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Loki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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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ki俯身看着尖叫奔跑的人群，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蝼蚁们，尽管跑吧，抬头看看你们的神，寻找他，他在哪里。
Loki挥动手杖，一束蓝色的光向下射去，击中了中庭人脚边的地面，地面开裂出一个巨大的口子，就像一张被雕刻失败的嘴，丑陋，并且带着嘲讽看着逃命的人群。
“哈哈，”Loki用力拔手杖深深地嵌进地面，看着地面上的人们笑的前仰后合，眼泪却渐渐滑下面颊。无视了冰冷的泪水，Loki又全力挥动几下手杖，火焰凭空在地面熊熊燃烧，更多的惨叫和哭喊划过天空。人们不断向上帝祷告，希望会有英雄会来救他们，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推移，这样的希望一点点变灰，然后彻底在他们脑中死亡。Loki抬起头，对天空大声喊道，“Brother!你睁开眼睛看看，这就是你热爱的，保护的人类！他们很失望，很失望！！哈哈……”
“神并没有抛弃他们，Loki！”一阵机械传动的声音过后，是Tony的嗓音，他伸出手掌，掌心和全身的武器统统瞄准Loki的后背，“复仇者在这里。”
Loki扯开嘴角微笑一下，回身面对Tony：“怎么，伟大的、团结的复仇者联盟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了？”
“这没有用，小鹿斑比，我们分散在各大板块抢救人类，没时间和你在这耗着，”Tony对着对讲机说道，“找到目标，迅速回到Stark大楼。——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选择我的大楼？或许你觉得这更像一座高耸入云的墓碑，是你最合适的葬身之地？”
Loki的眼睛飘忽了一下，继而重新定格在Tony的脸上，微笑：“Thor想把我带回Asgard，你觉得怎么样？”
Tony假装仔细思考片刻，回答道：“我觉得这是个无与伦比的好主意。”
“是吗？那在我走之前我们来开一场篝火晚会吧，”陈述语气，Loki走到大楼边缘，一下一下地挥动着手杖，正如他所说，地面就如同开了一场篝火晚会一样，火焰熊熊，但是那些被迫参与的人们脸上却都是悲戚——他们有的刚刚失去孩子或是爱人，有的负伤流血。那原本整洁如新的街道上满是龟裂和碎石。Loki似乎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他微笑着看向Tony，那眼神干净纯洁，无辜的像个孩子。Loki张开双臂，调皮的男孩急于展示他的成果，“你看，是不是很好玩？”
“好玩？我可不这么认为，”Tony迅速升起，在空中朝Loki开火，Loki急忙半蹲身子护住头部。
“让开Stark！”几架战斗机向着Tony的方向飞来，在飞至Stark大楼的时候悬停在了半空，Tony急忙让道，而后几架飞机开始集体开火。
烟尘呛的Loki有些吃不消，他接着烟尘的掩护往房子里面撤去，然而在感应门边，他看见了那抹红色身影。Loki直起腰，手杖笃地，不顾烟尘的刺激开口：“我亲爱的brother，你还好吗？”他强调了“brother”这个词，而对方的模糊身影举起了什么，随后开始迅速向他移动。
Loki睨了他一眼，在他快要碰上自己衣角的时候迅速消失，再在另一边出现。飞机的火力集中在了他身上，几乎是他走到哪打到哪，Loki有些不高兴，举起手杖一顿狂扫。
“Natasha——”Clint盯着Natasha的飞机迅速坠落，同时一个弹出仓飞上天空，打开了降落伞，“好吧，你激怒我了Loki Laufeyson。”
“Come on little bird,”Loki张开双臂让作为目标的自己更加清晰，但他没等来炮火却等来了Thor的一锤子。
Loki费力地支起身体，捂住被狠狠砸中的胸口，看着雷神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他挪挪身子，想捡起手杖却被雷神一脚踩中。
“Ah——你弄痛我了……”Loki夸张地叫了一声，不出所料的，Thor移开了脚，并且小声嘟哝了一声“抱歉”，弯下腰，伸手想把Loki拉起来。Loki抓住伸到面前的手，然后缩回胳膊把Thor拉到身前，同时另一只手带着一股寒气往前送，到Thor身前时寒气幻化成锋利的匕首，刺穿了Thor的铠甲。
“Oh,又来这招，”Thor的声音从Thor身后传来，Loki一惊，再看向被他刺伤的“Thor”时，那里只有一团正在消散的气体，“我在进步，Loki而你没有。”
“哈，是吗，”Loki坐回原位，有些懊恼，“你看了母亲留下的书，的确有进步，Thor。不过你怎么会呢，你怎么会学你这辈子最看不起最讨厌的魔法呢。”仍旧是波澜不惊的陈述语气，Loki捡起手杖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再次在平等的高度同Thor对视。
Thor低头看看自己的右手，说道：“我并不讨厌魔法，只是学的慢，你说得对，我看了母亲留下的书。那真的、真的很难学，不过我还是学会了，Loki。”
“对啊——真是Odin聪明的好宝宝，”Loki以为自己可以坦诚地对待曾经在Asgard的一切，但是当他吐出Odin这个词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心里或多或少的还残存着那些或好或坏的记忆。心里蓦地揪紧，Odin和Frigga牵着两个男孩的画面又鲜活的放映出来，就在那里，就在成年的Thor身边，伸出手就能碰到。
“轰轰——”
烟尘和炮弹的声音再一次集中在Loki身上响起，Loki没料到他们会突然开始攻击，被炮弹打了个正着，踉跄几步再次摔倒在地上。
“Loki——别打了，他会死的，”Thor越过Loki，看着上方的飞机和Tony，半晌，他们在沉默中一致通过了Thor的请求，停止开火。Loki戏谑地看着上空，刚打算开口就被Thor拎起，被迫与他对视。
“听着Loki，停止——停止残害地球人，跟我回家！”
“回家？”Loki的薄唇抿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我还有哪里可以回的？所有人都恨我，怕我，讨厌我，回去意味着什么？审判和处死！我现在算什么，没有Frigga我算什么！我厌恶地球，厌恶地球人，要不是她招惹来了以太，母亲怎么会死？！”
“住口！你没有资格这么说，Jane是科学家，她有属于她的好奇心和求知本能，就是因为这些，人类才能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活下去，我们是他们的神，我们要守护他们——”
“噢，不要……又是这套理论，要是Jane不在地球呢？你会这么积极的保护这里？”
“……”Thor眉头深锁，思索片刻看着Loki的眼睛坚定地回答，“我会的。”
“那好啊，你看着，”Loki转身向大楼旁边一座比较矮一点的楼跑去，一边跑一边挥着他的手杖，Tony立刻带着飞机团队追了上去。
“不——在这等着！”Thor也追了上去，大声冲身后被他叫停的飞机团队喊道，“扑灭这些火！这是Loki制造的火焰巨人！一定要在他们变身之前扑灭它们——”
“收到，”Tony懒懒地回答，然后转向身后的大家，“都听到了？开始行动吧。”随后，他开启飞行器，重新起飞。
见他并不打算加入灭火大军，Clint问道：“你去哪？”
“当然是去帮那个家伙，”说着，Tony已经飞出了老远。
“Loki——”Thor抡起雷神之锤，向Loki抛去，被直接砸中的Loki倒了下来，想爬起来却被锤子死死压制在地上。
“该死的，放开我。”
“你知道这不可能，”Thor蹲下身，手抚上眼前人的脖颈，“那就是你的理由？破坏中庭的理由？……母亲。”
“……”Loki停止挣扎，清澈的绿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像水波一样涌动，“我想她，我想让她回来……Frigga，那是我的母亲，我想让她回来……她为什么不能回来？我想她，非常想她……”
“Loki，我很抱歉……”Thor的手指触到Loki的头盔，那上面就像有一层冰一样冰冷。
“为什么？！这根本就与她无关，为什么死的是她？！不是别人，是她！！！”Loki的情绪突然很激动，他拼命挣扎着，手指在水泥的屋顶上抓出一道道血印。
Thor不明白为什么Loki那么固执地把Frigga的死因归咎于Jane，从而迁怒于所有的中庭人，那一切原本与谁都无关，如果有谁应该被谴责，那应该是Malekith才对。可能Loki只是需要一个被责备、可以发泄的对象，于是不巧的，那个人是Jane，还有无辜的中庭人。Thor理清了思路，轻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恨的话，可以发泄在我身上，我是你哥哥。”
“住口，你不是，你不配——”Loki想狠狠伤害面前的傻大个儿，可是无法起身，只能懊恼地把怒火发泄在Thor身上，Thor躲开Loki的魔法，后退两步看着他。
“跟我回家。”
“住口，你这只会用四肢思考的蠢货——”
“跟我回家。”
“我怎么会乖乖跟你回到那个恶心的地方，做梦，去死吧Thor Odinson——”
“跟我回家。”
“……”Loki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浪费口舌，Thor都不会向他妥协，于是安静的趴在地上，不再理会Thor。
“我可以就这样跟你耗着，我有的是时间，”Thor抱臂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家弟弟。小时候那个温顺乖巧的孩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Loki闹腾的时候，Thor甚至想一锤子灭了这个聒噪的小家伙，但是现在……Loki的侧脸无比安静，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他不再挣扎也不再大声吼叫，乖乖地趴在地上的样子让Thor想欢呼自己乖巧的弟弟又回来了。
“Thor！”
“叫哥哥！”
“好吧，哥哥……”Thor觉得Loki红着脸叫他哥哥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Thor！”
“我说过很多次了要叫我哥哥。”
“哥哥……”Thor满意地看着Loki倔强地扭头看向别处，小小声嘟囔了一声哥哥。
“哥哥！”
“Loki！”Thor对于Loki会乖乖叫他哥哥这件事感到有些惊讶，但还是愉快地接受了，直到这小家伙使绊子让他在之后比剑中摔了个狗吃屎。
“Loki，”Thor发现Loki在偷偷的哭，他们长到这么大Thor还是第一次看到流泪的Loki。伶牙俐齿的银舌头，从来都只有让别人哭的份。Thor重新在Loki身边蹲下来，柔声唤道，“Loki，跟我回家，好吗。”
“你会让她回来吗？”Loki如玉般纯粹的眼眸里是对肯定答案的期待，但是Thor只能让他失望。
“Thor，母亲去哪儿了？”
“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她说会给我们带回星星做成的礼物。”
“有多远？”
“就像Asgard和中庭的距离那么远。”
“那我要告诉母亲，让她回来给我讲故事，我会想她。”
“嗯，可是你不期待礼物吗？”
“不，我期待母亲回来。”
Thor不忍心打破Loki的期待，他点点头，说道：“我会的。”
Loki却咬咬嘴唇不说话，Thor看着他，期待着Loki说出“回家”这个字眼，但是Loki发出一阵讥笑，眼神中闪过一丝Thor看不到的绝望：“她不会回来了，不会回来了，我真蠢。”
“Loki，还记得母亲以前讲的故事吗？如果你想的话，爱的人就在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Loki看着Thor如海洋般的眼睛，片刻之后看向别处：“我不记得。”
“跟我回家，Loki，我会保护你，就像母亲曾经做过的那样。”
“曾经，”Loki的眼睛里又闪过愤怒，“Thor，她不是曾经，她！不！是！”
“好的，她不是，跟我回家。”
“……”Loki好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下定决心，他点点头，Thor松了口气把锤子从他身上拿下来，把他拉起来搭着他的肩膀。
“好吧，你们就要这样走了吗？”一直看着这一切的Tony终于出声，说道，“看来我的担心很多余嘛。”
“当然不，我还是想杀了这个傻大个，”Loki轻蔑地说道，然后扭头对Tony说道，“对了，替我向其他蝼蚁说再见。”
Tony看上去大大舒了口气，说道：“喔喔，好的，这可是个好消息。”
“不，这不是好消息……”Thor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他一把抱住Loki，大声喊道，“Loki，你在干什么——”
“怎么了？”Tony赶快跑到Thor身边，帮着他扶住Loki，只见Loki捂着腹部，那里血液还在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他的双腿在不停地颤抖，随时都有可能倒下，“Loki，这是怎么回事？”
“Loki，Loki，我说跟我回家……别，你不能……”
“太晚了，太晚了……你看，我的魔法已经深入内脏，它们马上就会被刺穿，”Loki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但是吃力的喘息声出卖了他，“Thor，你这个蠢货，Asgard的那群自诩公平正义的神怎么会放过我？就算他们放过我，九界之中也不会再有我的存身之地，你骗我，你没法保护我，我知道。Thor，跟我在一起，你学坏了，你以前从来……不说谎的。”
“No，Loki，别让自己死，你的魔法……快给自己治愈！”Thor抓住Loki满是鲜血的手，大声说道，“Loki！我会保护你，就像我说过的那样……把它拿出来！”
“喔，你还是没能学会母亲的所有魔法，不是吗？哈哈，”Loki挣扎着擦掉嘴角的血，撑着钢铁侠的盔甲努力站直，“这个魔法的好处就是，我可以在死去的同时消失，不留下遗体，这样就不会有人围观嘲笑我了。”
“不，Loki……”Loki开始消失，从双腿开始。他爱了几千年，原以为还会再爱下去的Loki的颜色一点点变淡，接着从脚下一点点变成金色的颗粒随风散去。
“Farewell，brother，”Loki在消失的最后一刻又露出了笑容，那不是他常见的嘲讽的笑容，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对不起，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无法补偿，就让我的死给大家一些慰藉吧。嘿，别愁眉苦脸的，我会给母亲带去你的思念，Thor。”
“Loki——”Loki的影像完全消失，剩下来的，只有Thor背后的一抹残阳和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Thor徒劳地大声呼唤着Loki的名字，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回答他，Thor也知道，以后再也没人会回答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