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玩笑⑧·来校长室喝茶聊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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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为何在那灼灼的目光里有些局促，下意识地将所有感动都埋进了看似没心没肺的吐槽里。
“师兄，你有时候八婆起来……真的蛮温柔的。”他轻声说道，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真的。谢谢。”
他心里却清楚，那个预言的内容不仅仅指哈利·波特的世界，那是真正属于他的命运。支离破碎的预言本身并不可怕，最终会一并落入虚无缥缈的未知，他只是不确定，等到一切应验的时候，自己还剩下多少的勇气……多少的时间。
楚子航认真地看着他，无声且沉静，一如往昔。
突然就很安心。好像只要有师兄在身边，他就真有了面对未知的勇气——师兄说他可以，那他便可以。
“师兄，现在你不仅要和我一起打爆婚车的车轴，还要和我一起斩断命运啦。”路明非看着他们相扣的手，咧嘴打趣道，“我犯怂的时候可别丢下我。”
楚子航垂眸：“我一直在。”
听到这四个字，路明非不知道那一瞬间在心中激荡开的东西是什么，他只能掩饰性地移开了目光，转头看着窗外。空中有飞雪纷扬落下，在玻璃窗上化作零星的水雾。
冬天就要来了。
日子一天一天平静地过去，路明非除了听完预言的前几天里神情恍惚垂头丧气，却也很快释怀，恢复了吐槽斗槽的日常。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哈利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站在一个年久失修的大庄园的客厅里，壁火在壁炉里熊熊燃烧着，他的脚边匍匐着两个战战兢兢的带兜帽的身影。
“金杯的使用方法……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像蛇吐着猩红的信子。
“是一个男孩告诉我们的，主、主人，他说有让主人复活的秘术。”两个身影匍匐得更低了，压抑着兴奋的女音从其中一个兜帽下传来。
“一个男孩？”他眯起了眼睛，带着点危险的意味，“是一个怎样的男孩，可以脱离你们的控制……可以知道伏地魔大人最深的秘密？”
“大约十一、二岁，看上去是个亚洲人！也是他打开了阿兹卡班的门，摄魂怪根本不敢靠近！”那个带兜帽的女人诚惶诚恐地以首叩地，像是想到了当时的情景，瞳孔微缩，“然后他就在空气里直接消失了。”
有危险的魔压在他身上暴涨，他最后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很好……很好。伏地魔大人不会亏待那些帮助过他的人……”
那句话越来越轻，他坐在扶手椅上，像是陷入了沉思。
“主人？”地上的两人等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开口，“主人，我们寻访了霍格莫德，并没有来自德姆斯特朗的东方学生的线索。”
“德姆斯特朗的身份是假的，你们太小看芬格尔·冯·弗林斯了。”他单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转着手中的魔杖，直到杖尖一点点停下，“我想想……卡塞尔学院的代表现在还在霍格沃茨吧？”
“我们明白了，主人。”
杖尖冒着莹莹微光，惊得墙角蛛网上的蜘蛛飞快地隐匿进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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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时候做这个噩梦的？”
“昨天晚上。”哈利看上去气色不太好，皱眉想了想，“那个女的……声音有点熟悉。我去年在校长的冥想盆里见过，不出意外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你确切地听到了‘金杯’的字眼？”恺撒敏锐地指出，“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听到些别的？”
哈利目光在斯莱特林长桌停留了一秒，缓慢地摇了摇头，对伏地魔口中的“那个男孩”只字未提。
路明非沉默地啃着牛排。主魂和纳吉尼死了，金杯却以另一种形态填补了boss 的位置，所以哈利才会做继续做这样的梦。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不可抗的力量在制约着这个世界的规则——很不巧地，他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路鸣泽。
“好吧，目前形势还算明朗。他们的时间不够，伏地魔那里没有多余人手，而莱斯特兰奇夫妇刚越狱，对外面局势不了解，这是我们的优势。”恺撒在面包上涂着果酱，顺便悠闲地用银质小刀指了指路明非，“劣势嘛大概就是路明非已经变成他们眼中不得不除的隐患了。”
路明非被牛排生生噎住，咳嗽了几声才喘过气：“老大你就不能等我吃完早饭再讲后面那句话么？”
“我以为适度紧张刺激有助消化。”恺撒无辜地摊手。
“老大你醒醒。”路明非木着一张脸，“这已经是过度刺激了。”
他们斗槽的间隙，有一名低年级生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路明非的肩膀，递给他一小片羊皮纸，小声说道：“这是邓布利多教授让我给你的。”
而后他飞快地跑开了，哈利的神情则显得有点失落。
路明非慢慢地展开，意外发现那上面写着希望他能够在下午三点来校长办公室喝茶聊天。
“霍格沃茨的校长邀请卡塞尔的学生喝下午茶？跨洲交流？”最初的惊讶过后，恺撒想起了什么，很郑重地对路明非说，“不过这样也挺好，你可以顺便问问他‘龙血的十二种用途’啊。”
“老大你能忘掉昂热校长的那个梗么……”路明非扶额。
这种感觉真奇特。之前的他们就像游离在这个没有交集的世界的边缘，而今那种平衡正在被慢慢地打破，不同的世界线终于拧在一起，渐渐通向核心。
下午三点，他对上口令，走过旋转的楼梯，叩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黄铜门环。
“邓布利多教授，下午好。”
“快进来吧，不必太拘束。”邓布利多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其实我之前就想和你们聊聊天，在霍格沃茨的生活还习惯么？”
路明非坐在邓布利多对面，诚恳地点头：“伙食比卡塞尔学院每餐必备的土豆烧牛肉好太多。”
“昂热果然还是那个老样子，喜欢牛肉和雪茄。”邓布利多大抵想起了一些回忆，无奈地笑了笑，递给他给一杯蜂蜜茶。
校长办公室的气氛悠闲，银器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福克斯正病恹恹地趴在镀金栖枝上，不时掉下几片尾羽，似乎又到了快涅槃的日子。
“邓布利多教授，你知道魂器吗？”路明非迟疑了片刻，决定开诚布公。
邓布利多显然没想到路明非话题切入得这么快也这么主动，微微愣了一下而后敛容道：“之前一直有所怀疑，看来现在能通过卡塞尔的情报网确定了。”
“哈利昨天晚上做梦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路明非慢慢组织着语言，“他透过一个人的眼睛看到了一些场景，那个人的脚边匍匐着食死徒，还提到了‘金杯’的字眼。”
“……而主魂的确死在了那片墓地里。”邓布利多接下了哈利的话，顿了顿，“所以结论是，伏地魔通过金杯复活了。这么看来，他的状况倒是与我猜想的内容差不多。”
“包括那些载体的个数？”
一阵沉默。
“六个……或者还要加上因意外诞生的第七个。”许是路明非的错觉，邓布利多一瞬间看起来有些苍老而疲惫，像是证实了一个始终不愿意面对的结论。
交底到这里，多余的话已不必再说。路明非有些无所适从地转着手中的杯子，再小心翼翼地抬头时，邓布利多恢复了常态。
他忍不住问道：“只是邓布利多教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打算告诉哈利吗？他最近一直在为你的冷落而感到困扰。”
“时机不够。”邓布利多摇头，在路明非疑惑的目光里和蔼地笑了，“所积累的经验也好，所接受的锻炼也罢——他还没有足够强大的勇气来独自承担这一切。在这之前，只需怀着希望等待，将初心磨砺得越发坚定便好。”
路明非慢慢地抿了一口茶：“教授，其实你一直很关心他吧。”
“孩子，你从来不要怀疑一个年长者之于后进者的关爱。”邓布利多认真地摇了摇手指，将甜点推到他的面前，这时的他看起来更像个平易近人的老人，“他们只会比你们想象中更加在乎你们。只是在黑暗的时代里，总有些个人的情怀是不能外露的，纯真，忠诚，信仰，乃至爱情。我私心地希望能让他多保持一点现在的状态而已。”
“即使他不理解你？”甚至怨恨你？
“即使他不理解我。”邓布利多坦然地看着路明非，像是知道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我承认自己也不清楚瞒下去的必要，但庆幸的一点是，长者的经验能随时做出弥补。”
路明非看着他，突然就想起还在卡塞尔学院的时候，昂热校长也曾请他喝过茶。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片片落叶的影子投在玻璃天窗上，骨瓷茶壶里的锡兰红茶飘着袅袅腾腾的烟雾，Erinnerungstag上红笔圈过的痕迹尚未干涸。他也是这么坦然地看着他，目光沉沉气质孤寂，缅怀着埋葬在那个时代的信仰与忠诚。
“说起来，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谈论其他人的事呢？”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话题未免太沉重了些。收回来吧，这次谈话的主题其实是你。”
“我？”路明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结果你上来就讲那么严肃的事情，把我都吓了一跳。”邓布利多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也听到了特里劳妮的预言，其实只是想告诉你，无需介怀，刻意躲避是躲不掉的，不如直接面对。”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应该已经有所释怀了吧？从你在墓地的表现我就知道，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希尔伯特·让·昂热教出了一个很优秀的学生。”
路明非内心腹诽，那是因为装备部的黑科技，其实随便哪个人都可以一枪崩了伏地魔的，我只是比较走运……啊不对，比较倒霉……
“自信些，永远不要看轻自己。”邓布利多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半月形镜片后湛蓝的眼睛意外地透着严肃。
路明非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福克斯正好在身后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他不合时宜地想起，路鸣泽曾经对他说过，“世界上有一种生命，他的每一次死亡，都是为了归来。”大约懂了一点。
邓布利多走到那堆灰烬前，俯下身，让新生的小鸟跳到他的手上。他看了一眼路明非离开的方向，轻声道，“你也是，哈利也是，你们终会拥有一个很美很好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玩笑⑧·来校长室喝茶聊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