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由》女王大人的腿毛

2、2湿软的自由 2. 林

　　2.
　　林景越来越矛盾了，就连每天洗完脸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和昨天有些不同。

　　过去的二十年林景可以说是十分丰富。尤其是感情方面。他很大方的在众人逼问之中掰开手指头数自己的女朋友，也很大方的交代了初恋初吻和初夜。这些时候赵灿都在场，并且表现的和平时一点不同都没有。

　　林景很仔细的观察了他的表情和表现，好像也不是一点不同都没有。哪里呢，是哪里别扭呢。想了很久。

　　同样很大方的，林景在心里承认，自己是为了试探赵灿的反应才那么坦诚。再坦诚一点讲，他不怎么喜欢和其他人分享他的过去。说不清楚为什么却还是，还是那么做了。

　　他在期待那个人抓起杯子猛的喝光了一杯，或者借口离开找个窗口抽烟。这些都是那个人心烦意乱时候的表现，他见过几次。

　　众人起哄，哄的他笑了。没人看出来他是在嘲笑自己呢。

　　林景啊林景，你这是在干什么？

　　话题结束了。赵灿没表现在脸上，心里是有一点小小的不爽的。他对于这一抹情绪表示很不满，于是很莫名其妙的采取了自认为最正确的行动。

　　“宝贝儿啊，吃饭了么？”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移动到聚餐的包间沙发上：“还在饭店…”

　　“吃这么好不想着我么？”“不爱哥哥了是吧。”“哎…别讲了伤心了。”“嗯，嗯。”

　　“早点回去吧。”“嗯，注意安全。”“哈哈哈，亲你妹啊。”“好啦好啦拜拜。”“嗯，挂了。”

　　饭桌上几个哥们早就注意这边了。

　　“哟赵哥哥，女朋友啊！”“叫来给哥们看看啊！”“爆照爆照！”

　　每个饭局总有个漩涡，现在这个漩涡的中心转到赵灿这里，受损失最大的却是林景。只因为赵灿刚才那个笑而不语的表情，实在是太暧昧。

　　“林哥哥您慢点喝哟喂！”“脸都红了这是闹哪样呢…”“有失水准有失水准……”

　　赵灿看他这个表现心里有点高兴，又有点不动声色的忐忑。就像夏天的合欢树叶子轻轻刮过小腿。

　　一个字，痒。

　　林景喝的有点急，桌上几个女生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赵灿隐隐觉得这游戏玩不出什么好，有点想先走。周围人死拽着他不放行：“干吗啊去看刚才那什么秀？要哥们还是要你宝贝儿！！”

　　赵灿又笑了，笑的认真，不掺杂暧昧的解释道：“我们全家的宝贝儿。我表弟。”

　　林景突然觉得包间里的空气通畅了好多。

　　够了，这就够了。其实赵灿是有些怕，怕不解释清楚就被他误会了。

　　从朋友到情侣中间的过程如果没有一个人明显的表现出要发展的意思来，过程就好像打太极。慢慢的你一招，缓缓的我一式，两个人推来推去，而且患得患失。

　　一群人喝到天黑，才散了。三两个的勾肩搭背往回走，还有一对一对的去开房。

　　林景结账，赵灿走在最后。

　　他还是挂着林景的耳机溜溜达达的晃悠。喝过酒的脚尖好像贴着弹簧，不知道是方砖路变软了还是鞋底的橡胶在膨胀。今天有很大的雾，远一点就模糊。路上人少，车也很少，偶尔能听见轮胎和路面接触发出的声音，湿漉漉的灰尘被碾过的声音。赵灿是闭着眼睛的，他仔细的嗅着空气中微妙的气味，凭感觉拉住赶上来的林景——

　　“你闻到没？”

　　“什么？”

　　赵灿深深的吸了一鼻腔的空气，顿了顿，歪着脑袋说：“自由的味道啊。”

　　林景觉得他的心又在麻痹了。从左心房到右心房，再从左心室到右心室，然后窜到胸口窜到全身。

　　“你没感觉吗，”赵灿不往前走了，一脸满足的呼吸着：“湿冷的，有点苦，还有点腥…”

　　“为什么会有点腥？”

　　“J液的味道啊…”讲完这话的赵灿表情就好像，好像去了什么神圣的地方接受洗礼一般。那种自由的味道的确是扩散到了全身，沁凉的感觉不是薄荷糖和雪碧能代表的。

　　林景看着眼前突然大笑起来的人，只觉得一股冲动激的他措手不及。

　　“那你知道…”林景一步跨过去，扳着他的身体问：“…自由的感觉吗？”

　　赵灿睁着眼睛使劲摇头，那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摇不停的脑袋被固定住了，肩膀被人搂的很紧，视线变模糊。赵灿知道了，林景的世界里有种感觉叫自由，自由的感觉是湿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