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012 第一次聚会 常平垂下头 ...
-
常平垂下头,没有回答马小龙的话语,这时,陈刚又走了过来和一个服务生一起来的,两人抱了两大筐冰镇啤酒。
一连串开啤酒盖的清脆声音响起,又是叮叮当当啤酒瓶不小心在一起碰到的声音,陈刚开口提到刚刚常平和马小龙迟到要连罚三杯的事情。
常平一听,拿起啤酒瓶给自己一连倒下三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三满杯酒,一瓶啤酒还不够。
陈刚不知道前面发生的小插曲,任他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平常在自己眼中,不怎么起眼的室友竟还有这种酒量,不禁开口叫了一声“好”字。
他这好字一声叫出,立马就有人开口附合,马小龙脸上的神色有些错愕,随后化作成一脸的苦笑,拿起啤酒瓶乖乖的喝下了三杯。
圆桌正中的火锅底料已经煮得差不多了,一阵阵正宗的香辣味从里面飘出来,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往里面夹自己喜欢吃的菜。
一桌人有了刚刚常平和马小龙的带头,早已是热情似火,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三十瓶啤酒已喝得只剩下三瓶。
三名女生也在一帮男士的热情招呼下,每人喝下一杯,那名叫做叶子略胖一些的女生,竟然喝下了四杯。
一行男士在酒意的驱使下,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一句,“女人喝得多是因为肺活量大的问题”。
这句话马上就被其他人以放大的数倍声音,再次讲了出来,大家顿时把目光全部集中在叶子的胸前,只不过再看往上看到她那张脸…所有人又把目光重新垂下来,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我们为它干杯”。
“干、干…”,啤酒瓶碰在一起的声音又响起,接着又传来咕咚、咕咚一阵声音。
这边,苏杭三人早已是羞得满脸通红,眼看苏杭正在左右找寻自己的手提包,看样子是准备要离去,陈刚连忙开口说道:“我知道,苏杭喜欢诗词,大家有没有自认为比较得意的诗词,现代诗也可以,讲出来我们互相交流一下”。
果然,苏杭美目一亮,停下准备离去的意思,一桌人听完陈刚的话语顿时安静了下来。
常平努力的摇了摇头,平常自己在诗词方面颇有心得,只不过此刻浑身上下,就只剩下灵台拳头大小的一块地方没有被酒精所麻痹,不要说现做一首诗词了,这会就是背一句锄禾锄禾日当午,都有些困难。
六人中常平一人喝下差不多七瓶啤酒,一共上了四趟厕所,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平常在家中基本就不怎么喝啤酒,今天的酒量居然如此豪放,这会一想到厕所,肚子立马就有了反应。
常平从椅子上站起,顺着回廊摇摇晃晃的向里面走去,马小龙一看少了一个竟争对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绞尽脑汁去想脑袋里面存的诗呀,词呀,想了半天只想出一句,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再使劲去想又想到一个开头,轻轻的我走了,正如你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做别西天的云彩…这两句如果说出来,马小龙知道自己一定会成为众人的笑柄。
马小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还不是作诗的料子。
常平从厕所回来坐稳椅子上后,看到除了李信一人在眉飞色舞、口水乱飞的表演外,其余四名男同志都像斗败了的公鸡,瘫软在自己的椅子毫无斗志,姿势千奇百怪。
常平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两眼越来越浑,恍惚中,只看到李信的嘴巴就像鸡在努力生蛋一般,一方一圆,一张一合、一收一紧。
常平伸手拿起桌上放着的一个空啤酒瓶子,抱在怀里,一下子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多了。
正当他也准备加入大家瘫软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行列当中时,目光一转,看到苏杭正往着对面嘴巴生蛋的李信美目中神彩连连。
常平头脑海中的酒意一下子清醒了三分,猛得甩了甩头,竖起耳朵终于听清李信口中这会正朗诵着元稹的,离思五首其四: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修栈道半缘君。
曾经桑田难为水,
除去巫山不是云。
常平不等他最后一句念完,张嘴喷出一口酒气道:“元稹的这首诗虽好,却是为了悼念他的亡妻韦丛所做,今天放在这里太不合适。(元稹初娶京兆韦氏,字蕙丛,官未达而若贫……韦蕙丛逝,不胜其悲)。
李信正说到兴头上,突然半路杀出一个程交金来,借着几分酒劲,脸上冷笑道:“我的不合适,你倒是说一首合适的出来”。
苏杭咬着一丝嘴唇,似是在酌思常平的一番话语,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向常平脸上射来。
其余的众人也对李信生出了敌意,只是苦于胸无点墨无法反击,见常平关键时刻站了出来,纷纷投来支持的眼神。
常平看了一眼李信满是挑衅的表情,哼道:“现做可能说有些困难,朗诵谁又不会”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根筷子,轻轻击打在怀里面的啤酒瓶上,摇头念道: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常平念完最后一句,筷子当在啤酒瓶上猛敲一记,摇头晃头颇为自得。
众人听完这一首诗,都觉十分耳熟,好像是上小学的时候就学过,只是具体意思却没几个人知道。
李信在一旁大笑了一声,“这是什么,小说三年级学过的东西拿到这里念,哈哈哈,笑死我了”。
常平察觉到李信在说完这一句话时,苏杭脸上闪过一丝令人不易觉察的厌恶。
常平脸上持着淡淡的笑意,一副吃定对方的样子,开口道:“既然是小学三年级就学过的东西,你倒是给大家解说一遍,这四句诗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我 …”,李信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你念出来的诗凭什么要我来解说”。
常平眯起眼睛有些怜悯的看了对方一会,没有再继续紧逼他,转过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苏杭那张如梦似幻一般白皙明净的脸上,对着她露出一个强大而又自信的笑容。
苏杭脸颊忽得有些发热,心里面竟开始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耳边传来常平极富有磁性一般的声音,这是一首情意真挚的抒情诗。
讲得是,崔护考进士途中,清明节独游长安城郊南庄,走到一处桃花盛开的农家门前,一位秀美的姑娘出来热情出来接待了他,彼此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第二年清明节再来时,院门紧闭,姑娘不知在何处,只有桃花依旧迎着春风盛开,情态增人惆怅……
一行人一直喝到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才酒散人离,(礼拜天,学校大门是十二点半锁门),五名男同志挤在一个的士里面,常平只记得自己一直趴着马小龙的肩膀,至于怎么回到宿舍里的他一点印像也没有。
第二个礼拜再次开课,有了上一次的聚会之后,一行人和苏杭的关系忽然拉近了许多。
苏杭和她的两个跟班,只要不是单独碰上他们宿舍的一个人,就会和他们主动打招呼。
这一情况被马小龙和常平经过多次实践证实以后,两个人从此就变得形影不离。
没过多久,马小龙告诉常平说,他要报名参加学校内部创办的跆拳道社,社费是一个学期一千元,问他要不要一起参加。
常平一听要缴纳一千元的社费,顿时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