言”那人并不心急，只是脸上依然挂着让人不太舒服的笑，继续说道，“身边最信任的人，也许就是害你之人，在他们的心里，藏着不想让你知晓的秘密……”
“休得胡言！”话音未毕，轩明剑已出鞘，闪着寒光的剑尖直指那人的咽喉，杀气毕露。“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诋毁师父！”
轩明剑是上古神剑，白刃出鞘自有喷薄而出的压迫感，而那人依然云淡风轻，他直视着屠苏的眼睛，不紧不慢、一字一句的说道，“若他们真的没有丝毫隐瞒，为何不一清二楚的告诉你真相，其实你心里早已经开始怀疑了……我说的对吗？韩、云、溪！”
世上知道这个名字的，除了远在番西的晴雪，只有师父和师兄，还有欧阳少恭，这是他的真名，父母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此刻面前这个陌生人究竟是谁……他为何会知道这个名字，又为何令他一直稳如磐石的心动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