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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Chapter 057. Paradi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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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天堂
Chapter 057.Paradise
没有你的世界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Foc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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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已经走了。夏尔站在城门前，看着士兵拖着沉重的身躯救助死伤者，觉得内心一片空洞，什么都没有。
塞巴斯投进死牢，福斯特丧命，我这么长时间牺牲信仰所坚持的，究竟换来了什么？
“夏尔！还愣着干什么，福斯特已经快不行了，快带他回庄园抢救啊！”弗萝拉的声音打断了夏尔几近崩溃的思绪。
福斯特……没有死？
“我现在的魔力耗损太大不及你，你必须护住我们才能把他转移到庄园。”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恶魔的瞬移之力，对象还是三个人，但是必须要成功……夏尔看了一眼弗萝拉怀里奄奄一息面如金纸的福斯特，闭上眼睛开始念传送的魔文。
南方庄园。
强行转移三个人导致的魔力消耗让夏尔有种气竭的虚脱感，睁开眼睛看见弗萝拉已经把福斯特抱进里屋，放在福斯特卧室的床上。
“弗萝拉……”福斯特气息微弱的开口。
“主人，您感觉怎么样？弗斯塔斯大人已经不在了，庄园不能再失去您了啊福斯特大人！——”
“少爷呢？叫他过来。”
“我在这里。”夏尔走过去，用法术消除了福斯特身上的血污。站在床边看着福斯特毫无血色的脸，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弗萝拉，这是我的选择。无论最后结局如何，你都依然是少爷的仆人，听明白了吗？”
弗萝拉流泪点头：“可是——”
“你先下去吧，我单独有话……咳，想对少爷说……”
“主人——”
“下去。”福斯特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
弗萝拉瞥了夏尔一眼，哽咽说：“那主人有事的话及时叫我。”不知道是否自己的错觉，在弗萝拉看向自己的眼光中，夏尔读出了深深的怨怼。
也是，要不是我福斯特也不会变成这个不死不活的样子……
弗萝拉深深看了福斯特一眼，一面低声啜泣一面走出房间带上门。
一时间四目交投，相对无言。末了夏尔低声说：“你和我并无契约，其实你……完全可以不救我的。”
“没有您的世界一切都将失去意义。”福斯特微弱的笑了一下，右手伸出，迟疑了一下还是触到了夏尔的脸，“少爷，我可以和弗萝拉一样……叫您夏尔吗？”
在这弥留的时刻。
夏尔的回答是用力攥住福斯特轻抚自己脸颊的手。
“夏尔，”明白这是无声的默许，福斯特眼瞳亮了一下，又缓缓黯淡下去，“还记得最初见面是你看我的眼神吗，毫不掩饰的厌恶仇视，在恶魔之谷我哥哥尸体旁边的断崖上。”
“福斯特……”
“抹掉你这双漂亮眼睛中对我的憎恨真是花掉了我毕生的精力呢，我们兄弟二人都直接间接因你丧命，夏尔你说……这算不算天意呢？”捧住夏尔脸颊的手忽然用力，到了疼痛的地步，之后又缓缓失却力气垂落，“你说……要是当初我没有授意弗萝拉在你离开米卡利斯城堡的路上截住你，抑或后来没有用那么暴力的方式得到你……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
“……”夏尔一语不发听着福斯特的独白，表情晦涩不明。
“呵呵，”福斯特安静了片刻，换了种说话的口吻，“少爷您看到床头柜底下第二个抽屉了吗，把它拉开。”
夏尔依言照做，看到里面躺着缠绕着黑雾的灰绿长剑，瞳孔有片刻收缩。
Leavatain……恶魔之剑……
“关于这柄剑还有一点是少爷不知道的，现在我告诉您……咳……Leavatain，不但可以杀死恶魔，如果杀死恶魔的凶手依旧是恶魔的话，可以把受害者的魔力全部转移到凶手身上……”
“你的意思是，”夏尔很快抓住了福斯特话语中的信息，“恶魔之谷那一战米卡利斯用这柄剑杀死弗斯塔斯，把弗斯塔斯的力量也全部吸收化为己用了？”
“是啊，所以他才那么强……虽为领主，能力却仅次于魔王，连魔王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咳咳……”福斯特断断续续咳出鲜血，声音也愈发衰弱。
“……取走我的魔力吧，少爷。”
“恶魔不论如何死亡都是永远的消失。横竖都是死，少爷用这柄剑杀死我，您就能获得我全部的能力，不再依附于任何恶魔领主而存活……”
“好。”
夏尔慢慢举起长剑，剑尖在触及福斯特衣襟的刹那凝滞了。
“我撑不了多久了，没有在我咽气之前杀死我少爷您就得不到任何魔力了。”福斯特淡淡提醒他，平静的声音恍若行将就木的老者。
夏尔沉默了许久，脸上绽开一个孩子般纯真甜美的笑容：“我爱你。”
少爷您说……什么？！夏尔微笑的脸孔倒映在福斯特的瞳孔里，然后放大，定格在唇上有温热触感袭来的刹那。福斯特的眼眸蓦然睁大，眼睁睁看着夏尔俯下身主动吻住他的唇，用舌尖轻轻挑开他的唇瓣，带着他作为少年特有的干净而迷人的味道。
为我做到如此地步，即便仅仅是贪求□□我也同样感激。
你希望听到的，你想要感受的，我通通给你。
然后——
长剑猛然贯穿胸膛，福斯特一瞬间就死透了，嘴角挂着笑。
夏尔感觉到魔力自剑柄手握住的连接处源源不断涌入躯体，猛然将长剑拔出，鲜血溅了他一身一脸。
弗萝拉几乎同时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先是冲到床边攥住福斯特垂在床边的冰冷的手，之后整个人都垮掉似的发抖，再也忍受不住似的转身甩了夏尔一个耳光：
“他是那么爱你！他从头到尾都在念着你，为了你挡阿尔洛基几乎失掉性命，你呢，居然用恶魔之剑亲手杀死了他？！你怎么会如此恶毒，你还有心吗？！”
夏尔一脸木然的看着弗萝拉怒吼，最后崩溃般的在他面前放声痛哭，至始至终没有一句辩白和回答。
“我好恨！我为什么最初听了福斯特大人的话把你带回庄园！你就是个灾星，你害死了弗斯塔斯大人，现在又害死福斯特大人，要不是福斯特大人逼我做出的承诺，我恨不得亲手杀死你——！”
“福斯特希望我用恶魔之剑亲手杀了他，我照做了。现在的我继承了福斯特全部的力量，你杀不死我。”夏尔木然说，一步步走出卧室的房间，反手带上门。
身上的血带着福斯特的气息和温度，红艳的刺得眼睛酸痛。夏尔背靠房门慢慢蹲下来蜷缩起身躯，听着门里面的哭泣和斥骂，一滴泪自眼中滴下，落在血染的衣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