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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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夜色浓重，寒风呼啸而过，就连路上的更夫都一反往日的闲散，裹着夹袄，潦草的敷衍了两声匆匆而过。
炭火烧的噼噼剥剥，房内温暖如春，一枝娇艳的牡丹盛放，竟突破了隆冬的限制。
一只手把玩着绿萝鲜活的枝叶，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有钱能使鬼推磨，安都，果然是中原富庶之地，冬日里也能让牡丹绽放……”
“有志者，事竟成。这世上的事，没有人力不可为的，要在隆冬里养活一棵牡丹，轻而易举。”说话的男子头戴玉冠，一身贵气，剑眉星目也生了一副好皮相，说话时却语气轻蔑，洋洋自得，轻浮的很。
“哈哈，说的是，以王爷的能力，早晚要成大志。”坐在两人身侧的第三人接着话头端起酒杯与两人对饮。
“唉，若没有二位相助，本王也是有心无力啊”被恭维的那人举起杯，依然有些得意，“若此次事成，必然不会亏待二位的。”
“那就全都仰仗王爷了！”先举杯的那人笑的更是开怀了。而把玩牡丹的人，却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敷衍的与二人碰了杯。
“王爷的大事，自然尽心尽力，在下志短，也不求荣华富贵，只要王爷把答应交给在下的人完好的带来就可以了”他嘴角带着慵懒又邪魅的笑，配着那一张惊为天人的面容，语气里带着不难察觉的戏谑轻视。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那人到是不慌忙，执起酒壶给那位王爷填满，主动敬他，“不过，到时候王爷大业已成，以王爷的大量，想必，绝不会食言，对吗？”
“诶……是……怎么能食言呢……来！喝！”王爷尴尬的笑笑，只能举起杯掩饰自己外露的恐惧，面前的这个人，明明生的美貌，却始终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让他非常不愉快。
窗外雪花飘飘，窗内炉火正旺，那盆鲜艳的牡丹摆在窗边，仿佛站在冰与火的边缘，妖冶异常……
“师兄，吃点宵夜吧。”三更已过，陵越还未休息，灯火通明的书房里，他还在批阅奏折，屠苏看着心疼，人都羡慕皇帝富贵，却不知皇帝的苦，陵越责任心重，能自己处理的，绝不假人之手，像这般挑灯夜战，早已是常态了。
“先放着吧”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屠苏走到他身旁，也不抬起头看一眼，依然埋首在奏折里，时不时用手捂着咳几声。
屠苏实在看不过眼，从他手里拿过奏折，“不急于一时，先喝点粥。”
“哎……你……”对着屠苏，陵越总是先没了脾气，无奈的笑了笑，还是端起了粥，大殿里冷清，就算点了暖炉，这么一动不动的坐了大半夜，陵越早就手脚凉透，一口热粥入了口，整个人才有了暖意。
看他顺从的吃宵夜，屠苏放心的笑了笑，随即帮他整理起散落在案几上的折子、纸笔，两人虽然不言不语，但是默契十足。屠苏知道，若是劝阻有用，师兄早会正经的休息了，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尽力帮他做些事，分担一些。屠苏不善言谈，所做的每件事确实细致又贴心。
“师兄，明日雷炎就要进宫了，屠苏有个请求。”收拾好案几，陵越也差不多喝完粥，两人总算有时间相处一会儿。
陵越看他，一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自己，里面是毫不隐藏的请求，陵越无奈的笑了，就算屠苏不说，他也知道接下来请求是什么，“你都不要想，今时不同往日，你的身份根本不允许你做这件事。”
果然，话音刚落，满满的期待被失落取代，很快又死灰复燃，“现在没人知道我已经回来，而且我可以不露面，和暗卫一起……”
“屠苏，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也知道苗疆之人一向行事诡异难以捉摸，但皇城中守卫森严，又有十二暗卫护我周全，你还是在晟乾宫陪着芙蕖，她身子不好，明日我没有安排她一同接见。”陵越打定了主意，尽可能不让屠苏与苗疆的人有任何接触。
屠苏还想说什么，但是他明白，陵越的主意已定，而且他说的也对，即使没有十二暗卫，以师兄自己的修为和警觉也不会出事，自己之前的担忧，怕是多余了，还是护着芙蕖好一些，到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只一句，“那你万事小心”
陵越点了点头，想想又有些无奈，“哪有师弟处处为师兄操心的道理”心里却是暖的，屠苏对他人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对于自己，却是体贴备至。
听他一句嗔怪，屠苏竟也生出些不好意思，面上红红，却也不驳回，只是从他手里接过碗筷，陪着他看了一整夜的折子。
烛火苒苒，东方的天空渐渐有了亮色，陵越放下手中最后一叠奏折，已是睡眼惺忪，屠苏坐在案几侧面，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他生的俊逸，白皙的皮肤趁合秀丽的五官，即使睡着，也惊为天人。
陵越静默的看了他一会儿，心底是沉静无波的安宁，若可以选择，希望时光永远停在这一刻，再没有波折、再没有分离，只剩下你我简单的相守，即使不言不语，即使不喜不悲，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就足够了……只可惜，就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是奢侈的……
屠苏……屠苏……如果你只是百里屠苏，从不是韩云溪……该有多好……
芙蕖的精神好了许多，也许是月份一天天的近了，她越发期待孩子的出生，心情也好了起来，她披着一件裘皮小袄，怀里揣着个暖炉，一针一线的还在做着一件小孩子的夹袄。屠苏坐在他对面，无所事事的伏着，修长骨感的手指拨弄着眼前的茶盏。晟乾宫此刻没有别人，他心里有别的事儿，所以不似平常那般刻板，露出了偶尔才有的松懈。
拂去抬眼看他，一副恹恹不乐的样子，活像一只被主人关在家里的小奶狗，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放下手里的活计，屠苏转过脸一脸不解的看着芙蕖。
“去吧”芙蕖笑嘻嘻的盯着他，还是一脸的不明白。
芙蕖走到他身边，将他从座椅上拉起来，推着向门外走去，“你脸上都写着呢，我、想、去、陪、师、兄！”俏皮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屠苏的额头，芙蕖忍不住调侃他。
屠苏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说道，“师兄不准我去，让我在这陪着你。”
“你这个呆瓜！我在这晟乾宫里能有什么事儿，不要你陪，师兄说什么就是什么啦，你小时候的大胆儿都去哪了？”芙蕖从桌上拿起一块黑色的帕子蒙住屠苏的半张脸，在他的后闹出打个结儿，然后拍拍他说，“这不就得了！”
屠苏有些不好意思，小师妹冰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了他，根本不知道其实是他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别人想看不出来都不行，冲着芙蕖点点头，屠苏便施展轻功，朝着外殿的方向而去。
“真是个呆瓜。”芙蕖看着他渐远的声音，笑着嘀咕了一句，“应该是一对呆瓜才是。”
远处，鼓声擂擂，苗疆新祭祀带着觐见的使团已经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