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依白楼》蝶舞姬

4、我舍不得你

　　走到书房不远处，就能听到手掌狠狠拍在桌面的声音。接着是玉溪震怒的话。“你们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这么造假的账簿也敢带进庄里。你们是欺我只有十五岁，以为是个连算盘都打不稳的小毛孩是不是”
　　“韩掌柜，要是你年纪大了，握不住算盘了，管不住手了，我可以让你提前颐养天年”玉溪甩手把他交上来的账簿摔在他的前面。
　　被点名的韩掌柜是个四十来岁，腰粗体肥的人。他那体形都快坐不稳椅子了。
　　“冷少爷，这实在是”
　　玉溪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说道。“刘掌柜，你笑得那么开心干吗，是不是以为我没看出里面的假账啊”玉溪也同样把那本账簿摔倒他面前。“是不是也想提前养老啊。你要是真的愿意，我就在附近给你找个院子，你就一辈子住在里面吧。掌柜的位置多的是人想当”
　　“这里的账簿有那一本是没有出过错的，你们真当我们母子是好欺负的主吗”
　　“十天之内，把真正的账簿送过来，否则就等着回家养老吧”玉溪一把把账簿推翻在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我劝你们还是消了这些念头，毕竟消失一两个人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说完玉溪推开书房离开。书房内的掌柜有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也有四五十岁的经验人，有谁会让自己压在一个毛头小二身上。
　　被点到名的韩掌柜第一个发脾气。“做掌柜那么久，还真没人敢这么不给我面子。他真当他是冷家主人了，不过是个连毛都没长齐的混小子罢了”
　　刘掌柜给人的印象就是阴沉，就连说话都是冷冰冰的。
　　“毛都没长齐吗，我看不一定”刘掌柜捡起地上上的账簿，翻开看上几眼，慢慢地看口说道。“我这账簿是照着真的那本抄的，变动的都是些小数目，可是你们看看，这账簿上可是把出错的地方一个不落的圈出来了。这样也能算毛头小子的话，那我们是什么，是连个数都不会数的小鬼”
　　听完刘掌柜的话，各个掌柜都捡起地上的账簿翻看起来。
　　账簿作假这种事在冷老爷去世时候把家业交给冷夫人开始，他们心照不宣，至于做多做少就看他们怎么糊弄。
　　“这冷夫人真是教了个好儿子啊”肖掌柜合起账簿感叹道。
　　肖掌柜二十五岁，是里面少有的年轻人。五年前他被冷夫人救下，被派到一个酒窖里当管事，慢慢地爬到了掌柜着位置。冷夫人是江湖人，对这些账簿一点都不懂，所以他或多或少也贪了点银两当花酒钱。
　　“我说这六年来那么放纵，感情是让我们把势力开大了，再让她儿子把我们一个一个都吞了”韩掌柜把账簿捏在手里，咬牙切齿地说道。“冷夫人这一招可真够狠的”
　　“你舍得老老实实地把酒楼让他，好让他一口吞下去”
　　“那酒楼可是我一个人慢慢做大的，他想吞，也要看看他有没有那好的胃口，免得把自己噎死”韩掌柜阴险的笑着。
　　“好了，都回去吧。隔墙有耳，还是在自己的地方说话放心啊”刘掌柜慢慢地站起来，抖抖身上的衣服，往门外走去。
　　剩下的人，也跟着回到自己的住处。
　　冷玉溪这一手可不简单啊，是时候好好思量了。
　　冷夫人是江湖儿女，六年的时间没让她学会看账簿，管人心。但六年的时间足够她做许多事。
　　六年的时间她教出来一个好儿子，
　　六年的时间她挖通了书房，和掌柜们居住院子的地下通道。
　　就在书房的地下，玉溪带着白楼在下面听得清清楚楚。
　　等到他们全部离开之后，白楼缓缓开口，“没想到你这个冷家少爷当的也不轻松啊”
　　“我们冷家家大业大，娘放纵了他们六年，却养足了他们胃口，如果要让他们把东西吐出来，实在不容易啊”
　　“你娘为什么要放纵他们，在之前就把他们赶走不就好了吗”
　　“他们都是和我父亲公事多年的好友，如果我娘一上来就把他们全部换掉，那我们冷家不就成了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了吗”
　　“那她可以一年扯一个，这样等你接管家业的时候不是轻松许多”
　　“在我娘要动手之前，他们勾结了太多的官员，那时候除掉他们太敏感了。所以我娘安插人手在他们身边，如果他们肯为我所用，我自然不会亏待，如果硬来，我也只能换个人当掌柜了”
　　“还好我不是你家掌柜，不然太危险了”
　　“你想当掌柜，我还舍不得呢”
　　“舍不得你家掌柜的位置”
　　“舍不得你”玉溪捉住他的手，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如果你当掌柜，这样我们只能一个月见一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