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为你柔软》朱染

17、暗涌

　　雅致因为要与债权人开会，没到机场去送夏墨然。整个上午对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债权人，从会议室里出来时，已经筋疲力尽。回到办公室，却看到程兆晖等在那里。

　　“不要跟我谈钱，我没有。”她向程兆晖摆摆手，瘫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无赖的表情。

　　“放心吧，我是专程来犒劳你的。走，请你吃顿好的。”程兆晖过来拉她。

　　雅致觉得程兆晖是个不错的朋友，却无法接受他成为恋人，故此不想让他有了希望再失望，于是婉言谢绝：“太累了，不想出去，我让秘书订了快餐。”

　　程兆晖却不罢休：“我大老远过来，你就让我空着肚子回去上班啊？更何况，我们伟大的领导人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吃饱了才能继续战斗！”

　　雅致也觉得这个时候将程兆晖赶走太过意不去，又见他不肯善罢甘休，无奈之下只好拎了手包与他出去。

　　两人在一间意式餐厅叫了双人套餐，程兆晖说在杂志上看到这家店的介绍，很有吸引力，特意想着带雅致过来试试。

　　雅致却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脑子里都是上午开会时出现的问题。

　　“跟你这样的人吃饭，美食都糟蹋了。”程兆晖叹道。

　　雅致歉意地笑笑，问道：“你对世纪新宇建筑公司有了解吗？”

　　“听说过，但不了解，是你的债权人吗？”程兆晖问。

　　“嗯。”雅致点头，“是我们除了建生银行之外最大的债权人。我们有几个地产项目由他们垫资承包，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今天上午开会的时候，他们的态度很坚决，强烈要求我们按期还款，否则要采取法律措施。其实我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华拓真要破产的话，大家都没有好处。”

　　程兆晖已经消灭了自己盘中的意面，搅动着咖啡分析道：“其实华拓只要能渡过眼前的资金危机，后续的盈利能力还是看好的，这也是我们银行愿意继续与你们合作的原因。世纪新宇这种做法倒是有点儿鱼死网破的意思。”

　　“鱼死网破……”雅致重复着程兆晖的话，“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竟怔怔的出了神。

　　程兆晖用勺子轻轻敲了敲她的杯沿，雅致才反映过来，再次露出歉意的笑容。“不过话说回来，有了你们银行的支持，我们在谈判中已经轻松很多。”她看着程兆晖，目光中是真诚地感激。

　　两人坐在靠窗的角落，阳光透过茶色玻璃照进来，雅致笼罩在光晕中，似梦似幻。程兆晖目眩神迷，只期待这一刻永远不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