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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焰燃尽之: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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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的第一感觉便是——疼。除了手脚疼痛外还全身无力,动一下都带着针刺般的疼痛。
“少主,您醒了。”刚睁上,邢日生还未反应过来,一边已响起一道柔和的女声,清脆悦耳,宛转幽扬。
“你是谁?”张唇问,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哑难听。
“属下奉楼主之命前来照顾少主。”那一身红衣的女子恭敬道。
“楼主?”有些奇怪的看着那美貌女子,随即忆起那俊美非常的男子,“义父吗?”了悟的问。
“是。”女子柔声应是。
“义父……人呢?”犹豫着,邢日生问着那本以为睁眼便能看见的男子去处。
“楼主正在隔壁休息,我马上前往禀告。”那红衣女子答的恭敬。
“不用了,不烦义父休息了。”垂下眼,邢日生道。“我想喝水。”涨红了那张缺少血色的小脸,邢日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少主稍等。”红衣女子抿唇一笑,柔声道,说罢转身移至桌国倒了杯茶。
“谢谢。”任红衣女子喂下水,邢日生道谢。
“少主无须客气。”对于这乖巧俊俏的男孩,红衣女子好感大增。
想到刚接到凌雨令的命令时,她可是震惊万分的,不但突然冒出了个来历不名的少主,更是被如至楼中禁地——近仙居,原因只是照顾这位不明身份的‘少主’!
“日生该怎么称呼姐姐?”注意到红衣女子的自称并非婢女一列,邢日生问。
“少主唤我凝情即可。”莞尔一笑,红衣女子——凝情道。
“凝姐姐。”躺在床上暂时我法动弹的邢日生乖巧唤道。
“觉得如何?”正在此时,凌雨令推门而入,问道。
“楼主。”凝情闻声回身行礼恭敬唤道。
“义父。”见到凌雨令,邢日生唤着便想起身。
“不必起。”按住正欲起身的邢日生,在床头坐下的凌雨令淡道。“七日后,你可离开。”扣住邢日生的脉门察看,而后看向一边的凝情道。
“属下明白。”单膝跪于地上,凝情应道,少了几分娇柔,多了一分飒爽英气。
“退下。”轻颔首,凌雨令道。
“是。”凝情应声而退。
“吾废你功夫,可有怨言?”这才转头看向躺在床上仍无法动弹的邢日生,剑眉轻扬,问,没有一丝愧疚可言。
“没有。”看着那张俊美冷凝的脸庞,邢日生答,没有丝犹豫与勉强。
“好。”凌雨令点头,很是满意。“吾现将‘凛心决’教于你,吾只念一次,记下多少,全看你。”沉默一会,凌雨令接着道。
“孩儿明白。”轻点下头,邢日生道。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他便不配当这个男人的义子,也就没有资格学习那所谓的‘凛心决’,更加没有资格住在这里,这点,邢日生再明白不过。
“如何?”随着烛火渐渐消溶,月已渐渐垂至稍头,清冷平缓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内更显冰冷,念完长长的口决,凌雨令问着床上那凝神倾听的男孩。
“孩儿定不负义父所望。”将刚才所闻并不全知其意的心法印刻在心底,抬眼看向凌雨令时,灵动明亮的眼内闪烁着自信的光,邢日生说的肯定。
“很好。”冷峻的脸上没有过于明显的表情,凌雨令点头,很满意邢日生的回答。
◇◇ ◇◇ ◇◇ ◇◇ ◇
“义父……这是?”七日后,已活动自如的邢日生坐在了偏厅的餐桌前,但看着这一桌子的菜……邢日生还是瞠目结舌了。
桌上摆了三碟菜及一碗汤,说是汤……那汤却比清水还要清,如果不是碗面上飘着的几片菜叶,邢日生都要怀疑那是否是直接从井里打来的水了——那飘在上面的菜叶也没有煮过的痕迹,依旧翠绿鲜嫩——如果不是厨艺高绝,那几片菜叶很有可能就是生的。
再说那菜,一碟切的方方正正不差分毫有如白玉般莹白细腻的豆腐——依旧是没有下过锅的痕迹;一碟刀功精致细到几乎透明的雪一样白的细丝,那雪一样的细丝上方淋着几滴红色辣油之类的;这前两道看似没有过火的菜的确精致漂亮,虽然只是随便的摆了摆,但那刀功实在太过漂亮,以至于很清爽,但,这第三道菜,邢日生的冷汗便冒出来了。
试问,在看到那被炒的几乎看不出原料是什么的一碟不知是酱油放太多还是炒糊了的黑糊糊的东西时,还有食欲吃饭吗?尤其是是两道清清爽爽的菜中间!
“吾做的。”扫一眼表情不知为何很怪异的邢日生,凌雨令淡淡的吐出让邢日生更加瞪大眼的话。
邢日生此时已经呆若木鸡了。
这些竟然是凌雨令做的!?为什么?不是有凝情在做这些吗?
疑问刚出,邢日生便打断了刚才的想法。
他记得醒来的时候听凌雨令说过,让她七日后回去,而七日后,正是他能自如活动的时候……也就是说,凌雨令是特意调凝情来照顾他的?
不敢置信的看向那仍是没什么表情却俊美异常的侧脸,心底流过汩汩暖流。
“怎么?”察觉到邢日生的注视,漠然的转过头,对上那双灵动的眼,淡问。
“没有。”惊觉什么似的,邢日生垂下眼,回道。
“吃吧。”也不问什么,凌雨令拿起筷子道。
“嗯。”看一眼面前的菜,邢日生跟着拿起筷子。
汤,虽然是热的,但那叶子的确是生的,而且,好像是甜的。豆腐,虽然很好看,但是还是生的,不仅如此,连盐都没放,或者说,什么都没放只是切了切就端上来了。原来雪丝一样的东西是萝卜丝,切的真的是太
细了,不过,还是生的,同样是切好就端上来的,只不过在萝卜丝上淋了点辣油。
筷子朝那黑糊糊的一碟东西伸过去时,硬是被后知后觉的转向了一边的豆腐上。
咬着碗里半生半熟还带着点焦味的‘饭’,邢日生吃的食不知味——因为本来就什么味道都没有!
“义父为什么不让凝姐姐留下呢?”最终,邢日生放下碗筷,看着那吃的面不改色的凌雨令,问。
再不济,凝情做的饭菜可比凌雨令做的可口多了。
“不合胃口?”淡淡挑眉看向邢日生,见他碗里的饭几乎没动,凌雨令问。
“………………”被这么一问,邢日生涨红了脸。
这何止是不合胃口,长时间吃这种东西会死的吧……
但一想到做这些的是凌雨令,邢日生便没有想法了。
这样一个仿佛绝尘世外的男子下厨做饭……他真是想都想不出来!
“以后你做。”见邢日生涨红了脸不说话便知道自己说对了,凌雨令淡淡的道,却是不容拒绝的。
“哎!?”邢日生此时是完全的傻了!
他听错没有!?他……他做饭!?
“可是义父……孩儿不会……”脸更加红了,邢日生吱唔着道。
他是不记得以前怎样,但还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做饭这种东西的。
“吾做的,你不爱吃,那便自己做。”谁知凌雨令却不理会他,只是淡淡的扫他一眼,淡淡的如是道,说罢便起身离开。
留下坐在桌子仍在不敢置信的邢日生。
◇◇ ◇◇ ◇◇ ◇◇ ◇
好饿……
躺在床上,捂着肚子的邢日生苦着一张脸,却没有出去找食物的意思——厨房里现在什么都没有,有的,也只是凌雨令煮的半生半焦的饭——无论如何,他实在吃不下去。
“嗯?”隐约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趴在床上的邢日生奇怪的抬起了头。
闭上眼,仔细嗅了嗅,的确有一股香味飘进来。
会不会是他太饿产生的幻觉?
正欲爬起,却想起什么似的又坐回床上,看着关着的门,一张精致俊俏的小脸几乎皱到了一起——他真的好饿。
“嗯……薰鸡的香味。”再闭上眼嗅嗅,猜测道——肚子更饿了。
犹豫再三,邢日生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赤脚走到门前,拉开,探出头看了看又嗅了嗅,终于确定了那香味不是自己的错觉。
循着香味来到偏厅,被他收拾干净的桌子上赫然摆着只一喷香的薰鸡!
邢日生几乎是朝着薰鸡扑过去的,刚要抓起来大吃一顿,却又硬生生的收回了手,转向偏厅另一侧的门走去。
叩、叩、叩。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门内传出凌雨令清冷却好听异常的声音。
“义父。”推开门,看着正欲睡下的凌雨令,邢日生轻唤道。
“有事?”顺势在床榻边坐下,看着低垂着头进来的邢日生,挑眉问,仍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平静模样。
“这……义父不吃吗?”听到询问,邢日生有些困窘的抬头,而后又垂了下去,耳际浮起淡淡的红晕,小心问着。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除了买来给他的,没有别的可能。
但是,只有他一个人吃吗?
“吃了便睡,明日还要练武。”了悟邢日生来干什么,凌雨令淡淡的道。
“知道了,义父。”闻言点头,邢日生道。“谢谢义父。”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一直低垂着头的邢日生抬起头朝凌雨令露出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看着那被关上的门扉,凌雨令轻蹙了蹙眉,随即舒展。
兴高采烈的奔回厅里,饿极的邢日生抓起那只惹人垂涎的薰鸡便咬了下去。
“嗯?”才咬了几口便看到摆在空了的盘子边还有一本深蓝封面的书,有些奇怪的拿起来看了看,“义父是说真的……”待看清了上面写了什么后,刚才还一脸笑意的邢日生顿时垮下了小脸。
那本书上只有两个字:‘食谱’!
即使不用翻,邢日生也知道那是本菜谱了——一定是凌雨令让他自己学的。
看来凌雨令是不打算找人来解决他们的三餐问题,再想想凌雨令自己做的那些‘菜’,邢日生不自在的打个寒颤。
还是他学厨艺好了,而且,身为义子,他有责任照顾义父。
这么想着,邢日生爬上凳子翻起了那本食谱,不时啃几口手中的薰鸡。
“好像不是很难嘛。”嚼着口中的鸡肉,翻看着食谱,邢日生喃喃自语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