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有燕来》林浅斟

5、伍

　　燕娘边斟酒边说道：“虽然这次结局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小乞丐你寻人的本领确实是一等一的。”
　　“燕娘客气了，我倒也没出多大力，只是恰巧对这铭州盐案熟悉了些。她杀的人，多多少少都和此事有些联系，所以我才会建议你们去铭州看看。”
　　听了这话，燕娘倒也未再多言，只是静静地回了内室为客人抚琴。
　　又一曲终了，她看到小乞丐还坐在那扇窗前饮酒，便径步走了过去。
　　其实，小乞丐并非嗜酒如命的人，他不过是习惯了妆胭的梨花醉，他爱酒却不贪杯，除非有什么意外，他一般是习惯酉时过来喝壶清酒，且一定要挑那个靠窗临街的位子。
　　虽是有些日子没来妆胭，可小乞丐这次一来，竟呆了有三四个时辰了。燕娘有些担心的问道：“小乞丐，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小乞丐望着窗外花灯千盏，淡淡地说道：“我本是无牵无挂，肆意随心的命。只是，有的时候缘分来了，是怎么也挡不住的。”说到这里，小乞丐咧嘴笑笑，有些傻气。他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又自顾自地说道：“那年上元佳节，我就是在这里看见的她，那次之后，我便习惯了在妆胭守着，想着那天能再遇到，也好。”
　　听了这事，燕娘只好宽慰道：“一见倾心也不是什么坏事，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便好。只是你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呢，你看上人家姑娘什么了？”
　　被燕娘这么一问，他的思绪便又被拉回了那日。

　　那天他在楼上喝酒，想着佳节已至，自己就算是孜然一身，也能拟把疏狂图一醉。
　　而那天她偏巧就站在对街卖祈福河灯，暮冬，夜风寒凉，她杏色衣衫单薄，微微抱肩，想努力让自己暖和些。
　　小姑娘用心地摆弄着自己的花灯，开心地笑着，眸间流光，她不在乎天寒地冻，她笑得很真实，灯影恍惚间，只有她是最纯粹的存在。
　　不知道是被这份幸福感染，还是她的简单纯粹触动了小乞丐的心。他放下手里的酒，迈步下楼，去寻那个卖河灯的小姑娘，谁知他还未走进摊前，小姑娘就跑开了。
　　小乞丐微微愣神，对她喊道：“你别跑啊！”
　　小姑娘无措地看着他，说道：“你别追了，今夜的河灯已经卖完了。”
　　……
　　“燕娘，我这就走了。这一次我是该听听自己的心了。”言罢，他启唇喝尽杯中的酒，拱手致谢，与燕娘作别。
　　“看来，你是寻到自己的意中人了。既是如此，燕娘祝你们早结良缘，百年好合。”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